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兰西当灰衣主教：第3章 警务系统

报社面积并不算太大，但是装修精美，此时门口有不少二手贩子在这采购报纸。

克莱芒快步走入其中，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对一旁的员工道。

“让阿尔贝来办公室来找我。”

阿尔贝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他现在有些事要跟对方商量。

“好的，克莱芒先生。”

员工收到指令后转身离开。

没一会，一个浪荡公子哥派头的年轻男子便走进房间。

阿尔贝关上门，抽出克莱芒对面的椅子，斜倚着慢悠悠道。

“克莱芒，找我什么事，俱乐部的那群人又对你发难了？”

“差不多，他们要我保证巴拉斯能成为下半年的督政官，否则就更改投资计划。”

克莱芒如实回答。

“嚯，这群家伙现在翅膀硬了啊，敢对你这样说话，之前他们恨不得把你供起来。”

阿尔贝略带夸张地发出惊呼。

“没办法，现在巴拉斯身边的人太多了，就连想上床的情妇都要排几里路，更别提那些阿谀奉承之徒了。”

“不过我已经给出了保证，他们这段时间应该会老实点。”

克莱芒无可奈何道。

“这是巴拉斯先生亲口告诉你的？我的父亲好像还没得到确切的消息。”

阿尔贝有些惊讶，他的父亲是国民公会的委员，平日里有什么消息都会告诉他。

第一届督政府的五位执政，目前来说还是绝密消息，即便传出了一些流言，也不代表是板上钉钉的事。

包括目前如日中天的巴拉斯也是如此。

在这样的一个时代，谁也说不好未来会发生什么。

克莱芒摇了摇头，随便给出了个答复。

毕竟他总不能说这是历史事件。

“这种十拿九稳的事情，有什么好纠结的，难道他们会去亲口询问巴拉斯？”

“那倒也是，对付这群人，就要用谎言跟暴力，绝对不能给他们一点好脸色看。”

阿尔贝点点头，他对朋友这样的做法也很是认同。

虽然法兰西如今乱成一团，但这不代表这群资本家可以上桌。

“好了，说点正事吧，之前我们发现的那个王党分子，现在调查得如何？”

为了收集消息，也是给自己更多的筹码。

克莱芒早就借助报社的掩护，编织了一张横跨巴黎的情报网。

由于舍得给钱，加上报社的掩护，使得无论是那些贵族及资产阶级的大区，还是穷苦工人的聚集地，都有他们的眼线。

前不久，他们无意间发现有人利用真理报上的新闻做信息传递。

一番调查下，发现对方是个王党分子，只是地位不高。

克莱芒当即选择了放长线钓大鱼，利用大量资源对此人展开全方面的调查。

“有很大的进展，我刚打算跟你说呢。”

谈到正事，阿尔贝便放下了散漫的姿态，认真道。

“除了他身后的那个银行家，还有一条大鱼。”

“你猜猜背后的大鱼是谁？”

“谁？”

克莱芒带着期待问道。

“我们敬爱的拉波尔伯爵。”

阿尔贝露出激动的笑容，压低声音缓缓说出。

听到这个人名，克莱芒顿时眼前一亮，一字一句确认。

“是那个之前一直抵制共和的老顽固？”

“就是他，我们的人亲眼看到那个银行家半夜偷偷前往他的公馆，绝对错不了。”

阿尔贝斩钉截铁，接着唾骂起来。

“这帮贵族就是这样的货色，各个看起来伟光正，实则都是道貌岸然的恶魔。”

“现在还在想着他们的复辟大业。”

对于拉波尔伯爵，克莱芒早有耳闻，身为凡尔赛宫的宠臣，他一直坚定不移地效忠波旁王朝。

在国王被处死后，便跟大部分贵族一样仓皇出国流亡。

在雅各宾派倒台，政策宽松后，于去年年末宣布接受共和国，回国养老。

由于之前经营多年，还剩下点关系网，所以政府也将之前查抄的那些家产一部分归还给了这个老人。

这也是当今政府对待这些流亡贵族的态度————不闹事，吐出部分财产，那么就可以回国安享晚年。

拉波尔伯爵如今也算是这群归国贵族的领袖人物之一。

这样的一个人，如果被确定是意图谋反的王党分子，那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大鱼了。

“钓到大鱼，就要及时摆上餐桌，不能被别人抢了。”

克莱芒笑眯眯地望向好友，一个详细的计划已经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

“怎么，你要举报他？”

阿尔贝显然没有理解对方的意思。

“不是，这种老家伙也有后台，光是举报可没有用。”

“而且即便举报成功，我们顶多有个锦旗，功劳可都被别人瓜分了。”

“要人赃并获，当场抓住，最重要的还是要有个身份。”

克莱芒起身拍了拍阿尔贝的肩膀，讲出了自己的计划。

“先从那个可怜人跟银行家入手，只要完全控制住他们，拉波尔自然会倒台。”

“为此，我要向巴拉斯要个警局的职位，然后让那个老家伙成为我的垫脚石。”

阿尔贝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当下附和道。

“我会安排好相关工作，这两个人不难处理。”

入职警务系统，依靠自己的情报网一步步攀爬，直到彻底掌握巴黎乃至整个法国。

最后成为富歇那样的权臣式人物，从而在任何朝代都能站在权力顶峰，是他这些天早已思考好的结果。

纵观法兰西第一帝国历史，无论兴衰，塔列朗与富歇两人始终屹立不倒。

其中，两人的依仗各不相同。

塔列朗背靠新旧贵族，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外交鬼才，即便拿破仑后期对他十分厌恶，也摆脱不了依靠他的命运。

富歇则是一手打造出了法国警务的制度化体系，极大地缓解了各阶层压力，为拿破仑的屡次征战，打下了坚定基础。

两人都有着无法替代的地方，哪怕他们后期工作不利，功高盖主，盛极一时的拿破仑依旧不能将他们拿下。

而这正是克莱芒一直以来的目标。

只有这样，他才能杜绝历史给他开的恶毒玩笑。

偶然出现的小小历史波动一下子毁灭他的全部努力。

尽管他这一年来已经与处于人生低谷期的拿破仑成为好友，但这并不保险。

只有把权力握在自己手里，才是真的安心。

其中塔列朗出身贵族，又极其精通外交，这些都是克莱芒所不擅长的。

相反，富歇的生态位，他倒是可以努力尝试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