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衍天道:第3章 我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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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去试试

“哈——呼……”

听着周遭此起彼伏的鼾声,白宇背靠冰凉石壁,手中紧握那枚奇特的南瓜籽。缕缕金色灵气渗入体内——这三年来,他只需闭目片刻便能恢复精神,几乎无需整夜酣睡。这枚种子似乎不仅能疗愈身体,更可滋养神魂。

不过最近,每当手握种子冥想时,白宇总会隐约听见一个小女孩的呼喊声。那声音缥缈模糊,仿佛来自极远之处,听不真切。

“入仙门已是第五个年头,如今我也十七岁了。若在家务农,母亲怕是早已张罗着为我娶妻了吧……记得爹爹也正是这个年纪成的亲。”

想到父亲当年迎娶大他一岁的母亲时,大概也如自己一般懵懂,白宇不由会心一笑。那时的父亲或许同样不明白,成家究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劳碌一生,为子女温饱奔波,如同被牢牢架在农具下的耕牛,只能忍受生活不间断的鞭挞,却不得不“勇往直前”。

“不!我不要这样!”白宇暗自摇头,“我要考上正式弟子,我要修仙!”

若在从前,他绝不敢有此奢望。但如今,增长的见识与日益强健的体魄,让他终于敢抬起头来,不甘继续做一个人下人。倘若平凡真是他的命运,他偏要试试,看这命运是否当真无法撼动!

“喔喔喔——”

晨光破晓,一轮金日自朝霞中缓缓升起,将磅礴热量洒向山川大地。

新开辟的广场上还零星散落着青石残渣,踩上去有些硌脚。白宇搀扶着睡眼惺忪的张良,站在第三记名弟子队列中,面朝东方初升的朝阳,静候延庆门掌门与长老现身。

“你说考核内容会是什么?”

“谁知道呢……听黄衣师兄说,和咱们平日干的活儿有关。”

“干活还能修出仙来?哈哈哈……”

“嘘!别说了,快看!”

随着百余名记名弟子骤然安静,只见东侧山头上倏然掠下六道虹光。为首之人脚踏青色巨剑,是位仪容华贵的美妇——白宇曾见过她,正是延庆门掌门,青松夫人。传闻青松夫妇本是散修,因获机缘双双踏入筑基后期,于延庆山一带开创宗门。

“听说若非青松掌门仙逝,咱们何至于此!”

“是啊!都说青松夫妇联手,就连结丹期仙人也难敌!”

“当年在延庆山,谁不知他二人威名!”

这些传闻白宇早已听过。据说青松居士与青松夫人联手,在延庆山一带罕逢敌手。延庆山无论地域广度还是灵气浓度,都远胜这霍山十倍。可惜一上游门派迁徙途中看中延庆山,双方大打出手。对方有两名结丹初期修士,最终重创青松居士。延庆门虽侥幸逃脱,却根基大损。两年前,青松居士坐化,仅剩筑基后期的青松夫人独木难支,只得退守如今的霍山。

对现在的白宇而言,炼气、筑基、结丹……都还如天上云雾般缥缈遥远。但他心思通透,深知这些境界背后,代表的无一不是非凡的努力、意志与机缘。

“嗡——”

像是听到了下方那些嘈杂的议论,青松夫人心生不快,足尖轻点飞剑,一道青色光晕荡开,如劲风拂过众弟子。几个身形瘦弱的弟子晃了晃才站稳,所有人立刻噤声。

“今日,我延庆门新址初成,为贺此喜,本掌门与五位长老决议招收一批资质尚佳者入道。自即日起,必将倾囊相授,助尔等修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望诸位勤勉努力,以慰我们所失的一切。”美妇言罢,袖袍一拂,独自御剑向东峰飞去。

“大长老,测试可否开始?”最左侧的长老低声请示。

居中那位长眉长须、面容慈祥的老者微微颔首——恰是白宇想象中仙人的模样。

“众记名弟子共三百三十人听令!”左侧长老扬声道,“由此向北上山,乃新辟灵矿区。尔等需以最快速度前往,携三百斤灵矿石返回!时限三炷香,现在就去!”

“什么?还是搬灵石矿?”

“快走啊!没听说只取前三十三人吗?”

“快跑!先过了这关再说!”

杂乱的脚步声顿时响成一片。三百三十人中仅有三十名女弟子,这项测试对她们显然极不公平——且不说山路艰难,单是三百斤灵矿石就难以负担。

“张良、陈怡、陶金……你五人身上有伤,免于此次考核!”

正当白宇疑惑张良为何不动时,左侧长老御剑缓缓降下,淡然宣布。

张良得意地哼笑,颇觉有趣地瞧着面露讶色的白宇——相处多年,他很少见到对方这般表情。

白宇昨夜便知张良家中打点之事,并不意外。令他愕然的是,长老竟如此堂而皇之地以这种借口直接让五人晋级。

“别傻眼了,”张良倨傲道,“待本少爷成了正式弟子,自会继续留你在身边。像你这般好用的陪同,可不好找。”

白宇对这仙门选拔深感失望。收录三十三人,竟有五人靠贿赂晋级。再看周遭,竟无一人质疑此决定。他轻叹一声,侧身对张良低声道:“我去试试。”

张良一怔。父母说过,白宇是来陪他修行的,虽旁人称其师弟,自己却从未将其视作同门。如今这下人竟想自行参加测试?

张良怔在原地,一时竟有些无措。他望着白宇远去的背影,恍惚间想起这些年来的种种——每一次受罚,总是白宇默默挡在他身前;每一次闯祸,也都是白宇替他承受责打。他的饮食起居、杂务,生活里处处都是白宇打点的痕迹。

如今这人竟头也不回地独自离去。

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箍住了他。就好像一直牢牢握在手中的线突然断了,又像是被独自留在原处的孩童,只能眼睁睁望着父亲的背影愈行愈远,却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待张良回应,白宇已转身向北面山路奔去。此刻,除免试的五人外,他是唯一留下的记名弟子。

也难怪张良惊讶——这是白宇头一回未经他允许便擅自行动。待他想开口呵斥时,那道身影早已消失在蜿蜒山道尽头,不见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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