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渊:魂穿上岸的我带着大模型:第5章 荷花池·溺鬼现

哔咔漫画
‹ 返回

第5章 荷花池·溺鬼现

傍晚时分,天色将暗未暗,旧坊里飘起炊烟,混杂着廉价油脂和劣质魂兽皮肉的混合气味。

陈末在西屋背熟了《清水十诫》,又把布包里的三样家伙什儿拿出来反复摩挲,试图找点“手感”。引魂香的甜腻味、坟头土的阴潮气、朱砂绳的硬涩感——这些实在的触感,反而让他从上午那场收债的压抑中稍微抽离出来。

“吱呀——”

门被推开,老船公提着一个竹篮进来,里面是几个硬邦邦的杂粮饼和一陶罐清水。“吃。吃完干活。”

陈末拿起饼啃。饼很干,咽下去刮嗓子,就着水才能勉强下咽。老船公自己不吃,就坐在门槛上,用一块磨刀石慢悠悠地磨那把打鬼棍的铁头。砂石摩擦金属的声音,刺耳又单调。

“晚上什么活?”陈末问。

“南城‘荷花巷’,有个溺死的。”老船公头也不抬,“死了三天,家里人请不起正经的‘度魂师’,托关系找到我,让去把‘魂渣’清了,免得闹宅。”

魂渣。

原身记忆里有这个词。人死魂散,但若是死得不甘、或死在特殊地方、或魂魄本身有异,就会留下残存的魂力碎片和执念,附着在死亡地,形成“魂渣”。轻的让人做噩梦、感觉阴冷;重的能让人产生幻觉、被怨念侵蚀,甚至引来更脏的东西。

清水师傅的常规业务之一,就是处理这些魂渣。

“溺死的……好处理吗?”陈末试探着问。

“看情况。”老船公停下磨刀,“要是自己失足淹死,一般怨气不大,烧点纸,念段《往生咒》,再把池子里的‘阴水’舀干曝晒,就行了。要是……”他顿了顿,“被人害的,或者死前有极大的执念,那就麻烦了。魂渣会带‘煞’,处理不好,反噬自身。”

陈末心里一紧。

老船公瞥他一眼:“怕了?”

“……有点。”

“怕就对了。”老船公把打鬼棍提起,对着光看了看锋口,“这行里,不怕死的死得最快。记住怕的感觉,它能让你多活几天。”

他站起身:“带上东西,走。”

两人出门时,天已彻底黑透。旧坊没有路灯,只有零星窗户透出的昏暗油灯光。老船公提着他的青铜油灯在前,陈末背着布包、提着那盏属于自己的油灯在后。两盏青白色灯焰在黑暗里晃动,照亮脚下坑洼的石板路。

南城比城西旧坊稍好一些,多是些老旧的砖瓦房,住着些勉强糊口的小贩、匠人、低阶魂修。荷花巷是条窄巷,因巷口有口废弃的荷花池而得名。如今池子早已干涸大半,只剩一洼发绿发臭的死水,池边堆满垃圾。

溺死的人家就在池子斜对面,一间低矮的平房。门口挂着白布,屋里点着长明灯,隐约有压抑的哭声。

一个眼眶通红的中年汉子迎出来,看见老船公,像见了救星,扑通就要跪:“老师傅,您可来了……我家阿香,她、她……”

“起来说话。”老船公扶住他,“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的半夜。”汉子抹着眼泪,“阿香说心里闷,出去走走,结果……结果早上发现漂在池子里。捞上来的时候,身子都泡胀了,眼睛还睁着……”他打了个寒颤,“从那天起,家里就没安生过。晚上总能听见水声,还有……还有女人哭。孩子吓得发烧说胡话,我婆娘也整天疑神疑鬼。请了巷口的王半仙来看,说是魂没走,卡在池子里了,得请专门的人来‘送’……”

老船公点点头:“人在哪儿淹的,指给我看。”

汉子领着他们来到池边,指着一处靠近池心、水较深的位置:“就那儿。捞上来时,手里还攥着这个。”他递过来一样东西。

是个小小的、褪了色的香囊,绣着歪歪扭扭的荷花,已经被水泡得发黑,散发着一股水腥和腐烂丝线的混合气味。

老船公接过香囊,凑到油灯下看了看,又放到鼻子前嗅了嗅,独眼眯起。

“你女儿……生前可有婚约?或者,心里有人?”

汉子一愣,随即露出痛苦之色:“有……有的。是隔壁巷打铁刘家的儿子,两人从小要好。本来今年要下聘的,可刘家那小子三个月前突然说要去外地挣大钱,走了就再没音信。阿香天天去池边等,谁劝都不听……”

老船公沉默片刻,把香囊递给陈末:“拿着,别弄丢了。”

陈末接过,香囊入手冰凉潮湿。

“准备干活。”老船公对汉子说,“让你家里人都进屋,关好门窗,不管听到什么动静,天亮前别出来。池子周边十丈,清场。”

汉子连忙点头,跑回去吆喝。很快,附近几户人家的灯都灭了,窗户紧闭,整条巷子死一般寂静,只有那洼死水在夜风里泛起细微的涟漪。

老船公把油灯递给陈末:“提着,照着池子。”

陈末双手提灯,青白色的光落在黑绿色的水面上,映出一片晃动的、破碎的光斑。

老船公自己则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一小包粉末(香灰混朱砂)、一截红绳、还有一枚边缘磨得锋利的铜钱。他蹲在池边,将粉末均匀撒在水面与岸边的交界处,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圈。然后用红绳系住铜钱,捏在指尖,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声音很低,含糊不清,但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不是陈末听过的任何语言,更像是一种……模拟水流、风声、和某种呜咽声的混合。

随着念诵,池面起了变化。

原本死寂的水,开始微微翻涌,像是底下有东西在搅动。水面上浮现出一个个细小的气泡,破裂时发出轻微的“噗噗”声。空气中那股水腥腐臭味,突然变得浓郁起来,还夹杂着一丝……甜腻的、类似脂粉的气味。

陈末提灯的手紧了紧。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正从池子深处弥漫开来,透过皮肤,往骨头缝里钻。这不是温度的冷,是直接作用在魂魄上的寒意。

在原身的记忆里,学校有过专门的课程,这叫“阴煞侵体”。普通人沾多了会生病,魂修则会魂力滞涩,严重的心神受损。

他本能地运转起《养魂诀》——这是黄龙武高教授的最基础法门,原身练了三年也没啥大用,此刻自己下意识用了出来。

魂力在体内缓缓流动,很微弱,但那股寒意似乎被阻隔了一丝。

不,不是阻隔。

陈末突然察觉到异样。当那股阴冷煞气触碰到他魂力时,并没有发生原身记忆里的“剧烈冲突”或“魂力凝滞”,而是……被他的魂力“吸收”了一小部分?

极其细微的一小部分,像一滴墨落入水缸,瞬间稀释不见。但被吸收后,那股煞气的阴冷感,在他感知里就弱了一丝,变成了某种中性的、略带凉意的“能量”。

怎么回事?

他还没想明白,池子里的变化加剧了。

“哗啦——”

水花突然炸开!不是大浪,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底猛地蹿了一下,又沉下去。水面浮现出一团模糊的、灰白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有个蜷缩的人形轮廓。

哭声。

细细的、时断时续的女人哭声,从雾气里飘出来。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响在脑子里,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哀怨。

陈末头皮发麻,手里的油灯火苗猛地一晃!

“稳住!”老船公低喝一声,手中红绳一抖,系着的铜钱“嗖”地飞射出去,打入那团雾气!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像是打中了什么硬物。雾气剧烈翻滚,哭声变得尖厉刺耳!

老船公快速变换手印,口中念诵声加快。那枚铜钱在雾气里左冲右突,每次撞击都让雾气淡薄一分。

但雾气里的人形轮廓却越来越清晰。陈末看清了,那是个穿着旧式碎花衫子的年轻女子,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色惨白浮肿,眼睛是两个黑洞,正直勾勾地“看”着岸边——不,是看着陈末手里的那个香囊!

哔咔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