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世人：第4章 清剿

“秋哥，什么情况，您怎么陪我来了。”

行刑人的小分队，十二人的小队，八个人塞进马车，一个车夫，一个坐在车尾望风。

两个领头的，独自高头大马驱在车前。

耳听莫离的疑问，离秋挥起马鞭，狠拍向莫离的马腿。

“怎么，我来带你做任务，还需要你的同意不成？”

“哎，哎，，哎！”

行刑人的战马素质是极高的，但是离秋的鞭法，技术也是极高的。

于是莫离左支右拙，终于才勉强停住了战马。

而离秋，却早已带着车队涌到前面去了。

“好好，我不问就是了，您又逗我。”

莫离骑马，又一次赶到了离秋的身侧。

离秋摇摇头，道：

“不是逗你，逗你有什么意思呢，好吧，还是蛮有意思的。”

于是离秋促狭的笑。

'啪。'

又一鞭子。

“......”

莫离再一次跟到了离秋的身前，这一次，他不再出口说话了。

“哎，大人的世界总是这样，你需要习惯啊，我们从不讲理。”

“......”

“好了，别在意，聊些正事，要你带的东西带上了吗？”

闻言，莫离抬起头，左右望了望，凑到离秋的身旁，道：

“带了，但是哥，剿匪而已，这次的匪患不过例行公事罢了，真的有必要带这些东西吗？”

离秋轻瞥这位小徒弟一样的同事，漠然道：

“总要做些准备，会用上的。”

...

青田村前，一行人停下了脚步。

青田村，天京附近的一座寻常村落罢了，不穷也不富，没什么特别的，但就是这样平常的小村，却成了帝国不得不处理的匪患。

只见原本平常的村落，竟在村落外围垒起了半人高的土坡石墙，村口竟然还修了一座箭塔，箭塔之上，两个些许健壮的年轻人弯弓搭箭。

'嗖。'

一箭射向了离秋身前的土地。

“可惜，你怪守规矩的。”

离秋看向莫离，略有些玩味和笑意的说到。

莫离张开了一副笑容，双眼紧闭，嘴角高抬，假到不能再假，道：

“在您刚才第三次拍我的马腿的时候，我就知道您今天是打定主意要来寻我的开心了。”

“啧，真可惜。”

离秋翘翘嘴，道：

“你知道吗，他刚才瞄准的是我的胸，如果你走在我前面，你就能磨练空手拦箭矢的本领了，可惜。”

“....”

莫离本想继续沉默，但面对这种足以称得上质疑他职业水平的调笑，他终究还是回应道：

“不管怎么说，前辈，我是临渊营出来的行刑人，辨别弓弩距离这种事情，我还是忘不掉的。”

“嗯哼。”

离秋开心的轻吟，道：

“那么，我来考考你，他用的是什么弓？”

莫离张嘴，本欲回复，但还是再抬起头，细细一看，于是眉眼轻皱。

“看上去像是寻常的苍树弓箭，但是那绳子不对，木头也是染过的，天杀的，军工副修场现在连神臂弓都敢往外面卖了吗？”

“哼。”

离秋轻笑道：

“他们什么都敢卖，但是这次还真不是他们干的，手艺不对，副修场的人手法还没这么糙，他们不过是出卖了些军用材料罢了，如果真是神臂弓，我可不会走的这么近。”

莫离却已经没有再细听离秋的话了。

他只是默默的从背后取下了长弓。

作为从临渊营毕业的优秀学生，他的弓箭手段，可不会逊色于行刑人中的任何人。

“嚓。”

“嚓。”

两箭射出，箭塔上的两个汉子应声倒地。

“真着急，我还想听听他们讨要的诏安条件呢，万一还算有点新意呢。”

......

村落的正中央，陛下的雕像前。

或者说，曾经的雕像前。

陛下的雕像已经被暴动的村民打了个稀烂，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还把祭坛拆掉，在祭坛的遗址上，建立了一座小屋。

“别说，他们这个临时的指挥中心还算不错，那几个鼓动暴乱的逆民还算会享受啊。”

这实在算不上一间足够好的小屋，起码比不上离秋的司长魏秋的，魏秋的那间屋子，桌子用的是冷玉，地砖铺的是暖玉，桌上的花草是西域的不阳花和鹰群的朱尧木，而这间作战小屋，全部的摆设其实只是一台桌子，几把椅子。

“算不得很好的吧。”

完成了任务，莫离明显开心了几分，也不在意离秋可能的调笑，一搭的回复离秋。

“呵，当然不算好，但是冒犯了陛下，竟然还给自己准备座位，这还不算奢靡吗。”

离秋搓了搓燃尽的烛油，露出了然的神色，道：

“果然，人寿油啊，啧，没有几年好活的人，何必呢。”

一旁的莫离检视着屋内，这确实是寻常的普通小屋，但总有几分让他不寒而栗，这很奇怪。他是开过灵异的人，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走吧，连窗户都没有，留在这里做什么，我们出去吧。”

莫离决定顺应自己的感觉，呼应离秋，想要离开这里。

“离开？怕是不能咯。”

'咔。'

房门大开。

......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你提前准备好东西。”

'呲。'

离秋成功点亮了手中的火折子，虽然其实门已经大开了，屋子里很亮。

'咔。'

而莫离已经挥出了手里的大刀。

和莫离瘦弱矮小的形象不同，莫离使用的武器却是极为壮观的，近两米的大刀，除却刀柄，只有漫长宽阔的刀刃。

‘砰。’

但是这样霸道的武器，击中来者却只是发出金石碰撞的声音，像是撞上铜鼎一样被弹开了。

来人身材并不高，体态一般，甚至有些猥琐，穿一身黑袍，笼住了全部身体，倒是比场上这两个行刑人，更像是做见不得人勾当的人。

“死在这里，便宜了你们这些黑皮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许久没有饮水，暗含的，似乎有些中气不足。

‘呲。’

离秋见不得这样在他面前鬼鬼祟祟的人，于是他自然的，将手中的火折子点向来人的面罩。

‘呲呲呲。’

火烧燃烧，来人的面罩隐隐焚烧，似乎将要殆尽。出奇的，这燃烧只在他的面罩之上，并不波及其他。

“啧，我还以为，你要藏头露尾到底呢。”

离秋以一种无趣的语气啧啧到。

“我何必瞒着两个死人。”

“呵，那您又何必带上这滑稽的面罩呢？”

‘咔。’

巨大的阔刀依旧从天落下，莫离的挥砍再一次打断了无聊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