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悠闲的宠夫日常：第5章 既护之，则定之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悠闲节奏，却又分明有什么不一样了。林舒和沈辞之间，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默契和流淌的温情。林舒依旧懒散，沈辞依旧细致，但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缠裹着蜜糖般的亲昵。

这日午后，天气晴好，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带来几分暖意。林舒歪在庭院躺椅里，身上盖着薄毯，看沈辞在院中那棵老梅树下支起画架，对着几枝早发的梅花写生。他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安静美好。

门房却在这时前来通报，神色有些犹豫：“小姐，门外有几人，自称是…沈公子的族人，想要见您和沈公子。”

沈执笔的手一顿，一滴墨汁落在宣纸上，迅速晕开一团污迹。他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看向林舒。

林舒睁开半眯着的眼，打了个哈欠：“族人？请进来吧。”她看向沈辞，安抚地笑了笑，“没事，看看他们想说什么。”

来的是三位妇人，为首的是一位面容精明、衣着体面却难掩市侩的中年女子，自称是沈辞的姑母沈李氏，身后跟着两位年纪稍轻的妇人，应是族中女眷。她们一进来，眼睛便不着痕迹地四处打量，掠过庭院的布置，落在沈辞身上时，带着一种审视与估量的意味。

“见过林小姐。”沈李氏堆起笑容，行了个礼，“早就听闻林小姐仁善，收留了我这不争气的侄儿，今日特来拜谢。”

林舒懒洋洋地靠在椅子里，没起身，只抬了抬手：“不必多礼。沈辞在我这儿很好，谈不上收留，自家人罢了。”

“自家人”三个字让沈辞心头一暖，却让沈李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她干笑两声：“是是是，林小姐宽厚。只是…”她话锋一转，看向沈辞，语气带上了几分长辈的关切与责备，“辞儿，既蒙林小姐青眼，得以侍奉左右，更当时时谨记本分，恪守男德，尽心尽力才是，怎好终日沉溺这些无用书画，徒耗光阴？”

她指着那画架，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沈辞抿紧了唇，脸色更白了些，垂眸不语。

林舒却笑了，声音依旧懒散，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维护：“我觉得他画得挺好，我看着心情就好，怎么是无用？难道日日端茶送水、卑躬屈膝才叫有用？”

沈李氏被噎了一下，忙道：“老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他年轻不懂事，伺候不周，惹小姐厌烦。再者，他毕竟是沈家出来的男子，如今能得小姐庇护，也是沈家的福分。只是沈家如今式微，他几个姐姐妹妹在仕途上…”

她终于图穷匕见，搓着手，脸上挤出更殷勤的笑：“听说小姐与陛下情同姐妹，若能得小姐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为我沈家子弟谋个一官半职，我沈家全族必定感念小姐大恩大德！辞儿也必当更加尽心服侍小姐！”

另外两个妇人也连忙附和。

沈辞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屈辱和焦急。他最怕的便是如此。自己已是拖累，怎能再让族人借着由头来攀附索求？他看向林舒，生怕她因此厌弃了自己，或是为难。

却见林舒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她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目光扫过沈李氏三人，那目光不再懒散，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却令人心头发紧的威压。

“美言几句？”她轻轻重复了一句，语气平淡，“凭什么？”

沈李氏一愣：“这…辞儿他…”

“沈辞是沈辞，他是他自己，不是沈家用来换取利益的筹码。”林舒打断她，声音清晰，一字一句，“他在我这里，是因为我乐意，我喜欢他这个人，与他是不是沈家子无关，更与你们沈家的仕途无关。”

她看向沈辞，目光变得柔和：“至于他该如何，轮不到外人来置喙。我喜欢他画画，喜欢他弹琴，喜欢他安安静静做自己想做的事。他在我这里，不必恪守什么男德本分，只需高高兴兴的就好。”

沈辞怔怔地望着她，鼻尖发酸，胸腔里被汹涌的情绪涨得满满的。那些族人口中“不安于室”、“不守男德”的指责，在她这里，却成了理所应当的“高兴就好”。

沈李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笑道：“小姐这话说的…我们毕竟是他的族人，是他的长辈，也是为他好，盼着他能帮衬家族…”

“为他好？”林舒嗤笑一声，彻底冷下脸来，“当初他被推去‘选侍’，受人刁难时，你们在哪里？如今见他过得安稳了些，便想来摘果子、借东风？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站起身，虽比沈李氏矮些，气势却完全压倒了对方：“我今日把话放在这里，沈辞现在是我林舒的人，他的过去我管不着，但他的现在和未来，我护定了。你们沈家的前程，自己想法子，别打他的主意。若再敢来扰他清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她们带来的那些不值钱的“礼物”，语气轻蔑：“就别怪我让人‘请’你们出去，那就不太好看了。”

沈李氏几人被说得面红耳赤，羞愤难当，却慑于林舒的气势和她背后可能存在的皇家关系，不敢反驳，只得灰溜溜地告辞，连带来的礼物都没好意思拿走。

院子里重归宁静，只有风吹过梅枝的细微声响。

沈辞还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林舒走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吓到了？别怕，以后她们不敢来了。”

沈辞却忽然转过身，一把抱住了她，将脸深深埋在她颈窝处。温热的液体迅速浸湿了她的衣襟。

他没有出声，只是肩膀颤抖得厉害。

林舒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哭什么呀，没事了。”

“对不起…”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哭腔，“给你添麻烦了…”

“这算什么麻烦？”林舒失笑，“几句话的事。你值得最好的，她们不配来指手画脚。”

沈辞抱紧了她，仿佛要将自己嵌入她的骨血之中。所有的忐忑、自卑、屈辱，都在她坚定毫不犹豫的维护中，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曾是浮萍，无依无靠，随波逐流。而如今，他仿佛终于触到了坚实温暖的岸。

良久，他才抬起头，眼睛红肿，却异常明亮。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郑重无比：“林舒，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