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悠闲的宠夫日常:第7章 既诺之,则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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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既诺之,则礼之

冬雪消融,春风拂过京城,柳条抽了新绿,庭院里的那株老梅谢了红妆,海棠却悄然鼓起了花苞。

请旨的流程比林舒想象中还要顺利。女皇萧玥听她磕磕巴巴、难得正经地说明来意后,当场笑出了声,朱笔一挥就准了,甚至还调侃要亲自拟旨,务必写得“感天动地,让全京城都知道咱们林大小姐终于肯收心养性,栽在一棵‘沈’树上了”。

圣旨送到府那日,沈辞接着那明黄的卷轴,手都是抖的。传旨的内侍官满脸堆笑地说着恭喜,林舒在一旁塞过去个丰厚的红封,他脸上的笑就更真切了,吉祥话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

沈辞却只听得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那卷轴沉甸甸的,不仅仅是一道旨意,更是将他前半生所有飘零坎坷、所有自卑惶惑都稳稳接住、轻轻安放的一份郑重承诺。

仪式定在了春分日,万物复苏,昼夜均分的好日子。

女皇主婚,这排场自然小不了。京城里有头有脸的贵族官员都收到了请柬,谁不想来看看这位能让闲散出了名的林小姐请旨立正君、还劳动陛下亲自主婚的男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典礼设在林府精心布置的正厅。红毯铺地,喜烛高燃,宾客盈门,衣香鬓影。

沈辞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吉服,金线绣着精致的云纹,衬得他面容愈发清俊,平日里那份疏离的清冷被喜气冲淡,染上了薄红,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紧张,却也流淌着动人的光彩。他被喜公引着,一步步走向正厅。

林舒也穿着同色的吉服,站在厅堂中央,等着他。她平日总爱懒散地歪着,今日却站得笔直,脸上带着清晰的笑意,目光穿越满堂宾客,稳稳地落在他身上,专注而温暖。

按照凤启朝沿袭多年的“女尊男卑”礼制,此刻,沈辞应当行至林舒面前,跪拜敬茶,聆听训诫,以示“以夫为纲”。

满堂宾客都安静下来,等待着那约定俗成的一幕。不少人心底或许还藏着些看戏的心思,想瞧瞧这出身不高的沈家公子,如何完成这象征归属与臣服的礼仪。

喜公清了清嗓子,刚要唱礼。

却见林舒忽然向前走了两步,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对着走到她面前的沈辞,缓缓地、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平辈相交之礼。

满场寂静!

抽气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沈辞。他下意识地就想屈膝跪下还礼,却被林舒稳稳地托住了手臂。

她直起身,看着他震惊而泛红的眼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落针可闻的正厅里:“凤启有凤启的规矩,但我林舒的府里,有我的规矩。”

她转向满堂宾客,目光平静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日,不是我纳侍,不是我收房,是我林舒,娶我此生唯一的正君沈辞。夫妻之礼,贵在相敬相亲,贵在平等互爱。所以,这第一礼,我理当敬他。敬他品性高洁,敬他温柔坚韧,敬他愿与我携手余生。”

她每说一句,沈辞的眼眶就更红一分,手指在袖中紧紧攥起,才能勉强抑制住翻涌的情绪。

宾客们面面相觑,最终目光都投向了今日的主婚人——女皇萧玥。

萧玥端坐在主位上,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带着一丝了然和玩味的笑意。她早就料到林舒会搞点事情出来。她轻咳一声,淡淡道:“既是在林卿府上,自然依林卿的规矩。朕看这平等之礼,甚好。”

女皇金口一开,谁还敢有异议?当下,各种复杂的目光——震惊、羡慕、难以置信——都投向了场中那对穿着大红吉服的新人。

接下来的流程,便全然打破了常规。没有跪拜,没有训诫,只有夫妻对酌合卺酒,彼此行礼,目光交汇间,是旁人无法插足的缱绻情意。

仪式结束后宴开满堂,林舒大大方方地牵着沈辞的手,一桌一桌敬酒。她依旧那副懒洋洋的调调,但任谁都能看出她对身边人的维护与珍视。有人语带羡慕地恭维沈辞“好福气”,林舒便会笑着接话:“是我有福气才对。”

沈辞始终微垂着头,脸颊绯红,话不多,但仪态落落大方,偶尔抬眼看向林舒时,那眼底的光彩,足以让所有曾轻视过他出身的人哑然失声。

这一场打破世俗常规的婚礼,这一份女尊世界里罕见的平等尊重,几乎在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成为了无数深闺男子私下艳羡向往的谈资。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两人,在送走所有宾客后,终于得以回到只属于他们的新房。

红烛高烧,喜字盈窗。

沈辞看着眼前的人,依旧觉得像一场美好得不真实的梦。他声音微哑:“今日…你不必如此…”

“我想如此。”林舒打断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发间的玉簪,“我说过,我想给你的,从来不是将就。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值得最好的,值得所有的尊重和珍爱。”

她拉起他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相贴。

“沈辞,”她看着他,眼底映着跳动的烛光,也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余生漫长,还请多多指教。”

沈辞再也忍不住,泪水滑落,嘴角却高高扬起。他用力回握她的手,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坚定的回应:

“嗯。余生,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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