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刀彼岸难渡：第6章

独孤珩不想思考饿死和毒死那一种更痛苦，他的手里是信鸽刚送来的纸条，是白郁离的字迹，告诉他最近多地发生幼儿失踪，天山剑派长老的小孙子本也被人偷出家门，被长老在街上发现，打斗中长老杀了偷孩子的人，那人临死前突然能力暴走，要不是有天山剑派的其他人出手，说不定就被反杀了！

那人死后，尸体化灰，很像独孤珩前几天说的中蛊了！白郁离让独孤珩好好问问闻人风茄，把所有消息从那个小心眼的家伙那扣出来！

独孤珩此时正厨房里炒菜，路过小镇，独孤珩买了各种青菜，还买了些米面，没有主食独孤珩没有饱腹感！同行有几天，他看出来，就那个从没出过声的车夫啃树皮都能活下去！看着娇贵的申屠冥渊对吃的也没太高要求，只要不是荤的都能吃下去！

有一次独孤珩没做素食，想看看申屠冥渊会不会吃，申屠冥渊看着一桌子的肉菜没说话，默默把驾车的车夫替下，自己在外面驾车，让车夫和他吃饭！

独孤珩看着驾车的少年，他眉眼精致，神情平静，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叼着一根草茎。

独孤珩突然觉得，在饿死和毒死间选择毒死的少年，在饿死和吃荤间会毫不犹豫的选饿死！是什么经历会让他做出这么荒唐的选择！

独孤珩不会问，你好奇的趣事，也许是别人永不结疤的伤！

独孤珩从那天就会做各种口味的素食，申屠冥渊的眼睛里有了亮光，胃口好了，苍白的脸色都有了些红润！

“菜糊了！”申屠冥渊慵懒的靠着门，打断独孤珩的思绪。独孤珩连忙把菜盛进盘子！

一楼的客厅，桌子上八盘菜，七素一荤，申屠冥渊坐在素菜那边，扒着饭文雅的吃着菜。独孤珩没动筷，灼灼的看申屠冥渊。

申屠冥渊抬头看看，说：“有什么事？”独孤珩把纸条发到他面前：“看看！”申屠冥渊没看，吃饭的速度加快，在独孤珩目视下，申屠冥渊吃饭结束，开始细致的擦着手指，眼睑微垂：“问吧！”

独孤珩讨好的笑：“你对蛊傀了解多少？拣你想说的说！”申屠冥渊抬眼，打量着独孤珩，唇角勾起嘲讽：“你面前就有个你没发现？”

独孤珩瞳孔震动：“你？”申屠冥渊眸光一寒：“你可以重说！”独孤珩呵呵笑，尴尬的说：“我说他不说话，有点怪！”

申屠冥渊鼻子里一声哼，说：“蛊，是毒虫人为炼制的，盛行南域，在那里不说人人会炼蛊也差不多。但是，蛊傀是邑国三大家族墨家的蛊虫秘技！暗夜蛊不过是普通的一种，用来控制一次性的目标，在邑国蛊傀也是可以买卖的，价格不同蛊虫等级不同，暗夜蛊傀用雍国标准百两黄金吧”

独孤珩看着驾车的车夫，问：“这个呢？”申屠冥渊轻笑：“这个，银铃蛊傀，算是高级蛊，你霸刀门的扑风镖局有十二家，一年的收入也就能买一个！”

独孤珩呵呵笑，无助的问：“我们一年就够你买个车夫？”一脸生无可恋！申屠冥渊笑的惬意：“人和人不能比！信不，你打不过他！”

独孤珩好奇问：“蛊傀都用什么兵器？”申屠冥渊瞥了眼放在驾驶座的铁板：“有什么就用什么，比如那个！”独孤珩看着那铁板，嘴角抽动：“拍死对手？”

“在他手里，也能把你的骨头砍断！”申屠冥渊走到车夫身后：“去吃饭吧！”车夫起身，对申屠冥渊低头施礼，进了车里对独孤珩腼腆的笑笑，在方才申屠冥渊坐过的地方坐下，从一旁取过新的碗筷，自己添饭，开吃！

独孤珩看着自己一年才能买一个的人上下打量，车夫吃菜都是夹在申屠冥渊吃过的菜，对独孤珩的打量不在意！

独孤珩悄悄伸出手指在车夫的胳膊上戳，有温度，有弹性，是人的皮肤触感！驾车的申屠冥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独孤珩问：“你有蛊傀，也是邑国人？”申屠冥渊靠着车厢，说：“你听说过邑国的三大家族吗？”独孤珩理直气壮：“我没家族传承，不了解！”说的一点不心虚！申屠冥渊不屑的笑：“能在十几年间崛起的霸刀门主连江湖都不了解，在这诡异复杂人心难测的江湖是要带着你的门人去死？”

“难怪会找你们下手！”申屠冥渊低低的补一句！独孤珩听到这句，面色发青，咬牙却发不出声音！

申屠冥渊仰头，高大的树林遮着阳光，斑斑点点的细碎光点在绿叶中闪动，独孤珩也看向天空，沉默的不语！独孤珩清楚自己只是个天赋异禀的刀客！他的刀和他的人一样，刚猛霸气，宁折不弯！这样的刀能在江湖劈开一片天，这样的人却难在江湖生存！

自立霸刀门，没有宁留行等人维持门派，霸刀门的门务，和其他门派的往来，早就乱了，被其它觊觎的人分食了！

独孤珩无奈的笑，苦涩道：“我只能是个刀客！不会成为好门主！”申屠冥渊开口：“独孤门主，你的刀道停滞三年了吧？”独孤珩面色变化，眸中杀机掠过，申屠冥渊眼尾挑起，唇翘起：“想更近一步，护着你的霸刀门就和他练练，会有新的体悟！”

独孤珩清冷的问：“为什么帮我？”申屠冥渊不在意应道：“你的菜合我的胃口！”独孤珩没来由的相信了这个荒缪的理由！

独孤珩忽然笑问：“客栈那个小安子说的话是真的？”申屠冥渊面色尴尬：“独孤门主也可以理解是我们心思龌龊，不适合刚猛中正的重刀！”独孤珩笑的爽朗，畅快的笑声惊飞林中的鸟儿！

申屠冥渊也在笑，无声的笑不达眼底，无声的悲伤凄凉笼罩着他，这一刻，独孤珩感觉到少年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他把整个世界排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