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世人：第5章 狗斗

“你们行刑人都是这样无趣吗？”

‘砰。’

金铁碰撞的声音再一次产生，莫离再一次被弹开。

来人摆摆手臂，似乎莫离阔刀的撞击只是无足轻重的灰尘染指。

“嘛，没办法，临渊营出来的人都是这样，脑子很死，他已经算是被我调理聪明的了。”

离秋也甩了甩手上快要燃烧殆尽的火折子，他本打算用这东西掀动对方的心态，但是既然对方并不在意，他也没有徒当小丑的必要。

远处，并不算多远，被翻倒在小屋边缘的莫离爬起身来。

这临时建造的小屋出奇的坚硬，绝不似普通的临时建筑。

只是，这已不是值得莫离思考的地方，他渐渐清醒下来，从挥刀的状态摆脱出来了。

莫离的武艺绝不算差，虽然算不得进入武境，但也是难得的好手，他手中的武器，更是临渊的奉职礼物。

这世界上从来都是刀比甲利，箭比布坚，更何况是一柄巨大的玄铁阔刀与一袭黑色的可被燃烧的布衣。

“才发现诧异吗？”

来人没有动弹，只是依旧站在那里。

于是离秋便也不去管他，开始对莫离解释起来，只是一边解释，却是一边全神贯注的盯视着来人，道

“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虽是民间凡人的痴心妄想，但是却也不是空穴来风。”

“是的，人无法想象出不存在的事物，所谓的奇思妙想，也不过就是给人加上鸟的翅膀，鹰的眼睛，归根结底，不过是旧有经验的再次创造，咳咳咳，咳咳。”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正是来者的声音，他依旧站在那里，堵在门口，却并不出手，仅仅打断了离秋对莫离的解释。

“啧。”

离秋轻叹，内息轻运，气机锁死来人，却是打断道：

“可你着实不是什么优秀的老师，你这解释的只是越来越乱，人无法想象出不存在的事物，但是想象人的身体可以像金石一样坚硬却是很简单的。”

“咳，咳咳，那又如何，我怎么说是我的事情，我愿意在你们临死前和你们讨几句开心，你们应当感恩才是。”

来人不满到。

于是离秋也不再说话，而是默默的拔出腰间的配刀，开始在墙壁上缓慢的摩擦。

“呃，不是，不是说要给我解释的吗，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在刚才的呆愣后开始沉默的莫离不由得问出声来。

“哼。”

来人轻笑，却也是不再出口，而是闭上双眼，静静冥想。

“因为他的气韵快要充斥完成了，我的内息，也快要调理清楚了。莫离啊，战场之中，怎么会真的有人多嘴解释呢？”

'嚓。'

'嚓。'

离秋快速研磨着手中的刀，老实讲，这确实也不能让这柄本就锋利的佩刀更利了，充其量只能算作热热手掌。

莫离也不再询问了，当听到气韵充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清楚了一切。

'炼气士吗，可惜。'

莫离一边暗咐可惜，自己出身在行刑司对口的临渊训练营，练的是怎么心无旁骛的杀人，至于缉拿炼气士，确实不在他的学习范围之内。

另一方面，莫离也开始思考，他现在完全清楚了离秋在来之前嘱咐他携带那柄神机弩的原因，但是他也开始苦恼，如何能够打出那致命的一击。

.....

“噗。”

来人吐出一口浊气，彻底撕开了身上的黑色布狍，露出了布满绿色斑纹的身体，他的身体很瘦，有些枯槁，但是质地色泽却很奇异，隐隐有一种青铜器的质感。

“怎么，化气完成了，却连人的衣服都不想穿了吗。”

离秋开始讥讽来人。

来人却只是轻笑，道：

“没有激我的必要，就好像我不尝试激你，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啊，何苦做这些事情。”

“哼哼。”

于是离秋也轻笑，在笑声的掩盖中。

原本被离秋扔在地上的火折子不知何时又被离秋收回了手里，隐隐已是点燃的姿态。

离秋的左手像是绕着绳线般，让这份火在他的手中缠绕，飞旋，飞旋到来人的脸上。

至于离秋的身子，在化作箭形的右肘的带领下，迅速的贴向地面，他手中的佩刀在地上绕出一个半圆的环，直指来人的下体。

“果然，你们这些行刑司的老东西，不能小看啊。”

来人看似吓傻了一般，身体纹丝未动，却不紧不慢的如此说到。

'嘶。'

'嘭。'

纹丝未动，燃烧着的火焰在来人的面前消散，离秋锋利的佩刀，在来人的下体前崩裂开来。

面对这样被轻松消解的攻击，离秋露出滑稽的笑，从下仰望来人，道:

“真狠啊，这儿都化气，您不进宫可惜了啊。”

'嘭。'

下一刻，他被来人孔武有力的一脚踢在小屋的边缘。

'窟窿。'

过于坚硬的墙壁已然裂开。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不过区区一肢，为了荣华富贵，有何道哉。“

来人一步步踏前，踩在了离秋的胸口上，双手高抬，如此傲然到。

“呵呵。”

离秋稍咧开嘴角，却也说不出找死的话来，于是求情道：

“公公，您看，我杀穆文公也是陛下的意思，而且我也没有为难忠良，下手轻快极了，您又何必，，”

'呲，'

来人的脚狠一用力，离秋咳出几口鲜血来。

“公公，我可不是公公。”

来人一边轻轻碾动脚尖，一边摘下了离秋的官帽，狠狠的薅他的头发。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看到你的头发太长了，想要让你拥有和我一样的最天然最完美的绝顶发型——秃子。”

'滋，，'

鲜血溢出离秋的口腔。

“看来，您是不打算让我死个明白了对吗？”

离秋发出轻问。

面对离秋无力的话语，来人没有回答，而是拧动嘴角嘲讽的笑。

“再见了，小东西。”

“莫离，动手！”

踩在离秋身上的靴子高抬，在空中加速下坠，却也正是如此，给予了离秋喘息之机。

离秋'啵'的一声将口中的鲜血吐出，身子就在这微力之下，向下滑去，一边滑动一边抬起双手紧紧抓住来人的小腿，力求将其固定在此。

而在来人身后的莫离，也早已准备好了怀中的弩箭，抓住了来人蓄力的机会。

'噌。'

箭矢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