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章 奇缘乖运
萧尧从惊恐中睁开两眼,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堆干草上,置身在一间荒废的宅子里,说话的正是刚才在街上遇到的一男一女。
“你们是谁?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萧尧满肚子的不明白。他突然想起老头留给自己的那些碎银子,急忙往身上摸了摸,四周一翻找,不见了,心惊道:这两人抢了我的银子,难道是酒馆掌柜派来讨债的?抓我来这里干什么,莫非还要打死我不成?
女子一手颠玩着几颗碎银子,道:“找什么呢?是在找你的银子吗?”
萧尧道:“银子都给你们了,你们还想干什么?”他注视着那女子,并不是十分凶狠的样子,嘴角的痣很显眼,却不妨碍她精致的脸庞,反而增添了几分俏皮感。他心想:挺漂亮的姐姐,不像是酒馆的打手呀。他正要找个机会逃跑,又见男子立在女的身后,只好认怂地蜷在一旁。
女子道:“放心,我们不会打你,我们是来帮你的!算你命好,从今开始你就不用上街要饭了,跟着我们保管让你有吃有喝!”
萧尧一愣,又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两人的相貌,寻思着:莫非是遇到了好心人要收留自己?
女子往萧尧身上捏了几下,转而朝身后男子道:“爹,你别看走了眼,我看他没什么特别的,瘦得跟只猴子一样!这种品相练武怕是不行了,还不如带回去给我炼毒呢!”男子道:“刁老头眼界这么高,也肯给他指路,这小子总算还过得去,现在正值用人之际,年纪轻的先带回去再说。”女子将信将疑地再来看萧尧,见到他木讷的样子,竟随手扇了他一巴掌,道:“听好了!现在起我们就是你的主人,你的一切都得听我们的,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懂吗?”她又将银子在萧尧眼前晃了一下,继续道:“这些钱呢就当作是你的入伙费,便宜你了!以后还有很多规矩等回到山上再慢慢跟你讲……”女子正在教训萧尧,她父亲突然朝屋外问了一句:“外面是什么动静?”
屋外随即闪进来一人,披着蓑衣戴个斗笠。原来,外面天色已晚,还正下着大雨。那人朝男子行了礼,道:“寨主,有一行六人骑马正朝这里赶来,身份不明,都带着家伙。”男子道:“不要轻举妄动,让大伙隐蔽好了,先探探情况再说!”
话音刚落,外面一阵拖泥带水的马蹄声,接着几声马儿嘶叫,只见一行六人,裹着蓑衣斗笠,提着朴刀,狼狈地冲入宅内,嚷嚷着:“好大的雨啊,幸亏有这宅子避一避!”几人揭下蓑衣,里面装束齐整,为首的两人,一胖一瘦,左臂上都缝一个袖章,上边绣着“南宫”二字,从属四人,其中一个比萧尧大不了几岁。
那女子手快,趁六人进门前,朝萧尧身上盖了一堆干草,警告他不许说话。六人进门与父女两个寒暄几句,双方都称来此避雨,看见躺在一旁的萧尧,女子介绍道:“这是我弟弟,刚淋了雨,有些着凉,所以让他先歇着。”萧尧痴痴地盯着女子,还没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他听着女子的话,心怦怦直跳,果然不说话了,果然好像自己是淋了雨病倒了,好像还多了一个姐姐。
不一会儿,那六个人相互配合,在屋里生了一堆火,有淋湿了衣服的,在火边烤衣服,有人拿出了干粮酒水,分吃起来。“喂,你们要不要?”瘦一些的镖头拿一些干粮来问父女俩。父女二人谢却了。六人自顾自地聊了起来。
屋外风雨大作,父女二人默坐在萧尧一边,静静观察着六人。由六人的对话得知,他们都是江南南宫镖局的镖师,刚押完一支镖到燕子城,正要返回镖局。那胖镖头正说道:“真没想到胭脂谷温破浪那小子居然深藏不露,隐忍这么多年,把穆兰庭给干掉了,清风穆府这下给乱的哟!”
“噗嗤”一声,一旁的女子突然笑了出来。
六人均朝女子看去,问道:“小姑娘,你笑什么?”
女子道:“你们说穆府已经乱了?有多乱?不知道穆老头现在怎么样了?”
胖镖头回道:“穆鸣鹤调回了城内外好几路人马,现在正在商讨对策呢!好像说是要杀到胭脂谷去,给穆大公子报仇啊!”
父女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不说话。
瘦镖师道:“可不是嘛,穆兰庭这些年何等风光?这一死,整个燕子城都炸了!这就跟当年连家堡少堡主被杀一样!武林恐怕又要不安生咯!”
女子冷笑道:“那也怪他穆兰庭先杀了老毒王温克广,温破浪这算是替父报仇啊!”
那些镖师听了女子的话,个个面露惊异,都来观察父女二人,瘦镖头问道:“敢问二位是何门何派,高姓大名啊?”男子微微摇了摇扇子,笑道:“我等山野之人,游经此地,无门无派。”瘦镖师道:“哦!难怪二位有所不知了!这事还要从八年前凤凰阁掌门之争说起呐!当年后荆红不服黄朝峰当上了大掌门,私自窃取了凤凰阁的镇阁之宝莽王镜下山,后来逃去了胭脂谷。胭脂谷收了后荆红那就是与凤凰阁为敌啊!隔年,黄朝峰就率领四峰弟子会同武林几大门派征讨胭脂谷。不过最后,黄朝峰与后荆红两败俱伤,都死了!那莽王镜呢,双方交战中被穆兰庭那小子得手了,温克广也是死在穆兰庭手里,穆兰庭就是靠这一战成名,才坐稳了他穆府四大名门之一的位置。胭脂谷的武子婴带着小温破浪当年都投降了,所以两边这些年一直相安无事。到莫之推仓促接任凤凰阁掌门,那时候也是大魔头古擎苍横行霸道的时候,可是凤凰阁自顾不暇,忙着整顿山门呢!连莽王镜都默许它留在了穆府——毕竟穆家还自称是凤凰阁子弟,一搁这许多年。谁知道现在又闹这么一出,温破浪必是对穆兰庭怀恨在心,和武子婴两个处心积虑!也怪他穆兰庭这两年确实有些心高气傲了,这么轻易中了他俩的埋伏!”
胖镖头接道:“不错!穆兰庭一死啊,莽王镜也该回凤凰阁了。唉!要我说,四大名门从此又少了一家呀!”瘦镖师一手正举着酒喝,听胖镖头这么一说,另一只手使劲朝他摇,抢道:“哪里哪里?四大名门还是四大名门,哪里说倒就倒了?连家堡如今还是四大名门第一!”胖镖头不服道:“还第一?你看这几年连家堡还有动静吗?连老堡主一大把年纪,快八十了吧?他一走,哪还有人?他的小孙子?就那连刈,你见到他露过面吗?一小孩撑得起偌大的连家堡?那杀手宫梨棠不是还没被抓住吗?万一再有闪失,怎么办?”瘦镖师道:“你别看!连家堡根基深厚着呢!连老堡主何等英雄?人称‘东海豪伯’,当年可是与仇胜天、赖仲恭齐名的人物!他堡内盘龙卧虬,抵得上好几个门派哩!之所以这些年没什么动静,这叫韬光养晦!免得再有人去抢他的沉虹斩,乃是深藏不露啊!”
胖镖头道:“诶,你别不信!就说前段时间,不是那龙小刀的儿子从钓鱼岛回来了?好像叫什么龙琦?听说只有十六岁,比他大一点,”他指了指身旁最年轻的小伙,继续道,“入中原头一件事就是去了连家堡,说是替他爹赔礼道歉。道歉就道歉呗,结果那小子竟然提出还想看一眼沉虹斩,嘿!你说气人不气人!豪伯他老人家确实有气度!答应只要他能凭刀法赢了堡中的高手,就让他看。结果你们猜怎么样?那小子还是凭着他龙家那套独门刀法,一连击败了堡中三位高手!豪伯二话没说,亲自带他去看刀!呵呵,想当年这小子他爹也称得上一代大侠,为看一眼沉虹斩闯进连家堡,险些丢了性命,多亏他义兄熊辛前去求情,才把他救出来,从此躲到海外仙岛,不敢涉足中原半步。现在他儿子回来,明显是来挑衅!可惜连家堡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连家堡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那瘦镖师还没开口,底下另一名镖师抢道,“我也听说了,那龙琦在钓鱼岛可是受到了武神的真传呐!武神一共创了七重还是八重窥元大法?他小小年纪已经练到了五六重,武林中除了几位大宗师,没有几人是他的对手了!而且,他耍的那套红花傲刀已经远远超过他爹当年的刀法,所以这小子,前途无量啊!”
女子突然插嘴道:“你们说的莫非就是在万俟山庄夺了逐客刀的那小子?”
“没错没错,就是他,”六人中年纪最小的小伙终于开口道,“不过不是夺,是万俟庄主答应送给他的。那天我刚好跟南宫镖头押镖到万俟山庄,亲眼看到的!”
胖镖头“噢”的一声,道:“药黎,你倒给说说,那龙琦是如何拿到逐客刀的?”
那药黎一听,放下手中的酒食,兴致勃勃道:“那天我随南宫镖头将一支镖押到万俟山庄,哇!那庄子里面,到处都是神兵利器!中午,万俟庄主留我们在庄上吃饭,还送给咱镖头一对开山锏。我们在庄上歇了个把时辰,刚要向庄主辞行的时候,听说庄外来了个青年,要向庄主讨一件趁手的兵器。万俟庄主多慷慨的人啊,让属下领他去兵器房随便挑!那属下奉命去了,可没一会儿又跑回来,说那青年自称是连家堡推荐来的,想求庄上‘四绝’之一的逐客刀。我们一听都吃了一惊,万俟庄主亲自迎了出去。我也跟着去一瞧,那家伙估计比我长两岁,神气十足。听他自己介绍说叫龙琦,是龙小刀的儿子,在钓鱼岛长大的,头一次来中原,说是想来看看中原武林的盛景,增强修行,同时授他父亲和师父之托,来拜访几位武林前辈。最要命的是,他居然说他师父是武神仇胜天!”
胖镖头“呵”的一声,道:“一向只听说武神去海外仙岛修行了,原来是在钓鱼岛钓鱼啊!”
药黎接道:“是啊,起初他说自己是武神的徒弟,大伙都不相信!后来他从身上掏出了一封信交给万俟庄主,信好像是豪伯他老人家写的,庄主看了信后脸色立马就变了,把龙琦请到庄内歇息,谁知那小子毫不领情,趾高气昂的,一心只要取逐客刀。万俟庄主也拿他没辙,只好领他去看刀。我们几个有幸被邀,一路跟着庄主到了他庄上一处僻静的院落,只见有一间阁子的门头上挂着一块大匾,匾上三个鎏金大字——鱼渊阁,最离奇的是那个‘阁’字上头竟然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破刀。万俟庄主介绍道:‘此处原是我庄中禁地,从不示人,如今三件兵器都已名花有主,只剩下这柄逐客刀至今未遇有缘人。此事豪伯也是知道的,沉虹斩是连家堡守护东海伯阳之离的重要法宝,决不能为外人所得,所以他才荐你来我这里。’”
胖镖头插话道:“没错没错,那鱼渊阁就是万俟山庄藏‘四绝’的地方,不只是‘四绝’,应该有好多兵器都藏在那里面吧?”
药黎摇了摇头,道:“没看到,那里空空如也,已经被龙琦拆了。而且,万俟庄主当时指着牌匾上那把破刀,说那就是逐客刀!可那把刀明明都生锈了,半截刺在牌匾后面,露在外面的就是一块废铜烂铁。我们几个都以为庄主把好刀藏起来了,拿把破刀敷衍大伙。唯独龙琦对着匾上的刀一副专注的样子,说道:‘此刀外表虽然钝朴,似乎有一股刚劲内敛其中。’万俟庄主笑道:‘龙少侠好眼力,不愧是红花傲刀的传人!此刀如能配上这绝世刀法,自然威力无穷,不过有一个难处!龙少侠既然是仇前辈的独传弟子,想必已经习得了他的窥元大法,此乃绝世神功,少侠肯轻言放弃而选择我这柄刀吗?诸位有所不知,这逐客刀之所以未遇有缘人,生锈在此,只因它有一特性——想要用好它,使刀之人必须专一于一种刀法,摒弃其它所有武功,并且刀法需达到极高深的境界。逐客二字,即万法为客,刀法为主,刀逐万法,刀逐万客!龙少侠若是不信,可以试一试,刚好今日南宫镖头在此可以作证,只要你能驾驭此刀,便是此刀的主人!’你们说奇怪不奇怪,一把刀居然还有这种能力?”
瘦镖头道:“这有什么奇怪?天下有灵性的兵器也不在少数。比如十大兵器里,有几件还能化于无形藏在人体内呢!不过,要选的话,当然还是得选武神的窥元大法,这刀不要也罢。以龙琦现在的本事,随便拿把普通的刀也能耍得风生水起,何必非要逐客刀丢了窥元大法呢?”
几人都点头称是。
一旁女子也好奇道:“不过他还是拿走了逐客刀呀!”
药黎道:“谁都没想到!那龙琦听万俟庄主说完,仍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二话没说,蹬上那牌匾,握住刀柄,‘唰’一下将刀抽了出来,登时,那匾就裂了!龙琦跳上屋顶,开始的时候,他两手抓着刀,左右乱砍,吓得我们慌忙躲避。仿佛那把刀强行要挣脱他的手,控制不住!可是慢慢地,估计是越来越顺手了,他的刀法越来越飘逸,一阵阵红色的刀光在半空里纵横飞溅,把那鱼渊阁全给劈烂了!我们躲得远远的,万俟庄主都惊叹不已,全凭他在那里耍了好一阵才消停下来。等他再将刀带到大家面前一看,那刀锈迹全褪,油光锃亮,刀已经是他的了。南宫镖头还上去指责那小子无礼,毁了庄主的阁子。万俟庄主满不在意,还夸他刀法好,说道:‘老夫原想将逐客刀留给自家小子用,无奈犬子不成才!逐客刀今天终于等到了他的主人!万俟四绝各得其主,鱼渊阁拆了也罢!只是没想到少侠既然身怀窥元大法,又如何能驾驭此刀?’龙琦笑道:‘多谢庄主慷慨赐刀。晚辈自幼随家父修炼刀法,别无他技。恩师仇先生见我刀法之中多有不足,故而以窥元大法加以点拨。窥元大法的独特之处就在于它不仅是一套绝世神功,窥元的奥义可以融入到任何一套武学之中,增益其所不能,所以当我将它运用到红花傲刀之中,它就是更强的红花傲刀,这正合了逐客刀的特性。’”
瘦镖师道:“原来如此!居然把窥元大法融进了红花傲刀,这两者一结合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胖镖头道:“不得了不得了,真是后生可畏啊!药黎,你看看人家,你还不好好练功?日后不想像这龙琦一样吗?”
药黎道:“人家的师父可是武神呐!我哪里去找这样好的师父?要真有这么好的机会,我也能成为武林高手!”
胖镖头笑道:“你先把擒麒麟手练像样了再说吧,”说话时,他看向女子一侧,左右端详了一下,道,“我看这小姑娘形体不错,怎么不送去名家大派锻炼锻炼?”
女子露出惊喜的表情,道:“哦?你看我该去哪个名家大派呢?”
胖镖头道:“以你这天分,收的门派肯定多!最好么当然是凤凰阁,女孩子可以去望烟峰试一试,那一脉都是女弟子。其次嘛,明月帮也可以,千代帮主的武功和望烟峰首座可谓不相上下,她帮中的姑娘个个身怀绝技。喏,清风穆府的三小姐不是也拜在她的门下嘛!再者嘛……”
“哼!千代梦?这老女人给本姑娘提鞋都不配!”没等胖镖头说完,女子好像听到了自己仇家的名字,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瘦镖师警觉起来,道:“姑娘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看来对武林之事并不陌生,能丝毫不把明月帮放在眼里的,恐怕不会是无门无派之徒吧?”
女子露出诡异的笑容,道:“那你觉得我像是哪门哪派呢?”
瘦镖师被她这一问倒也答不上来,如果不是在袖子上缝上了自家的名号,谁又能光凭一人的外形,就猜出他是出自何门何派呢?瘦镖师暗自嘀咕道:“谁和明月帮有仇呢?”正在思索,身旁药黎叫道:“不对不对!天下的姑娘大半都与明月帮有仇,都把千代帮主当做仇人看!因为她们都痴迷于‘无双’雀魂!”
药黎的这句话其实是一个打趣。乌鸦帮的雀魂,因其相貌英俊,武艺卓绝,被不少江湖女子痴迷,还被人封了个“无双”的美名。明月帮帮主千代梦便是他的众多仰慕者之一,更是与雀魂纠缠最多的一个,引得其余那些女子都对她醋意横生。武林中常拿这事当作说笑,几个镖师听药黎这么一说便都笑起来,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下。
“不!”胖镖头突然站了起来道。原来他被瘦镖师的言语提醒,再来观察父女二人和躺在一旁的萧尧,透过干草发现萧尧的衣着简陋,浑身是伤,与父女两个的打扮相去甚远。胖镖头指了指萧尧,道:“这位应该不是你弟弟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女子忽然从腰间解出一段白绫,缠到右臂,道:“还猜不出来吗?”
六人正不解,女子将右臂朝胖镖头一甩,白绫登时飞伸出数丈长,连绵不断,一下击中了胖镖头的胸口。胖镖头一时未曾防备,也想不到那白绫竟是女子的兵器,有如此大的威力,当时中招倒地,口喷鲜血。而那白绫缩回到女子手臂上,干干净净,滴血未沾。
五人慌忙扶起胖镖头,拔刀怒向父女二人。瘦镖师道:“姑娘为何无故伤人?尔等究竟是何来历?”
这时,男子终于面露微笑,轻摇着折扇,缓缓朝几个镖师走上来,用扇子指了指他们手臂上的袖章,道:“听说江南有一家南宫镖局,信誉极好,已经数十年没失过镖,想必诸位就是那里的镖师了?”胖镖头运了口气,在几人帮扶下艰难地答道:“不错!在下孙锋,这几位都是镖局的兄弟,不知哪里得罪了阁下?阁下敢留个姓名吗?”男子不紧不慢道:“还听说南宫镖局有一套叫‘擒麒麟手’的功夫,十分厉害!殷某不才,也练了一套手上功夫,一直想领教一下南宫镖局的绝技。不知诸位能否让在下有幸见识一番?”六人听说,不免一惊,孙锋道:“你姓殷?手上的功夫?莫非你是……”名字到了喉咙口却似被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