第2章 窥探の人
天明,晨起,帝都!
透过一人多高的夯土高墙!
少女惨烈的叫声,直破云霄!
“公……子哇!”
这是发生了什么?
“不要啊,不要哇……”
妙龄少女的叫声令人气血上涌,阳气勃然,恨不得让人扒墙窥视,看看里边到底多刺激。
少女叫声纵然这样凄惨,周围路过的人却无动于衷,反而神色匆匆,加快了脚步!
因为,这是大将禺猇的府邸传出的声音!
王侯将相,司史吏士。
那个都凌驾于民之上。
高门腐烂,竟然如斯!
路人皆趋避之。
“少爷我想干嘛就干嘛!”
“你乖乖的……”
呲啦!
好像有衣袍撕裂的声音!
“公子哇!”
“大老爷才走月旬,我是大老爷的人,要是大老爷回来知道了……”
少女不断祈求,挣扎。
“可不可以……不要……”
“不要哇……”
院子里,水灵灵的小丫头眼巴巴看着禺京,纯洁的眼睛蕴含着泪水,脸上布满拒绝,内心写满祈求的看着自家公子!
好气,好气!
要是不拦着,大老爷要是知道自己没有看好公子,受罚的可是自己。
那自己就得饿肚子了……
饿很久的肚子……
公子也是狠心,挥袖而去,留自己守家,你不是天天在家画符吗?今天怎么不画了。
“父回不知在何时,安心,吾只是去拜访一下当朝廪吏,又不是出城游玩!”
禺京正当少年,剑眉一挑,不容拒绝。
自己可是花费许久心力,才得知仓颉疑是留有后人,于是心存拜访。
心慕造字之术已久,如此丰伟之事,自当学立。
再说了,自己一个大男人,能被一个小侍女限制自己的脚步吗?
禺京看着腿上的挂件,无可奈何。
刚刚凄惨的叫声就来于她。
艰难露出笑容哄着小丫头:“等你晌午饭做好,吾就回来了!”
“还看,快把她拉走?”
禺京冲着后边的练气士吼道,换来的却是混然看笑话的脸庞。
小丫头依然死死抱着禺京的腿,仿若缝在袍服上,牵制着禺京步伐:“公子可能说到做到?”
禺京一摊手,看着自己被撕裂的下袍无奈道:“如说假话,犹如此袍!”
“那行吧!”小丫头知道耗着也不是办法,只希望公子早去早回,这才松开禺京的腿。
小丫头一挥手,刚刚杵着看笑话的六个练气士立马上前。
禺猇擅养士,遗家始安心。
他们是练气士,也是亲卫。
禺京心在滴血,都不听自己的话……
该死的母系氏族,什么时候男氏才能站起来?
气抖冷!
无力的张开大嘴,正准备拒绝自己的贴身侍卫,他可不想连出门都没自由。
看着小丫头,内心不禁发问,到底谁才是主!
小丫头看苗头不对,潸然欲泣、眼疾手快,立马扑过去,又准备……
禺京兔急狗跳,堪堪避开,大喊道:“行,行,你行,跟着……”
当即衣服也不换了,头也不回的带着练气士出府。
小丫头这才摆摆头,目送公子离开,拍拍身上的土,洗手去备饭。
“午饭做的好,少爷回来早。”
众人没有发现,禺京出门,夯土墙上,黑色的瞳孔也立马跟着消失!
……
“仓颉,生而其圣,观鸟迹虫文以代结绳之政,乃黄帝史官也!”
“天雨粟,夜鬼哭……”
问起仓颉,少不了入耳诸多这般伟事,问起仓颉造字遗留及其后人,无人能答。
前前朝的史官,怎么说也是大氏族,时隔一朝,不说盛名在外,也不至于难寻其族,自己寻迹,却发现他们仿佛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禺京走在街上,双手抱胸,皱眉思考着,此行目的,拜访疑是仓颉的后人。
禺京招摇过市,路人皆退,有六个壮丁的人,惹不起。
那自己是不是应该带些礼品上门?
自己要是学会造字之法,先推广军中,再推向世民,成圣成神,不在话下,还练什么气……
想起之前,日夜被父王支配的疲惫,一把辛酸泪。
其中,还有身后六个人的‘功劳’,禺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回首恶狠狠瞪了一眼自己往常常喊叔父的这六个练气士,嗯……铜头铁臂,熊蛮身姿,要不是练不过他们六个……
嗯咳,此事容后再说,话说如今其父不在,没了束缚,却是舒服。
禺京毫不掩饰的‘杀气’,六人顿时所觉,如临大敌,发现是自家公子后,相互一视,感觉疑是被挑衅,老爷说他们可以……要不……?
六人拱卫着禺京,齐齐一点头,重下决心。大老爷走后,公子就有所荒废炼气,埋头之前的‘画符’,六人觉得公子此刻甚是需要他们的关照。
禺京不给他们合谋的机会,拉下俊脸问道:“众叔父,你们说拜访廪吏,送点什么好?”
“啊?”
“哦!”
“送……”
六人净无语凝噎,只有别人给禺府送礼的份,哪有……
“要不,送点肉食?”
当朝肉少,送肉,不贵重不轻怠。
“嗯!”
禺京也认为可行:“活肉当重!不知……”
“鸡!”
“鸭”
“鱼……”
“西市就有卖!”
……
六人齐期抢着堵住禺京的嘴。
鹿豚牛羊不是小吏受的起的,也不知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公子为何突然拜访廪吏?
这个时候,不是更应该待在府里画符吗?
那可是公子的挚爱,得加练!
……
禺府!
禺京前脚走没多久,就有人后脚进来。
“枭叔,公子在府里吗?”
庭院的老枭看到是熟人,顿时收起了舞练的石矛。
“?咦……你小子!公子刚出门没多久,你不是随禺将去极东征夷了吗?怎么回来了???还灰头土脸的!”
来人是禺将的同族禺山,曾经来过府上。
禺山灰头土脸,语气焦急打断道:“别说了,我问你,有没有其他部下回来?”
老枭一脸疑惑:“没有啊?这几日,没人来府上。”
禺山脸顿时黑了下来:“那,这几日,王朝有没有到处征粮、运粮的事儿?”
最坏的打算就是,自己一个人回来了,他们……
他们不可能死在区区野兽爪牙之下!
怎么可能!
老枭仔细回想道:“没啊!”
禺山心里落到了谷底:“一点风声都没?”
“没!”老枭摇摇头,不由好奇问道:“发生了什么?”
禺山压低声音:“东征的粮食,有一小半都是草籽!而我,是第三批回来禀报要粮的人!”
老枭瞪大了眼:“第一批,第二批呢?”
“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没听响呢!”
禺山这也急了:“我那踏马知道!”
老枭握紧石矛,灰土色的脸更黑:“出大事了?”
禺山也深以为然:“嗯!你先别声张我回来了!等公子回来再说,我怀疑其他队伍有细作……”
老枭谨慎道:“嗯,这边就你一个人?”
禺山:“放心,我是偷放出来的,禺将那,早已意识到不对了,让我一人偷路回来……”
老枭拉着禺山:“先给二丫头说下,如今二丫头当家!”
“好!”
二丫头就是早上抱着禺京大腿的小丫头片子,从小养在禺家,是公认的禺京未来妾室。
所以,禺京是大公子,小丫头去二丫头。
正在烧火的二丫头听到消息后,一改早上可怜柔弱状,玉脸一黑,俏眉一横:“外松内紧,不露端倪,府门啥情况,老枭你还盯着,传令府内戒严,持矛盾!”
“周围看看有无监视的人,注意别打草惊蛇!”
“派其他人去把公子寻来,他们七个人,目标比较大,应该好找,速去!顺便打听一下消息,看看帝宫里有无风声……”
“山哥,这就委屈你了,先当个烧火工!”
二丫头说完,把手里的烧火棍递给禺山,还别说,灰头土脸,挺配!
“行!”
各人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