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修仙界一点科技震撼:第4章 第34章 五派风云会,暗涌中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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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34章 五派风云会,暗涌中州城

第34集:五派风云会,暗涌中州城

晨光穿透稀薄的云层,如同金色的纱幔,为学海庭核心灵脉区域的洞府披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辉。黄沐锻深深吸了一口蕴含着精纯灵气的空气,感受着体内灵力与气血的圆融流转,经过连日来的调养与刻苦准备,之前激战留下的伤势已然痊愈,状态甚至更胜往昔。

“就要出发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一个温和而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知何时,颜真灵已悄然出现在洞府之中,宛如与周遭的灵气融为一体。

黄沐锻闻声转身,恭敬行礼:“师父放心,弟子已经准备妥当。此行前往中州,劳烦师父亲自同行了。”

颜真灵目光如炬,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似是检视着他的状态,随即微微颔首:“准备妥当便好。只是此次宗门派遣,韩长老主动要求带队,我心中总有些许不安。你此番代表学海庭出战,需谨记——展现实力,扬我门威固然重要,但保全自身、洞察时局更为要紧。凡事需三思而后行,切莫逞一时之勇。”

黄沐锻郑重点头,表示记在心里。从储物戒中取出几件这段时间精心研制的小型法器,置于旁边的石桌上。“弟子明白江湖险恶,不敢大意。这些时日除了养伤和常规修炼,大部分精力都用来准备了这些应对手段,以备不时之需。”

只见桌上摆着几样看似不起眼的小物件:一枚刻满了微观螺旋纹路、泛着金属冷光的薄片;几个小巧的琉璃瓶,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细腻粉末,在光线下折射出微妙的光泽;还有几片近乎透明、轻若无物的絮状材料。

“哦?这又是什么新奇玩意?”颜真灵饶有兴趣地拿起那枚金属薄片,指尖感受到其上细微的灵力回路。

“师父手中这个,弟子暂命名为‘灵力波动干扰器’。”黄沐锻详细解释道,“它是基于我们之前探讨过的‘灵子受脑波影响’原理反向推导制作的。激活后,可以持续散发一种特定频率的灵子扰动场,对于依赖精确精神力操控、结构不稳定的术法,尤其是那些需要吟唱或复杂手诀引导的,能起到一定的干扰、延迟甚至中断效果。当然,它并非万能,对已经成形的强大法术,或者修为高深、对灵力掌控入微的修士,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无效。”他顿了顿,指向那些琉璃瓶,“这些粉末是改良版的燃素混合物,细分之下各有用途:赤红色的主要成分是铝粉和氧化铁,能在特定条件下触发铝热反应,瞬间产生数千度的高温,足以熔金断铁;银白色的主要是极细的镁粉,掺杂了少量灵力触媒,能爆发出强烈的闪光,足以致盲眩目;另外几种则能根据需求,产生持久不散的烟雾、刺鼻气味或者麻痹性气体。至于这几片轻飘飘的东西……”他拿起那絮状材料,“是弟子尝试制备的‘气凝胶’,密度极低,却拥有极佳的隔热性能,初衷是为了应对炎炎师姐那无孔不入的炽热火力,算是专门研究的一道被动防御屏障。”

颜真灵把玩着那枚小小的干扰器,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赞许:“总能于常人所不及处着眼,在绝境困境中另辟蹊径,化知识为力量,这是你最大的长处,亦是你的‘道’。不过沐锻,此去中州,你要面对的,绝不仅仅是擂台之上明刀明枪的对手。”

他袖袍看似随意地一挥,一道无形的隔音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洞府,使得内外声音彻底隔绝。“五大派表面和睦,实则各怀心思,传承与理念的差异,注定了难以真正的同心同德。听剑阁修士剑心通明,性情大多纯粹,这是其长处,却也易因过于单纯而被人利用;仁心宗以医道济世,怀慈悲之心,但其内部因救治理念、资源分配,也存在着复杂的派系之争;归一道崇尚道法自然,门规森严,门下弟子多清修自持,可近年来与北冥教摩擦不断,屡有冲突,难保门内没有被渗透或安插的内鬼;力破天派专精锻体,作风直来直往,崇尚力量,看似最简单,但也最易被阴谋家当枪使。”他细细剖析着各派情势,语气凝重。

黄沐锻认真聆听,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中。他忽然想到秘境中韩荣发的异状,开口问道:“师父,那日韩荣发身上显露的‘群利会’邪功,背后牵扯的北冥教……”

“此事宗门已在暗中加紧调查。”颜真灵神色愈发凝重,“然而水比想象得更深。据目前掌握的零星线索来看,此事牵连甚广,恐怕五大派中都可能已有其势力渗透。你在大比期间,务必留意任何可疑的动向与人际交往,但切记,在掌握确凿证据前,万不可打草惊蛇,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杀身之祸。”

师徒二人又针对大比中可能遇到的几种典型流派战术商讨了片刻,颜真灵撤去结界,身形一晃,便如清风般消失在洞府之中。黄沐锻独自走到窗边,望向窗外翻涌的云海,心中那股混合着期待与警惕的情绪悄然滋生。静立片刻后,他似是想起了什么极为重要之事,转身回到室内。

他小心翼翼地从贴身衣物内取出一枚样式极其古朴、毫不起眼的灰黑色储物戒指。这枚戒指与他平日佩戴的储物戒截然不同,上面没有任何装饰,甚至显得有些粗糙,但其材质却隐隐透出一股内敛的沉凝气息。黄沐锻指间灵力流转,神情专注,开始在这枚戒指上施加一层层极其复杂、环环相扣的微型阵法。

这些阵法并非学海庭常见的防护或聚灵阵,而是他自行钻研出的特殊禁制。核心是一个极其敏感的“灵触反噬阵”,其结构精巧而脆弱,如同平衡的蛛网,一旦被未经他独特灵识印记融合了自身脑波特征的方式强行探查或开启,阵法会瞬间失衡,引动内部预设的“炎阳破”与“庚金碎”双重符箓。

届时,戒指内部将不是简单的爆炸,而是会产生一场短暂但极度炽热的高温熔炼和无数道细碎庚金之气的疯狂切割。其威力经过精确计算,足以在刹那间将其内部存储的所有物品,无论是玉简、书册还是其他任何东西,都彻底化为乌有,绝无复原的可能。黄沐锻将戒指小心的藏在了洞府地板下。

次日辰时,学海庭主峰广场之上,人头攒动,气氛庄重。一艘巨大的御风灵舟如同山岳般悬停于半空之中,船身流淌着如水波般的青色符文光芒,散发出强大的灵力威压。代表学海庭出战千门大比的十名精英弟子已然齐聚船下,个个精神抖擞,气度不凡。

黄沐锻站在队伍中段,目光扫过同门,一眼就看到了位于队伍前端的炎炎和韩琳琳。炎炎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火红劲装,宛如一团跳动的火焰,感受到他的目光后,当即冷哼一声,傲娇地别过脸去,显然对之前秘境和弃战之事仍耿耿于怀;韩琳琳则是一身鹅黄色衣裙,显得娇俏活泼,见到黄沐锻望来,立刻眉眼弯弯地挥手招呼,随即快步来到他身边。

“黄师弟,你的伤都好利索了吗?”她关切地问道,声音清脆,随即又下意识地压低,凑近了些,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我爹他们私下议事多了起来,你……你自己多小心些。”

黄沐锻心中一动,知道这是韩琳琳在隐晦地传递信息,面上却不动声色,微笑道:“多谢韩师姐挂心,伤势已无大碍,不影响比试。”

韩琳琳闻言,俏皮地皱了皱鼻子,带着几分娇嗔道:“你看看你,和我还客气什么!对了,说正事,你什么时候能把那《红楼梦》后面的手稿给我呀?上回那半本看得我心痒难耐,宝黛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黄沐锻不禁失笑,无奈地摇摇头:“我的韩大小姐,你这也太心急了吧?上个月才给了你半本书的手稿,这么快就看完了?还不够你看啊?总得容我些时间构思誊写吧。”

“不够不够,当然不够!”韩琳琳连连摆手,“你那书写得那般好,人物鲜活,词句精妙,我恨不得一口气看完呢!你可要快些写!”

这时,一袭月白长衫的韩白长也步履从容地走了过来,他气质温润如玉,对着黄沐锻拱手道:“黄师弟,当日一战,虽败犹荣,让为兄见识了截然不同的斗法思路,受益良多。期待在千门大比之中,能再次见识到师弟更多精妙绝伦的新手段。”

他的语气真诚坦然,全无败北后的怨怼与不甘,这份气度让黄沐锻对这位对手更多了几分敬重,也郑重还礼:“韩师兄过谦了,您神通,威力无穷,玄妙异常,才是真正让师弟大开眼界,心生敬佩。”

众人寒暄间,两位长老已并肩行至队前。韩长老面色肃穆,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十名弟子,声如洪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登舟!此去中州,尔等代表的是学海庭的颜面与传承。谨记门规,克己守心,全力以赴,好自为之!”

弟子们齐声应诺,随即依次登上那悬浮的灵舟。黄沐锻走在队伍的最后,在踏上舷梯前,他忍不住回头,望了眼在晨光中渐渐远去的熟悉山门,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淡淡的离别怅惘。

御风灵舟符文大亮,缓缓升空,随即骤然加速,破开层层云海,向着中州方向疾驰而去。舟速极快,却异常平稳,若非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几乎感觉不到移动。

黄沐锻独自靠在船舷边,俯瞰下方飞速掠过的山河大地。阡陌纵横的农田、星罗棋布的城镇、连绵起伏的茂密森林、蜿蜒如带的江河……共同组成了一幅壮丽而充满生机的画卷,令人心旷神怡。

“很美,是不是?”一个温和而略显清冷的女声在身旁响起。

黄沐锻转头,见是队伍中那位平日里沉默寡言、气质清雅的林映雪师姐。她在内部选拔中惜败于韩琳琳,但因其扎实的根基和丰富的经验,依旧被选入了代表队。

“林师姐。”黄沐锻颔首致意,“确实壮美非凡,天地造化之奇,令人惊叹。只是不知这如画美景之下,又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世间疾苦,凡尘挣扎。”他下意识地融入了现代人的社会视角。

林映雪略显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欣赏:“黄师弟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心系苍生,与众不同。多数修士见此壮阔山河,多感叹天地之伟力,造化之神奇,或思索自身之道与天地共鸣,鲜有关心其下凡尘俗世疾苦者。师弟能有此念,难得。”

二人就着窗外景色,随口交谈起来,从各地风物聊到修行见闻,倒也颇为投契。

约莫飞行了两个时辰后,前方云层之下,出现了一座巍峨城池的轮廓,灵舟的速度开始明显减缓,高度也逐渐下降。

“百工镇到了。”颜真灵清朗的声音传遍全船,“所有人可在此休整半日,自由活动,补充所需物资,申时初刻准时返回,不得延误。”

百工镇,坐落于中州边境,是通往五大派腹地的交通枢纽,因其汇聚了各地能工巧匠而得名。镇子规模不算极大,却异常繁华热闹,青石铺就的街道上摩肩接踵,随处可见身着各色服饰、来自不同门派的修士,更有许多身怀绝技、在此开设店铺的凡人工匠,空气中弥漫着金属锻造、灵草炮制、符文刻画等各种独特的气味。

黄沐锻随众人下船,立刻被镇中奇特而充满活力的景象所吸引。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有叮当作响、火星四溅的铁匠铺,有药香四溢、伙计高声吆喝的医馆,有符光闪烁、陈列着各式罗盘法器的店铺,甚至还有几家挂着“机械工坊”、“蒸汽动力维修”等崭新招牌的新式店铺,门口还能看到简单的齿轮标志。

“这是近一两年,随着蒸汽机和一些基础机械原理从云边传出后,逐渐兴起的新行当。”颜真灵见几位年轻弟子面露好奇,便出言解释道,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黄沐锻,“沐锻,你当初播下的种子,虽时日尚短,却已开始在这片土地上悄然发芽,正在潜移默化地改变这个世界的面貌。”

众人寻了一间看起来干净宽敞的茶馆歇脚。店小二显然是见惯了南来北往的客人,眼力劲十足,见他们衣着气度不凡,立刻热情地迎上来,满脸堆笑:“各位仙长风尘仆仆,想必是来参加中州千门大比的吧?您们可来对地方了,小店有今年新采自云雾山的头茬‘云雾灵茶’,灵气充沛,最是提神醒脑,滋养神魂,包管各位仙长喜欢!”

等待上茶的间隙,茶馆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与沉重的脚步声。黄沐锻透过窗子望去,只见一队约十余人、身着统一土黄色劲装的壮汉正大步流星地走来。这些人个个身材魁梧,肌肉贲张,将衣衫撑得紧绷鼓起,行走间龙行虎步,地面仿佛都在微微震颤,浑身散发着如同洪荒猛兽般浑厚沉重的气血气息。

“是力破天派的人。”韩白长在一旁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看他们前行的方向和我们一致,应该也是前往中州的代表。”

力破天派众人径直走入茶馆,原本还算宽敞的茶楼顿时显得有些拥挤起来。为首者是一名身材格外高大的巨汉,比同行者还要高出半个头,古铜色的皮肤油光发亮,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老板,上好茶!大碗的!赶了半天路,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他铜铃般的大眼扫过学海庭众人,在颜真灵身上停留片刻,粗犷的脸上露出笑容,抱拳行礼,动作刚劲有力:“颜师伯,多年不见,您老风采依旧!晚辈石破天,有礼了!”

颜真灵微微一笑,从容还礼:“原来是破天师侄,不必多礼。观你气息沉凝,气血如汞,周身隐隐有罡气护体,看来《霸体诀》修为进展神速,后生可畏啊。”转身便对黄沐锻介绍道“这是石破天力破天筑基大圆满的天骄,他父亲石将军与我是朝廷的旧交。”

石破天哈哈一笑,声震屋瓦,显得豪迈非常:“师伯好眼力!俺这点微末道行,瞒不过您。”他笑声一顿,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学海庭弟子中扫过,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黄沐锻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与打量,“这位小兄弟,气机特异,肉身隐有宝光内蕴,想必就是近来声名鹊起,以筑基初期修为便正面击败了韩白长师弟的黄沐锻吧?了不得!真是了不得!我们力破天派,最欣赏的就是这等有真本事的硬汉子!有机会的话,定要寻个地方,好好切磋切磋!”

黄沐锻感受到对方那纯粹而炽热的战意,并无恶意,便起身拱手,不卑不亢地行礼道:“石师兄过奖了,当日之战,实属侥幸,韩师兄承让而已。”

“诶!胜就是胜,败就是败,哪来那么多侥幸不侥幸!”石破天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我们炼体之人,讲究的就是一个实在!一拳一脚,皆是真功夫!听说黄师弟你也兼修练体?而且路子颇为奇特,并非单纯打熬气力?俺老石更是心痒难耐了!走走走,这茶馆外边就有片空地,咱们搭把手,简单过过招,交流交流练体心得!”说着,竟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前拉黄沐锻。

力破天派这种毫不做作、直爽豪迈的性格,让黄沐锻心生不少好感。他见颜真灵微微颔首示意无妨,便笑道:“既然石师兄有此雅兴,师弟便恭敬不如从命,还请师兄手下留情。”

一行人来到茶馆旁的空地,周围很快围上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石破天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声响,咧嘴笑道:“黄师弟,小心了!俺第一招,名‘开山劲’!”话音未落,他右拳直直捣出,毫无花哨,但拳头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压缩,发出低沉的呜鸣,一股凝练无比的拳罡如同实质,隔空向黄沐锻压来。

黄沐锻目光一凝,不敢怠慢,体内《百炼锻体诀》瞬间运转至巅峰,丹田灵力与气血之力轰然爆发,汇聚于右拳之上。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脚下步伐一变,身体微侧,用太极的招式以一个巧妙的角度斜击在袭来的拳罡侧面,同时暗运“震字诀”与“斥力诀”的技巧避免直接接触。

“嘭!”一声闷响。黄沐锻身形晃了晃,向后滑出半步,脚下青石地面出现细微裂纹,手臂一阵酸麻。但他确实接下了这一记刚猛的隔空拳劲。他心中暗惊,对方随手一击,力量竟如此凝练霸道,远超寻常筑基圆满。

“好!反应够快,卸力技巧独特!”石破天眼睛一亮,赞了一声,随即第二招接踵而至,“再接俺‘裂地踏’!”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整个地面随之一震,一股无形的震荡波以其落脚点为中心,如同水波纹般向黄沐锻脚下急速扩散而来,蕴含着撕裂、粉碎的意境。

黄沐锻早有准备,在石破天抬脚的瞬间,他已将部分灵力灌注双腿,同时流金球悄然滑落至脚底,瞬间化作一层缓冲垫。当震荡波传来时,他双膝微屈,灵力聚集保护关节,身形随着地面的波动顺势起伏,如同风中杨柳,将大部分破坏性的震荡之力引导、分散至全身,再次硬抗了下来,只是脸色微微白了一下。

“咦?竟能如此化解大地震动?果然有意思!”石破天更加兴奋,第三招随即爆发,“最后一招,‘撼岳撞’!”他低吼一声,整个人如同蛮荒巨象,合身向黄沐锻撞来,速度看似不快,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面前就算是一座小山,也会被其一撞而开。

黄沐锻深知这一撞蕴含的力量绝非前两招可比,硬接必然重伤。他心念电转,在对方启动的瞬间,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向后急退,同时双手在身前虚划,瞬间布下三道叠加的“斥力术”屏障,并且将之前准备好的棉花暗中置于最内层,这不是放撞的,这是给自己缓冲斥力术的反作用力。

“轰!”石破山如同攻城锤般的身躯,几乎毫无停滞地撞上三道斥力屏障,速度只是略微减缓。黄沐锻借着这股反作用黄沐锻向后倒飞出去,就算是斥力术和棉花缓冲但是冲击力还是冲得气息一滞,好似挨了一下爆炸冲击波。

三招已过。石破天停下脚步,转过身,非但没有因未能击中而不悦,反而哈哈大笑,用力拍着黄沐锻的肩膀(拍得黄沐锻龇牙咧嘴):“好!好!好!黄师弟,你这练体路子,虽不以绝对力量见长,但对力量的运用、卸导、防御,堪称精妙绝伦,尤其是第一手化解的我一拳,好似我的力量被引导了,妙啊!”

他搂着黄沐锻的肩膀,热络地低声道:“黄师弟,说真的,你在学海庭那种整天读书辩论的地方,实在是有些埋没你这身练体的天赋和奇思妙想了!不如考虑考虑,来我们力破天派如何?我们那里有最齐全的练体秘法,最充足的资源,还有无数像俺一样热衷于切磋提升的同门!保证让你这身本事得到最好的发挥!颜师伯那边,俺去帮你说!”

黄沐锻被他的热情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连忙婉拒:“石师兄厚爱,师弟感激不尽。只是师恩深重,学海庭亦有其博大精深之处,师弟尚有许多需要学习领悟的地方。况且,大道万千,未必只有一条路径,兼容并蓄,或能走得更远。”

石破天闻言,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并未强求,只是用力又拍了拍他:“行!人各有志!不过这话俺老石放在这儿,力破天派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两人回到茶馆,气氛已然十分热络。从石破天那豪爽的言谈中,黄沐锻也了解到更多关于五大派现状的信息。

“要说现在五大派里谁最头疼,那肯定是归一道那帮牛鼻子。”石破天灌了一大口茶,抹了把嘴,压低了些声音说道,“他们那教条,最见不得歪门邪道,眼里揉不得沙子,跟北冥教那帮阴货摩擦不断,这几年冲突更是频繁。听说前不久,他们一支在外巡查的小队,在边境又莫名其妙地折了几个好手,连尸体都没找全。现在他们门内气氛紧张得很,看谁都像内鬼。”

正说话间,茶馆门口的光线一暗,又走进来一队人。这队人皆是身着青色道袍,背负形式古朴的长剑,身上佩戴着罗盘、拂尘等各种法器,气息清冷出尘,正是归一道弟子。为首者是一名面容清丽、眼神却如古井无波般的女子,她径直走向颜真灵,稽首行礼,声音平稳无波:“归一道清玄,率门下弟子,见过颜师伯。”

她的目光在学海庭众人身上平静地扫过,最后在黄沐锻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清澈的眼眸中泛起一丝几不可查的涟漪:“这位气度沉凝、目光清澈的师弟,想必就是前段时日在京城书院,提出‘修仙先修德,修行亦修心’之论的黄沐锻,黄师弟吧?贫道久仰。”

黄沐锻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中并非客套,而是带着一丝真诚的探究与审视。他起身,谦逊地拱手回应:“清玄师姐过誉了。当日不过是有感而发,些许浅见,随口妄言罢了,当不得‘久仰’二字。”

“非是妄言,更非浅见。”清玄神色却极为认真,摇了摇头,“天道无私,常与善人。道法自然,万物并作。师弟那番言论,强调修士心性与德行,关乎道基根本,暗合我归一道‘清静无为,道法自然’之宗旨,在我派内部亦引起不小反响与深思。万物平等,皆有道性,与师弟所倡之理念,确有诸多相通相合之处。”

黄沐锻心中微动,没想到自己那番结合了现代思想的言论,竟能在这位看似清冷的道门仙子这里得到如此深刻的共鸣。他心有所感,想起老子之言,便顺势说道:“师姐所言极是。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修士求道,若只重力量,而失却本心,忘却利物惠民之责,便是缘木求鱼,恐已偏离大道本意了。”

他此言一出,清玄那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眸,骤然亮起一道惊人的神采,她紧紧盯着黄沐锻,仿佛要将他看透一般,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与激动:“‘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故几于道’……此言……此言精妙绝伦,深得自然之道三昧!敢问黄师弟,此语出自何典?为何贫道从未听闻?”

黄沐锻心中暗道一声惭愧,面上却保持平静,含糊道:“此乃弟子早年于一处无名古籍中偶然所见,觉得颇有道理,便记下了。不知出处,让师姐见笑了。”

清玄却恍若未闻,依旧沉浸在那句话的意境之中,低声重复了几遍,眼中光芒越来越盛。她再次看向黄沐锻时,目光已大为不同,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由衷的欣赏与认同,甚至带着一丝遇到知音的欣喜。“黄师弟大才,贫道佩服。能悟得此理,可见师弟道心澄澈,与道有缘。”她郑重地说道,“待千门大比结束后,若师弟有暇,万望不吝移步,往我归一道山门一叙。我派中亦有几位师长,定然极愿与师弟坐而论道。”

黄沐锻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道德经,竟引来对方如此大的反应和正式的邀请,连忙回礼:“师姐盛情,师弟惶恐。若有机会,定当登门拜访,向贵派前辈请教。”

清玄这才满意地微微颔首,又向颜真灵致意后,才带着门下弟子在茶馆另一侧安静落座。

黄沐锻注意到,在归一道队伍中,有一个看起来年纪颇轻的弟子,从进门后就一直微微低着头,眼神闪烁,不敢与人对视,双手更是不自觉地反复搓动着,显得心神不宁,与周围那些气息沉稳、目不斜视的同门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将这个细节默默记在了心里。

在百工镇休整的这段时间里,黄沐锻特意独自走访了几家规模较大的工坊,与里面的老师傅交谈,对这个世界的传统手工艺水平,以及新式机械技术的接受程度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让他惊喜且欣慰的是,源自云边县推广的标准度量衡体系、基础几何原理以及一些简单的机械传动知识,已经在这里的一些前沿工坊中得到了初步的应用和认可,虽然还很粗糙,但确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众人准时返回灵舟。巨大的船身再次亮起符文,缓缓升空,加速,继续向着此次的目的地——中州城进发。

黄沐锻独自站在船尾,迎着猎猎天风,回味着今日在百工镇的所见所闻。五大派,力破天派直爽豪迈,归一道清冷自持却亦有执着,听剑阁纯粹专注,仁心宗慈悲为怀,而自家学海庭则讲究兼容并蓄。各派理念迥异,传承不同,却能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共存千年,相互制衡。

夜幕彻底降临,灵舟在厚重的云层中平稳穿行,仿佛航行于一片墨色的海洋。大多数弟子都已回到各自舱室打坐调息,为即将到来的大比养精蓄锐,只有少数负责值守的弟子,在甲板上安静地巡逻。

黄沐锻因白日里饮茶较多,加之心中思绪纷纭,毫无睡意,便依旧在甲板上缓缓踱步,脑海中不断推演、改进着流金球的更多应用形态与战术组合。当他行至船尾最为僻静的一处阴影时,身形猛地一顿,常年使用脑波放大器锻炼出的、对灵力波动异常敏锐的感知,让他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异常灵力涟漪。

这缕波动极其微弱,若非他此刻精神高度集中,且感知远超同阶,恐怕根本无从察觉。他心中瞬间警铃大作,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假装被船尾外的璀璨星空所吸引,停下脚步,凭栏远眺,暗中却将《浩然引气诀》运转到极致,将自身的灵觉感知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后方扩散开去。

果然!在灵舟后方约百丈处,那翻滚涌动的浓密云层之中,一个几乎完全透明、与夜色完美融合的模糊影子,正如同附骨之疽般,悄无声息地跟随着灵舟。那影子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外泄,移动轨迹也飘忽不定,若非特意探查其灵力残留,根本无从发现。

黄沐锻强压下心中的震动,维持着眺望星空的姿势,暗中却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枚纽扣大小、不起眼的金属片。这是他利用闲暇时间制作的简易灵力波动记录器,能够短时间记录并模拟特定区域的灵力特征。他指尖微弹,那枚记录器便悄无声息地射向船尾,正好能记录到那跟踪者所在区域的微软灵力。

在原地又驻足观察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确认那跟踪者依旧保持着固定距离尾随后,黄沐锻才装作欣赏够了夜景,转身不紧不慢地返回船舱区域。他没有回自己的舱室,而是径直去求见颜真灵。

“你也察觉到了?”颜真灵听完黄沐锻简短的汇报,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黄沐锻取出那枚已收回的记录器,向其注入一丝灵力。记录器表面微光一闪,开始模拟释放出之前记录到的那段阴冷、诡异且带着一丝腐蚀特性的灵力波动特征。“这是弟子冒险记录到的跟踪者灵力特征,阴冷诡谲,与学海庭的浩然之气,乃至其他各派的正道灵力都截然不同。”

颜真灵感受着那缕灵力波动,缓缓点头,语气肯定:“是北冥教秘传的‘无影遁法’,擅长隐匿行踪,极难被发现。他们果然不会放过这次五大派精英齐聚的机会,定然是盯上这次大比了,意图不轨。”

他看向黄沐锻,目光深邃,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从容:“此事我已知晓,并且早已有所预料。你今日做得很好,沉着冷静,未打草惊蛇。如今敌在暗,我亦在暗,正好可以将计就计。你切莫声张,一切如常即可,我自有安排。”

黄沐锻点头应下,退出了颜真灵的舱室。然而,走在安静的船舱通道中,他的心头却不可避免地蒙上了一层阴影。北冥教如同毒蛇般的暗中窥探,归一道弟子那不安的异常表现,五大派之间看似和谐实则微妙复杂的关系……这一切都预示着,这次万众瞩目的千门大比,恐怕绝不会只是一场简单的、属于年轻修士的荣耀竞技,其下隐藏的暗流与凶险,或许远超他的想象。

御风灵舟在深邃的夜空中平稳而坚定地飞行着,仿佛一艘航行在命运之海上的孤舟。下方是广袤而沉睡的大地,前方,则是被誉为天下中心、汇聚风云的中州城,那里有着未知的挑战、机遇,以及潜伏的危机。黄沐锻回到自己的舱室,盘膝坐下,感受着体内丹田中缓缓流转、生生不息的精纯灵力,以及四肢百骸中那因高强度练体而愈发澎湃汹涌的气血之力,心中那份因未知而产生的紧张,渐渐被一股跃跃欲试的期待所取代。

无论如何,他已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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