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刀彼岸难渡：第8章 不能杀人的都是花架子

夜风吹过独孤珩的衣服，透骨的冷意让他打着哆嗦，抱紧双臂！楼车在一处水源旁停留，陆起阳在他的驾驶座睡着，那块铁板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申屠冥渊嫌冷早早回房间睡觉。独孤珩看着星空，他记不得自己家人是什么样子，有记忆就跟着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小镖师在一起。那个小镖师最宝贝他的那把刀，每天都会擦试！

小镖师没固定的住所，收容了他也没人帮照顾，每次走镖都带着他。大镖师在前面骑马，小镖师推着车，里面是保护的货。小镖师在推车的两个推手间绑着小椅子，把小小的他系在上面，同行的镖师不理解，问他救了这个孩子为什么还带着走镖，遇到危险不是又害了他！小镖师说：跟着他多活一天是一天！也许那天就长大了！

小镖师教他刀法，十岁他就和小镖师一起打劫匪，第一次他杀人，事后小镖师带着他把劫匪都好好安葬，他问小镖师，他们是坏人，为什么还埋他们！小镖师摸着他的头说：那有绝对的好坏，不过是大家立场不同，世道所迫！他不懂，小镖师笑：希望你呀永远没有懂的一天！

什么时候他懂了呢？镖局接了大单，小镖师带着他随着镖头一起护镖，路上错过了宿头，镖头要在山谷里休息，那个山谷四面密林，就是白天都看不清林里情况，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种地方休息！小镖师和镖头说出了山谷，再赶半夜的路也没关系，这里不安全。镖头听了和善的问：还有谁这么认为？

有几个镖师也说不安全！镖头笑的更和善：听你们的！其他十几个人扑来就下杀手，小镖师突然明白镖头贪图客人的货要坚守自盗！已经和其他镖师商量好了就差除了他们这几个就能说是劫匪抢了货杀了人，他们逃出来的，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小镖师那一刻不顾一切的挡下所有攻击，让他跑出去，他的身上被砍了三刀，在密林中狼狈的逃，后面有人追，他跑了就意味着事情败露，镖头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最后，一群劫匪把镖头杀了，劫了货，没有杀他，让他给小镖师收了尸，给他一袋银子放他离开！那个匪头说：他们劫镖是家里有老有小要养，小镖师保镖是要养家糊口，都是来人间受罪的，谁生谁死各安天命！不杀他是因为小镖师还把劫匪当人，还他的人情！

离开小镖师，开始流浪，他的天赋异禀，刀法越发厉害。不记得有多少死在他的刀下，自认也不是良善之辈，从没惧过生死，可今天他怕了！

申屠冥渊从始至终没有露出丝毫杀机，却眼也没眨的收割数百人命！在申屠冥渊眼里，人命不如草！他不能再和这样的人同行，怕下一刻就被杀！

独孤珩倾听着动静，那对主仆睡着，他就离开！

独孤珩悄然离开，陆起阳睁开眼，摸上铁板，二楼申屠冥渊翻身时咳了声，陆起阳又合眼睡去！

河滩，楼车停在树林，申屠冥渊正在煮粥，就是不知道他又加了什么，是青紫的颜色，申屠冥渊搅着粥，陆起阳把采来的野果递给他，说：“吃这个吧，这颜色能吃？”

申屠冥渊没接果子，说：“你吃吧，这个应该毒不死我，不能浪费！”陆起阳不再说话，坐回车上啃果子，申屠冥渊晾好粥，埋头小口吃着，独孤珩站在申屠冥渊跟前，抢过那小锅粥，眉头打着结：“你确定不是要毒死自己？”

申屠冥渊看着独孤珩连粥带锅深埋在土里开口说：“最后一点米！”独孤珩问：“路过镇上你没买东西？”申屠冥渊笑的无所谓：“忘记了！”瞧瞧独孤珩，起身向马车走：“见到就把你的马和东西都拿回去，路上有用！”

陆起阳从车里把独孤珩的马牵来，马背上是他的水囊。独孤珩看着申屠冥渊：“你不生气我不告而别？”申屠冥渊：“你我本就萍水相逢，没必要！”

独孤珩看着登车而去的申屠冥渊，牵着马没动，嘴角涌出鲜血，手紧抓着马缰不让自己倒下！

独孤珩眼前一片模糊，咕咚倒在地上！陆起阳驾着车说：“他受了重伤，不管会死！”申屠冥渊慵懒的靠着厢壁：“脏了车怎么办？”

“也是！血迹最难擦！”陆起阳想想说道。

陆起阳回头看着申屠冥渊：“你把他的马和东西还他也没用了！”“将死之人的东西晦气！”申屠冥渊眼含冷光说道。

空气中裹挟着尖锐的啸声，楼车的前面钉下三只羽箭，七名青衣人从天而降拦在车前，陆起阳的手搭在铁板上，申屠冥渊挑开帘，唇角勾起：“巫山派？哪一家的？拦着在下有事？”

为首的老头打量着申屠冥渊：“小娃子有眼力，既然知道是我巫山派，还不下车，没家教！”打量楼车哼道：“骄奢淫逸，难成大器。”申屠冥渊戏谑的望着七人：“先报个名号，让我看看配不配教训在下！”老头冷哼：“老夫巫山派巫家二长老巫月魂，你是哪家小儿！”

巫月魂道：“前不久八卦门被灭门，你从常州而来，也有嫌疑，蒲三公子，人就由你们问话，老夫带人去找独孤珩！他跑不远！”

蒲三公子行礼道：“听从巫老吩咐！”一双轻佻的桃花眼把申屠冥渊仔细打量：“可惜我不好男风，不然真是绝色！”蒲三公子漫步上前，傲慢的道：“你是谁，为何经过常州，可曾见过八卦门的人？”

申屠冥渊倦怠的垂目把玩着玉扇，不理会蒲三公子的盘问！陆起阳的身子紧绷，随时要暴起出手！蒲三公子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刷的抽出长剑，挽个漂亮的剑花，喝道：“你是想领教我的斩仙剑法？”

申屠冥渊笑笑，嘲笑道：“不知蒲三公子的斩仙剑法斩了多少仙？”蒲三公子恼怒的剑尖直指申屠冥渊眉心，“你敢嘲笑我！”申屠冥渊看向陆起阳：“去帮独孤珩一下，把他带回就行，巫家留三分薄面，终要见面的！”

陆起阳提着他的板刀，刷的消失，蒲三公子悄悄退后一步，：“你们和独孤珩勾结，八卦门灭门必有你参与！”申屠冥渊伸着腰出了马车，“是不是你都拿我没办法，我不是仙，也要试试斩仙剑！”

手中玉扇轻摇：“你们一起上吧！”

蒲三公子拉开架势，：“上，拿下他！”四人挥剑就冲，申屠冥渊悠然的笑：“陪你们玩玩！”四人的剑招式凌厉，变化无常，配合默契，可他们的对手是申屠冥渊！

申屠冥渊身法灵活，在剑招间如穿花蝴蝶，风中细柳，飘逸自如，陆起阳很快背着独孤珩回来，看了眼刚刚贴着蒲三公子的剑滑步后撤，腰身贴地移右三尺，忽的翻身左脚勾着对手的手腕，旋身踏步，踩着对方的头凌空跃起的人摇着头把独孤珩放到车前的地上，从楼里端水给独孤珩清理身上的血污。

独孤珩睁开眼睛，就看着蒲三公子四人大汗淋漓，双股颤颤巍巍，手中剑拄地，跪坐地上的模样，申屠冥渊闲适的用玉扇在蒲三公子的脸上拍拍：“再好看的招式不能杀人也是花架子！回去告诉你老子，八卦门是爷灭的，谁叫段家没家教，教出个废物！惹到我头上呢！不服就去武陵城小爷等着！记住你家小爷是申屠家的！滚！”

四人连滚带爬的相扶着离开，申屠冥渊笑的像偷腥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