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铁板也是刀!
纷乱的马蹄声打破沉寂,数匹马从后方驰骋而来,马上的人都面色肃杀,在经过楼车时都只是侧目瞥一眼,就过去!申屠冥渊抬袖遮脸,挡住扑面的灰尘!独孤珩从门口看见,惊奇的道:“八卦门?”申屠冥渊拍着衣袖的灰,:“前面常州是八卦门的地方,看见八卦门的弟子也没什么奇怪的!”
独孤珩面色难看:“申屠庄主回车里吧。”申屠冥渊笑着把玩袖中的扇坠:“听说八卦门的少主段细辛生性荒唐,仗着八卦门的势欺男霸女恶名远扬。八卦门和巫山派是姻亲,段细辛的姐姐是巫山派蒲家家主的第六房妾氏,常州城附近的门派看在蒲家的面上对段家忍让再三,没人敢把段细辛怎样,你怕我被他抢去?”
独孤珩摸着鼻子笑:“不,我怕八卦门在江湖除名!”梧桐山庄是江湖新兴势力,可没人敢小瞧这个势力,毕竟凤凰山的原主人可是江湖闻名的魔头血凤淫凰夫妻,这对夫妻为恶数十年,江湖人倒也围剿过几次,可凤凰山易守难攻都无功而返,传闻那年夫妻两下山办事,见到一个少年,俊美不凡,两个人那能忍,把人抢上凤凰山,当天没到天黑,两夫妻的尸体就丢下山,两个神秘人第二天就在那里建立梧桐山庄,自称为二庄主,庄主就是灭血凤淫凰的少年!
梧桐山庄初立,觊觎凤凰山的势力不相信就三个来历不明的人能守住这份肥肉,没有忌惮的聚在凤凰山下,就在他们从谁先进攻讨论到怎么分配利益时,三个人出现在他们对面,中间的是一个银袍灰蓝头发的瘦削的人,脸隐在一张没有五官的银色面具下,眼睛是不同的银灰色,左侧的高挑削瘦的人白袍罩身,面上是白色的面具,同样没有五官,右侧的人红袍加身,面罩红色面具,三人就安静的看着一群人旁若无人的争吵,还没上山就要内乱了!
等不及的红袍人鼻子里哼了声,白袍人手抚面具,笑出声!银袍人无奈:“我们三个这么没存在感?”
白袍人表示确定如此!
红袍人不奈问:“你们来干嘛的?”一群人看着那三人,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哄笑:“就你们三个建立梧桐山庄?识相的现在跑也许能留条小命!”
三个人没空听这群人聒噪,同时扑向人群,如虎入羊群,没有多久,惨叫声停止,只有那三个人呈背对之势立于尸堆中间!
凤凰山的屠杀带来的影响是至此无人再敢打凤凰山的主意,梧桐山庄的三个庄主凶名也传遍江湖!好在这三个你不惹他也不会找你麻烦!
独孤珩不确定申屠冥渊到底是不是梧桐山庄的庄主,但是在见过申屠冥渊几次出手后,独孤珩相信,如果段细辛敢惹他,就申屠冥渊那变化莫测的性格,八卦门真的有灭门可能!
车夫替换申屠冥渊,独孤珩终于听到他的声音:“庄主,进去吧,苍蝇也很恶心人!”申屠冥渊笑道:“你这嘴还挺像十一爷!”车夫笑道:“比十一爷差远了!”
独孤珩已经挤到车夫面前:“你能说话?”车夫呵呵笑“在下陆起阳。”申屠冥渊摇头笑:“蛊傀和正常人是一样的,可以说话必须进食,还要休息!在蛊虫引动前很难分辩!”
独孤珩坐回桌子旁:“很神奇!”申屠冥渊意味不明的笑笑!
独孤珩随手关闭车门,把窗帘也放了下来,申屠冥渊没说话,软软的依靠车厢,微闭双眸!
楼车在常州外引起小小的轰动,但没人敢上前,能拥有这辆豪华楼车的人必是非富即贵,不想惹贵人都远远避着楼车!
陆起阳把车停在城外的树林空地,独孤珩问:“进城买些东西,小镇能买的东西太少,从这里到下个能买东西的小镇得走七八天!”
申屠冥渊无所谓:“独孤门主,确定跟我走?你不急着查你的事吗?”独孤珩不在乎:“不急,现在这不单是我自己的事,而且还有更着急的人呢!”申屠冥渊看看独孤珩:“你身为江湖中人,不该有难同当?”
独孤珩跳下车:“我只在乎我自己的事,其他人关我什么事!”挥手,:“你等着我!看我给你做我拿手好菜!”申屠冥渊没有下车,他不怕麻烦,可他一想到那些恶心的目光,忍不住一阵恶寒!还是在车里吧,申屠冥渊抚着寒毛竖起的胳膊,舒服的靠着,慵懒的闭目休息!
申屠冥渊没注意,风吹起窗帘,将他俊美的脸露出来,骑马进城的一队人里一个长相猥琐的人满眼惊艳,眸中满是算计贪婪!
独孤珩回来时身后跟着四个拎着东西的伙计打扮的青年,陆起阳连忙上前接过东西,从后面把东西放进一个储物格,独孤珩很大方的给了四人每人一小块银子,四人离开,独孤珩没进车里,在陆起阳身边坐下,说:“走吧!”
楼车在城外停留一个时辰后绕过常州城前行。
离开常州城,官道上的人没有那么多,楼车畅通无阻的前行!申屠冥渊又在三楼和独孤珩喝茶,天边的太阳快下山,灿烂的霞光铺满西边的天空!申屠冥渊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此刻心情很好,拿出珍藏的茶泡给独孤珩喝。陆起阳拿出两盏琉璃罩的灯挂在楼车的飞檐下,等天黑就可以点亮灯,毕竟野外太黑,公子不喜欢黑暗!
急促纷乱的马蹄声从后面传来,陆起阳将楼车靠在楼边,后面的来人不少,他不想挡着别人的路!二十几匹马冲过来,没有过去,反而将楼车包围,一个猥琐的男人指着三楼的申屠冥渊对白马上华服青年兴奋的手指微颤,“少门主,你看,我就说是个美人!”青年的目光早就粘在三楼那个霞光里把玩白瓷茶杯的申屠冥渊身上。喉结滚动,目光里的欲望都化为实质,嘴角流下可疑的液体!
独孤珩笼笼衣服,傍晚的气温太低,光线昏暗,申屠冥渊的脸笼在阴暗里,手指在杯身轻点。陆起阳拎着那块铁板,站在楼车前,铁板在官道上划出深深的沟痕!
白马上的青年擦擦下巴,笑出声:“美人,天晚了怎么不在城里过夜?常州城可是很美的,还有美食,随我回去吧!本少门主会好好招待你的!”
申屠冥渊长吸口气,压抑着涌起的杀气,独孤珩满脸的无奈:“这个家伙怎么来的?”
独孤珩瞧着申屠冥渊青黑的脸色,长身而起,来到栏杆前,冷漠的看着青年:“段少主,请回吧!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青年没有看独孤珩,直直的看着申屠冥渊,意乱情迷的说:“滚,别拦着本少门主和小美人亲热!”
“咔!”申屠冥渊的茶杯还是碎了,独孤珩眼睁睁见到散落的茶水在无形的手捏揉成透明的水剑,电光火石间那柄透明的水剑擦着马背向青年胯下掠过,青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摔下马,身形弓成虾米,嗓子里的惨叫不似人声!
其他的人吓的急急下马,围向青年,猥琐男人声音颤抖:“少门主,少门主,你怎么了?”
青年苍白如纸的脸痛的汗如雨下,抖动的双唇发不出一个音节!天色昏暗,看不清伤在那里,猥琐男人又急又怕,指着独孤珩:“你是什么人敢伤我家少门主!你知道你伤的是谁,是八卦门的少门主,你死定了!”
独孤珩委屈回头看向申屠冥渊:“你不说句话?”申屠冥渊冷冷开口:“处理了,传灭决令!八卦门绝!”
独孤珩惊恐的看到陆起阳动了,那块铁板在他手里挥动,好似一柄巨刀!看似没有章法,可每一招一式都收割着生命,没有一招走空!短短十数招,二十几人都成了满地碎尸块!陆起阳从坐椅下的小箱子里抽出块黑布,抹净铁板上的血迹。把它放回原来的地方。陆起阳从怀里掏出一只黑瓷瓶,小心的把里面白色的粉末撒在尸块和血迹上,满地的尸体和血迹冒出泡沫,几吸间地上只剩下一滩滩的水渍!林间凉风阵阵,独孤珩四肢冰冷,脊背发凉!
陆起阳已经回到座位,楼车又开始动,那两盏灯已经点亮,独孤珩许久开口:“你真要灭了八卦门?”申屠冥渊回头看向常州城:“已经没有八卦门了!”独孤珩望见了常州城东面火光冲天,凄厉绝望的惨叫隐隐传来!
独孤珩看着火光,这一刻他真相信申屠冥渊是梧桐山庄的那位庄主!更坚信不能和梧桐山庄为敌!从申屠冥渊说出八卦门绝到八卦门被灭不过半个时辰,虽然说八卦门不是大门派,可也是有数百人帮派,数百人就是排好等着砍也不是半个时辰能完成的!申屠冥渊的势力太可怕,霸刀门不能抗衡!就以独孤珩的见识,现今的江湖能和申屠冥渊抗衡也就是那几个顶尖门派!想到那化尸为水的药粉,独孤珩想,那几个门派怕也不是发疯的申屠冥渊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