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佛:第8章 尾 了却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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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尾 了却因果

“师叔,您觉得广字辈谁为住持最佳?”玄诚老目半闭,对着古铭佛深深一拜。

古铭佛已百岁余,听到后,平静回答:“广闻。”

“为何?”玄诚好奇,眼里有慧光。

古铭佛轻叹:“他很像惠宜师兄。”

玄诚不知何言,只是低头。古铭佛喃喃:“玄诚啊,老衲忘岁了。”

玄诚缓言:“师叔您已一百零九岁。”

古铭佛闭眼,若有所思。

“先去吧,”古铭佛摆手,“对了,近期不要让寺内僧人外出太远,老衲心有丝缕不安。”

玄诚不敢怀疑,只因他知道古铭佛是丰神,是圆寂后会被奉为菩萨的高僧。

清晨,少室山下站着一个满头白发的杂乱老者,他的身上有数之不清的干枯血迹,双瞳更是隐隐猩红。

“少林寺!惠宜秃驴,你少林破灭之日到了!”

一声震天动地咆哮让盘坐在千佛殿的玄诚心颤,他立刻起身,骇然:“丰神!”

刹那间,血光滔天,整座少室山若在鬼域。千余僧人抬头,看着天地异象惊恐不已。

玄诚出声:“阿弥陀佛,静!”

静信安抚众僧人:“无须慌乱,玄字长辈在,劫难可解。”

丰神之力,神通之力!血衣老者内力、念力狂躁,足下运满,一步……跃上少林寺!

“本尊乃魔教教主,今日,灭少林,报当年惠宜坏功之仇!”厉万冶气冲天穹,毫无废话,翻掌为云!

玄诚面色苍白,面对这天灾般的威势心神大震。他亦如此,不论其他僧人。

“师叔在,此人不可能灭亡少林!”玄诚定神,冷然开口,“厉万冶,你若就此老去便罢了,今日你冒犯少林,正巧以你人头奠我师!”

“可笑!”厉万冶不屑,血光落!

藏经阁外的小楼,古铭佛掌出窗台,金刚掌席卷咆哮,震碎那连绵不绝的血幕。

“谁!”厉万冶面色凝重。

古铭佛一步踏出,佛光刺眼,不见真容。

厉万冶眼含杀机,舍弃普通僧人,瞬息来到古铭佛面前,掌落,魔焰滔天。古铭佛不避不退,口颂佛经,以无边佛光强硬震退厉万冶。

“丰神!”厉万冶震撼,“你是丰神之巅!”

“不可能!”厉万冶声音颤抖,心中更有无尽悔意,因为他是丰神,所以更知道初入丰神和丰神之巅的差距。

古铭佛平静,探掌:“厉万冶,老衲少有私心,但今日你既是来临,便去塔林为我师兄守陵。”

“不!”厉万冶开始后退,“本尊方方到达丰神,还未曾害过任何人,你不能杀我!”

古铭佛抬眼,金光闪烁,掌出碎风。厉万冶不愿束手就擒,狰狞面目:“丰神之战,少林不可能幸存!让本尊离去,本尊许诺从此隐退江湖!”

“你噬人精血延寿至今,竟敢言退隐?你手中亡魂,绝无答应!”古铭佛平静到令厉万冶恐惧,“杀你易如反掌,擒你虽难,但老衲不在意你这般害世之人的死活。”

“那本尊死也要毁你少林寺根基!”厉万冶疯狂,与古铭佛掌对之时须发狂舞,刹那间天地雾清云散,二人内力的碰撞之声是此方世界的唯一。厉万冶狂笑,却在下一刻却愣住。

“你做不到。”古铭佛足下的地砖被佛光覆盖,一踏之下,纹丝未动。

“半步天通……”厉万冶心中喃喃,放弃了所有抵抗。他的世界没有景色,仅剩下那遮天的无面巨佛。佛掌落,厉万冶喷出乌黑血液,一身魔功被废。

……

时间又过,玄诚圆寂,古铭佛亲近之人只余静信。

“圆寂……缘寂……该结束了。”古铭佛喃喃。

千佛殿内,静信深拜:“师叔祖。”

“静信,老衲要离开了。”古铭佛开口。

静信面色不变:“阿弥陀佛,师叔祖此去归否?”

古铭佛摇头,随后拿出一叠黄纸。

“此乃老衲所创《金佛血种》,是以厉万冶的秘法改变而来。修炼此法者,外凝金佛身,内育血种。修者亡时血种成,后人炼化血种获得裨益极大,若有念山者传功,炼化者成半神之机会大增。但,炼化过血种之人,不可习《金佛血种》,极易爆体而亡。静信,此法虽是老衲所创,但绝似魔功,代价极大,不到危急时刻,莫行。”古铭佛罕少地多言,说完这些,默等静信消化。

许久,静信点头:“静信知晓了。”

古铭佛抬手,指尖凝聚一滴鲜红血液,并在不断色深。静信仔细观感,古铭佛则缓运内力与念力,不多久,血种凝结。

古铭佛身上滔天的半步天通弱化小半,成为丰神之巅。

“静信,老衲此去,不再归。此法与授你半神之力,了结我与少林的缘,清因果。”古铭佛平静。

静信闭眼,泪水落尘:“是!”

夜深,塔林,古铭佛深拜空觉、空明和惠宜,转身离开后,他再见赵喜之墓,心绪变化不断,最终同样深拜。

……

新镇,古铭佛被人拦住。

“这位大师,您可是从少林寺而来?”皮肤黝黑的高壮汉子有些拘谨。

古铭佛点头:“何事?”

汉子一喜:“大师,我老娘她信佛信了大半辈子,现在临去了,我想找位高僧给她老人家念念佛经。您……您能否帮忙?”

古铭佛平静:“阿弥陀佛,老衲自然愿意。”

土黄色的小院里有孩童玩闹,汉子驱逐:“出去玩!爹有事要做,别嘈嘈!”

古铭佛阻止:“无事,老衲诵佛经多年,无在意外声。”

汉子深感眼前的老僧得道之高:“大师说得是,还请大师随我来。”

卧房里,老妇人面色蜡黄,气息微弱。

“老娘,俺带回来一位高僧,您看看。”汉子跪在跟前,关切出声。

古铭佛眼光微动:“倒是个孝子。”

老妇人睁眼,看到古铭佛的脸后,蓦然瞪大,更有泪水凝聚。

“可是我老眼昏花看错?”老妇人挣扎着起身,定定地看着古铭佛。

古铭佛平静:“老衲法号惠明,数十年前在此镇外一村阻过洪水。”

老妇人更为激动,似乎期待再见古铭佛许久。

一夜,古铭佛都在为她诵经,天明时,老妇人睡下,古铭佛起身离开。

汉子已经睡着,孩童也在母亲的抚慰下入梦。天色如冷了万年的青石,古铭佛几步便离开,不曾有过任何声响。

……

北朝皇城,守卫拦住古铭佛:“皇城不允僧人进入。”

古铭佛轻轻摇头:“这百年来,你竟还是防我。”

守卫面色微变,古铭佛却已经消失,其人在天!

武堂,三大念山盘坐,感受到古铭佛的内力后全部睁眼起身。

“如此之强!”武堂之首骇然。

“发生何事?”武堂总管询问。

武堂之首沉声道:“半神强者来临!”

总管面色一变。

“北朝皇帝,我为惠明,更是古铭佛,是大祁王朝皇族。今日来此了结因果,予北朝皇宫一掌。”古铭佛踏上城墙,在城内成千上万人的注目中踏空而行,一步步靠近皇宫。

北武帝之孙面色苍白,却没有乱了阵脚,他问身边的太监:“林均,此人什么实力?”

林均极其凝重:“老奴从未听闻有人能踏空而行,这老僧……恐怕当世无敌!且,他言惠,惠字辈可是当今少林寺广闻方丈的师太祖!”

身边的护卫听闻,连同皇帝一起面无血色。

武堂之首在皇宫禁地,音波震云:“惠明?你是少林寺惠字辈?”

“自然。”古铭佛回答。

一滴冷汗滑过鬓角,武堂之首心生无数恐惧。无他,只因古铭佛的辈分实在太高,高到整个江湖都无人与他同辈!

“惠明,你便不怕祸及少林寺吗?”皇帝震声。

古铭佛摇头:“老衲只为了结因果,以大祁皇族古铭佛的身份予你皇宫一掌。”

武堂之首来到皇帝身边,低声开口:“不要激怒他,须知,这里无人可阻此人!”

话毕,古铭佛至,抬手,金刚掌化千万罡风压下,更有遮天蔽日之意,垄断天穹之光。

武堂之首震惊不已,极力怒吼:“武堂之人,全部出手,不可留力,此人……此人……是丰神!”

一句丰神,令整座皇宫哗然。四大念山出手,数十念宗助力,数百宗师支撑!古铭佛的一掌,压碎了半座皇宫,若非宗师力顶,只怕死者许多。

无人死亡,大多数只是负伤。古铭佛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从此世间再无大祁后裔古铭佛。”

武堂之首双臂无力垂下,见古铭佛转身,他开口:“惠明前辈修佛却欲害无辜之人,此事何解?”

古铭佛转身,眼含金光,身周更有天地异彩:“若我杀心真起,世间不仅少古铭佛,更少北朝。”

武堂之首浑身冰凉,感到毛骨悚然,喃喃:“丰神之巅……真就天上仙人落凡间!”

……

江南,古铭佛立在水畔,心境变化。

“嘿,瞧一瞧看一看嘞!”

“客官里面请!”

“包子嘿,热腾腾的包子!”

“茶叶,最新的茶叶……”

“这位老爷您面色红润,是福兆啊!”

“过路的大人,行行好……”

古铭佛停下,看着奄奄一息的孩子和死去多日的老妇人,面有慈悲。他摸了摸身上,仅有三两银子,是他多年前看病所得。

“一两银子,够你埋葬她了。再多,只怕有人起歹念。”古铭佛平静,将银子放到孩子的手上。

“谢谢高僧!谢谢高僧!”

身后的声音没有消失,许久都没有消失,古铭佛叹息,悲悯更重。

孟家,古铭佛敲门。

“少林惠明,前来拜见。”

孟家现存的老祖是孟珺的侄子,曾受过自己姑姑的许多教诲,所以他对古铭佛并不陌生。听到惠明二字时,孟家老祖内心复杂,开口唤来仆从:“赵齐,让孟闻好好招待,我立刻来。”

赵齐躬身,退下。

孟家会客厅,古铭佛端坐,孟家老祖率先开口:“前辈来此,所为何事?”

古铭佛看着比他小了半甲子的孟家老祖,答非所问:“你与孟姑娘很像。”

孟家老祖心中有悲哀,不顾身份询问:“为何?”

古铭佛平静:“我此生所愿求佛,佛非无情无欲,而是控情控欲。当年我已爱她刻骨,但此爱违我愿,逆我佛心,故我惟有放弃。”

“前辈未免太过自私。”孟家老祖替自己的姑姑感到不值。

古铭佛悲苦之色更重,回答:“当年,我犹豫至极,离开与她生活许久的客栈,茫然无处去。最终,我决定先去阻止。途中,我遇见了一个镖师,他是我与孟姑娘结识的起点,再见……我便擅自地认为是终点。起始之间,缘起缘灭,是否天地自然我不知,但我心由此自然。”

“到今天,我已忘记后悔,只想知晓孟姑娘的葬身所在,了结我心中的虚无执念。”古铭佛双手合十,一声叹息悠悠。

孟家老祖许久无言,等到茶水凉透时才告知:“姑姑在我十五岁那年离家,去了雪月宫。”

古铭佛低头:“多谢。”

……

北地小城,古铭佛走过街道,眉头微皱。

泥地上草色稀疏,许多蓬头垢面的干瘦乞丐半梦,仿佛尸体般。远处,头发灰白的乞丐牵着自己的孙子,看着白胖的包子面有渴望。小乞丐轻轻摇晃老乞丐的手,后者却摇头:“不好吃,咱不吃。”

小乞丐点点头,眼睛却还是看着。古铭佛不忍,上前一步:“施主,老衲这二两银子能买多少包子?”

包铺老板一喜,满面笑容:“大师客气了,您随意,这些包子您都可以买下来。”

古铭佛将几个白胖热腾的包子递给老少,叹息声无人听:“你祖孙二人若不嫌弃,便吃吧。”

老乞丐双手接过,缓缓跪下,感恩戴德:“多谢高僧!多谢高僧!”

说完,他拉着小乞丐一起磕头。古铭佛抬手,内力托住二人:“无须如此。”

接着,古铭佛双手合十向四周:“诸位若是饥饿,可来此自取,切莫贪多。”

周围的饥民围绕,嘈杂声不断,最多的还是对古铭佛的感谢。

不消片刻,包铺一空,老板靠近,满心佩服:“大师慈悲为怀,小人佩服。这些天来,您是第一个救济难民的人。”

“难民?”古铭佛疑惑。

包铺老板解释:“北狄率领大军入侵,听说正要围攻薄云关。”

古铭佛喃喃:“战事起,民死民伤,可悲……”

“不好啦!北狄的骑兵来了!”

有人高喊,惊起无数的难民。得知消息时,这些难民已然不知如何是好。绝望者,捶地悲愤。痛恨者,指天叫骂。

包铺老板见势不对,赶紧推着板车离开。古铭佛脸上皱纹更深,逆着人流前行。

“高僧,”老乞丐拉住古铭佛,“您去那做什么?那是北狄所在的城门方向。”

古铭佛平静:“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古铭佛不再言语,挣开拉扯,轻盈起跳,几步落在屋檐。

老乞丐痴愣:“高人啊……”

城墙上,古铭佛的突然出现让守军警惕。古铭佛摆手:“老衲江湖中人,助将军守城。”

守军将领看出古铭佛的非常,不敢怠慢:“多谢前辈。”

“他们为何而来?”古铭佛问。

“屠城!”将领面色阴沉。

“可悲百姓。”古铭佛雪色的胡须在北方的风沙中散乱。

一眼望去,绿色的草原突兀地有异色的斑,大块连绵,不知尽头。

“这是北狄的骨铸铁骑,万骑以上,由金箭将军统领,是北狄专门用来荡灭小城的快军。只是,薄云关未破,不知他们如何过来。依我看,应是要里应外合,逼出薄云关部分守军,减少攻城的损失。”小城的将领冷静分析,不显慌乱。

古铭佛有异色,犹豫出手与否:“将军可有把握?”

将领摇头:“小城年久,城门老旧正在修补,挡不了他们的铁骑。以往都是攻破薄云关后攻城器械配合屠城,不知他们如何得知这座小城的情况……想来,是有叛徒。”古铭佛突然明白,眼前的将领并非平静,而是视死如归。

古铭佛双手合十:“老衲在此,无须慌乱。”

将领讶异,奇怪古铭佛的底气何来。

马匹嘶鸣,一个盔甲上铭刻着金箭的魁梧汉子出列,气势非凡,显然是多年的上位者。

“阿弥陀佛,这位将军,老衲年高面厚,请您勿行屠城之事。”不等这金箭将军开口,古铭佛飘然落下,不起一丝尘土,微微垂首。

北狄的金箭将军坐在马背上,愣了片刻后大笑:“老和尚,你可知道我为何屠城?”

古铭佛淡然,摇头。

“第一,我收到了命令,引出薄云关的守军!第二,我的军队需要激励,以此积攒士气。第三,这是我北狄给北朝的下马威,他北朝必须接着!”金箭将军胯下马匹打了个响鼻,看起来颇为桀骜。

古铭佛平静:“两国兵戈相向并不少见,但……民无罪。你大可以收作己用,亦可贬为劳力,却不应该随意屠杀。这,是老衲的道理。”

“我就是要杀!杀得他北朝胆战心惊!杀得他北朝不战而败!这,是本将军的道理。”金箭将军失去耐心。

古铭佛点头:“你之道理与我相悖,老衲不强求。现今你有兵马,我有百年功力,是否以你兵马战我百年功力,全看你。”

金箭将军面色微变,问:“你到底是谁?”

“少林寺,惠明。”古铭佛起身,僧袍微动。

金箭将军不曾听闻,挥手:“杀!”

古铭佛叹气,心神一动,内力与念力破体而出,只是抬手,便有佛音镇世!

丰神之巅,已经逐渐超脱凡俗,踏入到神迹之中。人间若有仙,那便是丰神。古铭佛双手只是金刚掌,却旋起方圆百里的风,更有如龙般扭曲舞动的经文在他背后出现。古铭佛一步出,双瞳泛出金光,其内是对世人的无尽悲悯。

伴随着古铭佛气势的汹涌,他背后的内力与黄沙缓缓勾勒出一座无面佛,经文与佛音颤抖,与无面佛朦胧在剧烈的风里。

“半神!”金箭将军背后的武林人士恐惧。

古铭佛在耀世的佛光中微微低头:“老衲不愿伤人,亦不愿干扰两国攻伐。只是此事,我遇,则我阻。”

金箭将军眼里有犹豫,低声询问:“半神之力,可挡我大军?”

其身后的武林人士摇头:“不可。只是,曾有一位半神,力战数百武林人士不败,其中不乏宗师。我军一万五千骑于此,他定然挡不住,但若他执意杀一人,绝无人能保,除非是另一位半神。可,当今武林,念山稀少,半神更是几无。将军,不满您说,习武六十余年,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半神。”

金箭将军听完,没有恐惧,反而露出疯狂的表情:“半神……废了他绝对能大挫北朝威风!”

“围住本将军,同时,听我号令!放箭!”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古铭佛表情不变,抬掌,内力一震,竟生生崩断所有箭矢。古铭佛叹息:“无你指挥,他们自退。”

北朝历一百七十三年,少林寺惠字辈老僧孤身战北狄一万五千骑。翻掌碎马匹,抬手镇万箭,点指之间,内力如龙,念力如海,无人可挡。只是一人,杀北狄马六百余,卒三百三十余,更震碎北狄金箭将军托耳陀的心脉。随后,北狄退,只因惠明在此战中未曾有过丝毫伤势。人对会伤者不惧,但对不知何时会伤者惧极。

此战不是北朝皇宫那惊世一掌的虚无缥缈,而是听之都如有血腥气味的强悍至极。两次冲击,江湖哗然,短时间内,古铭佛的一生被人传遍天下,包括翻手之间镇压同为丰神的魔教教主一事。武者无言,对古铭佛唯有敬仰,甚至将其列为当今武魁。

……

雪月宫,古铭佛的到来引起巨震。

“晚辈月秋均,见过菩萨。”雪月宫宫主尊敬无比。

古铭佛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宫主不必如此。”

“前辈丰神之力名满江湖,晚辈岂能不尊?”月秋均美貌至极,挽发间风姿绰约。

古铭佛淡笑:“老衲来此,想拜会一位故人。”

“前辈请讲。”月秋均引路。

“孟珺。”古铭佛说出这个名字。

雪月宫万花谷,北地罕有的奇异之地。此处,遍地娇花嫩草,奇珍异兽更有。古铭佛走在万花谷里,按照月秋均的指引,找到了已经生苔的墓碑。

“古铭佛之妻孟珺墓。”

古铭佛似乎看见了当年那个性格多变的聪慧女子,她笑着,眼里满是光采。

“小珺,我来了。”古铭佛微笑。

晚风压低花枝,卷起清香,吹起他的僧袍,墓碑旁的秋菊摇曳,其色是女子因心上人而羞怯的淡红。风愈烈,折断秋菊,他抬掌接住,听身旁的风远去。淡红色的菊递出,风停,花瓣落,影错之间,年轻的僧人见到了那带着双靥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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