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修仙界一点科技震撼:第5章 第35章 中州暗流与旧怨新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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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35章 中州暗流与旧怨新衅

晨光刺破云层,将金辉洒向巍峨耸立的中州城。高达数十丈的城墙以灵纹黑石垒砌而成,表面流光溢彩,无数繁复的防御阵法符文如同活物般在石壁内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力威压。巨大的城门楼高耸入云,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俯瞰着下方川流不息的人群。宽阔得足以并行八辆鎏金马车的城门大道上,来自天南地北、服饰各异的修士摩肩接踵,人声鼎沸,汇聚成一片喧嚣的海洋。空中,各色飞行法器与御剑光影划破天际,拖曳着长长的灵光尾迹,井然有序地落入城中指定的起降区域,带起的阵阵灵风,吹拂着城头猎猎作响的旌旗。

今日的中州城,不仅是五大派的天骄赛场,更吸引了四方强邻的目光。代表各方势力的观礼团陆续抵达,为这场盛会增添了更多复杂难明的色彩。

黄沐锻与学海庭众人搭乘的御风灵舟,在接引弟子精准的指引下,平稳地降落在城西专为五大派设立的驿馆区内。驿馆占地极广,其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巧妙地掩映在郁郁葱葱的灵木与争奇斗艳的异卉之间,环境清幽雅致,与城墙外热火朝天的喧闹景象恍若两个世界。只是空气中弥漫的灵气,虽比学海庭山门更为浓郁,却也因此驳杂了数分,隐隐透出此地龙蛇混杂、暗流涌动的不安气息。

众人刚在雅致的独院中安顿下来,便有执事弟子前来通报,五大派领队长老需即刻前往城主府进行初次会晤。韩长老和颜真灵整理了一下一尘不染的青衫,神色平静如常,目光扫过以黄沐锻为首的十名参赛弟子,语气沉稳地嘱咐道:“中州乃风云汇聚之地,非比宗门。你等需谨言慎行,韬光养晦,未至擂台,莫要轻易与人冲突,平白招惹是非。”见众弟子齐声应诺,他才微微颔首和韩长老随引路弟子飘然离去。

城主府外的广场以灵玉铺地,光可鉴人,气派非凡。各派长老陆续抵达,彼此间拱手寒暄,笑语晏晏,表面上一团和气,维持着五大派同气连枝的体面。

广场一侧,专门划出的观礼区内,数拨服饰迥异、气息独特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一行人皆身着厚重皮裘,裸露的臂膀上刻画着繁复的萨姆信仰图腾,气血旺盛,煞气逼人。为首者是一名极为年轻的蛮族王子,他身材高大魁梧,远超同侪,面容粗犷英俊,一头狂放不羁的金色长发随意披散,眼眸开阖间精光四射,如同草原上的雄狮。他并未安坐,而是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场中各派修士,目光锐利而充满侵略性,尤其是在看到随后抵达的仁心宗队伍时,他的视线明显在陆慧琼身上停顿了片刻。他身侧一名气息渊深、手持骨杖的老者低声提醒道:“王子,稍安勿躁,此番我等前来,观礼为先。”

另一群人皆着纹付羽织袴,气息内敛,带着海风特有的湿润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锋锐。为首者是一名面容白皙、眼神狭长的年轻公子,腰间佩着一长一短两把太刀,他始终保持着标准的跪坐姿势,姿态优雅却透着刻板,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唯有偶尔抬眼时,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精光,显出其不凡的修为。而在这群人左边一众僧侣身披红色或黄色袈裟,头顶戒疤,手持念珠,口中低声诵经,周身佛光隐隐,宝相庄严。为首的一位中年上师面容悲悯,眼神清澈睿智,正与身旁的中央王朝礼官低声交谈,气氛颇为融洽。

挂着南部蛊族与万岛散修联盟旗帜这两拨人站得较近,却泾渭分明。蛊族之人服饰色彩斑斓,多以银饰点缀,男女皆神情倨傲,身上隐隐传来各种毒虫爬行的窸窣声,令人望而生畏。而万岛散修则衣着随意,气息驳杂,三五成群,交换着各地的奇闻异事,眼神中充满了精明与算计。

颜真灵正与一位相熟的听剑阁长老交谈,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瞥见一个刻入骨髓的熟悉身影——仁心宗的清灵长老,在一众白衣女弟子的簇拥下,正从不远处走来。

她依旧是一身素雅胜雪的长裙,容颜清丽绝伦,岁月似乎未曾在其上留下丝毫痕迹,唯有那眉宇间凝结的、仿佛万古不化的冰霜,以及周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诉说着经年的孤寂与疏离。颜真灵脚步几不可查地一顿,心中暗叹,知道此番避无可避。

清灵长老显然也看到了他,脚步不停,反而径直走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都带着刺骨的凉意:“颜师兄好大的架子,抵达中州也不知会一声,是怕我这故人叨扰吗?”

周围几位相谈甚欢的长老见状,脸上纷纷露出微妙而了然的神情,极有默契地稍稍退开些许,留出足够的空间,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瞟向这边。

颜真灵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无奈,眼神复杂地看向她那双清澈却冰冷的眸子,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清灵师妹,世事繁杂,你我身负宗门重任,初来乍到,诸事需统筹安排,实在是……”

“好一个身负重任!”清灵长老骤然打断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瞬间涌起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与更深沉的怒其不争,“你的天下,你的大道,难道就容不下一点私心?一点……旧情?”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带着微不可查的颤音,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说罢,她不再看颜真灵瞬间僵住的神情,猛地一拂衣袖,转身便走,留下一缕清冷苦涩的药香,和一句如同冰锥般清晰传入颜真灵耳中的低语:“道不同,不相为谋。”

颜真灵望着她那决绝中透着无尽孤寂的背影,嘴唇微微动了动,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负在身后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与此同时,学海庭驿馆,黄沐锻所在的独院内。

黄沐锻刚将行李归置妥当,正准备打坐调息,适应此地的灵气,便听到门外传来轻柔的叩击声。他心中微动,起身开门,只见陆慧琼正亭亭玉立于门外晨光之中。

“陆郡主?”黄沐锻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喜。她今日未着往日华丽的宫装,而是换上了一身仁心宗内门弟子的标准服饰,素白的长裙简约而飘逸,衬得她肌肤胜雪,青丝如瀑,少了几分郡主的雍容贵气,却多了几分仙子的清冷出尘。

“听闻学海庭的师弟师妹们已入住,奉师门之命,特来拜访,略尽地主之谊。”陆慧琼唇角含着一抹温婉的浅笑,语气得体大方,将一个触手温凉的玉瓶递了过来,“这是我仁心宗特制的‘清心玉露丹’,于大赛前平心静气、凝练灵力颇有裨益,望黄师弟笑纳。”

黄沐锻心中了然,这“师门之命”多半是她寻来的由头,一股暖意悄然划过心间。他连忙双手接过玉瓶,触手处只觉一丝清凉之意顺着手臂蔓延,令人精神一振,真诚道谢:“有劳陆师姐挂心,如此厚赠,沐锻感激不尽,快请进。”

陆慧琼正要迈步而入,一个娇小的身影却如同乳燕投林般,带着一阵香风从旁边的月亮门后窜了出来,不由分说地一把抱住黄沐锻的胳膊,好奇地眨着那双澄澈的大眼睛,望向陆慧琼:“沐锻哥哥,这位漂亮的姐姐是谁呀?”

正是如同精灵般的蒙小小。

陆慧琼的目光在蒙小小紧紧抱着黄沐锻胳膊的手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笑容依旧温婉和煦,如同拂面春风:“这位便是听剑阁的蒙师妹吧?常听沐锻提起你,天真烂漫,剑心通明。我是仁心宗陆慧琼。”她说着,动作自然地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稍小的玉瓶,递向蒙小小,声音柔和,“此乃‘剑心丹’,于我辈医修无用,但对剑气凝练或有微末助益,蒙师妹若不嫌弃,还请收下。”

蒙小小接过那散发着淡淡锐金之气的玉瓶,打开瓶塞嗅了嗅,顿时眉开眼笑,甜甜地道:“谢谢郡主姐姐!你人真好,又漂亮又大方!比我五哥强多了,他整天就知道捣鼓他那些铁疙瘩,都好久没给我带好玩的了!”她话语天真烂漫,毫无机心,倒是让原本因她突然出现而略显微妙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黄沐锻轻咳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尴尬,试图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胳膊从蒙小小的“禁锢”中抽出来,却发现这小丫头抱得甚紧,只得作罢,向陆慧琼投去一个歉然的眼神。

陆慧琼仿佛全然未觉,已自然地移步至院中的石桌旁坐下,与黄沐锻聊起了中州城的见闻、各派参赛弟子的大致情况,以及大比前的准备。她言谈举止落落大方,既有关切询问,亦有自身见解,展现出良好的教养与敏锐的观察力,让黄沐锻获益匪浅。交谈间,陆慧琼似不经意地提起:“此次大比,四方观礼使团云集,场面更胜往届。尤其是北方那位金帐王子,据说天赋异禀,已被内定为下一任金帐汗王的有力竞争者。”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寻常事,但黄沐锻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凝重。蒙小小则安静了一会儿,便开始摆弄陆慧琼送的剑心丹,时不时插嘴问些关于仁心宗如何用丹药辅助练剑的稀奇古怪问题,倒也其乐融融。

然而,这份融洽并未持续太久。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喧哗的脚步声,伴随着中央王朝礼官恭敬的引导声。只见数名身着华丽皮裘、气血旺盛的蛮族武士簇拥着那位金发蛮族王子,出现在了院门口!

那蛮族王子目光如电,直接忽略了黄沐锻和蒙小小,定格在陆慧琼身上,脸上露出一个充满野性魅力的笑容,用略显生硬但声音洪亮的中央王朝官话说道:“这位,想必就是有着‘仁心仙葩’美誉的陆慧琼郡主吧?本王拓跋弘,久闻郡主芳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风采照人!”

他话语直接,带着草原民族特有的豪爽,但那眼神中的炽热与审视,却让陆慧琼微微蹙眉。她起身,礼节性地微微颔首:“拓跋王子过奖了。不知王子驾临,有何指教?”

拓跋弘哈哈大笑,声震庭院:“指教不敢当!本王初来中州,听闻郡主不仅容貌绝世,更是仁心宗百年不遇的天才,心生仰慕,特来一见!我北方草原,地域辽阔,资源丰富,与中央王朝世代交好。若郡主有暇,本王愿邀郡主共游中州,领略一番不同于南方的粗犷风光,也好增进你我两方了解。”他话语中暗示的联姻之意,已是昭然若揭。

黄沐锻站在一旁,眉头微皱。这蛮族王子来得突然,言辞更是直接,显然来者不善。他感受到拓跋弘话语中对陆慧琼的志在必得,以及那隐隐针对自己的、如同雄狮巡视领地般的敌意。

陆慧琼神色不变,语气依旧淡然疏离:“王子盛情,慧琼心领。然大比在即,宗门事务繁多,恐难奉陪。至于两国邦交,自有朝廷与贵部使臣商议,慧琼一介修士,不敢妄议。”她言辞得体,却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对方的邀请,并划清了界限。

拓跋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被笑容掩盖:“无妨,无妨!来日方长!待大比之后,本王再设宴相邀,届时望郡主莫要推辞!”他深深地看了陆慧琼一眼,又瞥了一眼旁边的黄沐锻,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轻蔑,随即带着随从,大笑着转身离去,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即兴的表演。

院中的气氛,因这突如其来的插曲,而变得有些凝滞。蒙小小气鼓鼓地瞪着蛮族人离去的方向,小声嘀咕:“讨厌的家伙!”陆慧琼轻轻吸了口气,对黄沐锻露出一个安抚的浅笑,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色,却愈发明显。黄沐锻心中明白,这蛮族王子的出现,绝非偶然,其背后牵扯的政治联姻与各方势力的博弈,恐怕远比擂台上的胜负更为复杂凶险。

就在这驿馆内暗流微涌、气氛渐趋融洽之际,中州城中心,最负盛名的情报交流与风月场所——“百花楼”的顶层雅间内,一场无声的观察与筛选正在进行。

合欢宗长老花想容,此刻已用秘法将自身修为压制在筑基巅峰,伪装成一名姿色出众但并非绝顶的内门弟子。她慵懒地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纤纤玉指漫不经心地轻摇着一杯琥珀色的“醉仙灵酿”,美目流盼,透过单向的水晶琉璃窗,如同审视货物般,俯瞰着楼下大厅内形形色色、高谈阔论的各派修士。

那些或炫耀武力、或标榜家世、或故作深沉的男修,在她历经世事的眼中,大多如同池塘里鼓噪求偶的青蛙,肤浅而索然无味。她红唇微撇,勾勒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与厌倦。

直到,旁边一桌人的议论声,夹杂着灵酒的气息飘入她敏锐的耳中。

“……听说了吗?学海庭那个叫黄沐锻的,就是前段时日在京城书院提出‘修仙先修德’的那个……”

“何止听说!据可靠消息,此子走的并非传统修仙路子,搞什么‘科学修仙’,战斗方式匪夷所思,能以筑基初期修为,连续击败中期乃至后期的对手!”

“啧啧,不以力压人,而以理服世?在这拳头大就是道理的世界,这想法倒是新鲜得紧……”

“科学修仙?理?”花想容摇曳酒杯的纤指微微一顿,美目中首次闪过一抹真正的兴趣与探究之色。她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慵懒而迷人的磁性:“有趣。在这力量至上、弱肉强食的世道,竟还有人执着于‘理’与‘德’?却偏偏又能以弱胜强……黄沐锻,有意思的小男人……”她眼底深处,一缕如同发现新奇玩具般的光芒,悄然亮起。

而在这片繁华盛景的阴影之下,中州城某处深入地底、阵法隔绝的隐秘密室中,气氛却冰冷肃杀得如同寒冬。

北冥教白堂主,一身文士打扮,面容阴鸷,正端坐于主位之上,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玄冰打造的扶手,听着下属战战兢兢的汇报。当听到“群利会”在学海庭及其周边影响区域的据点被颜真灵主导的力量以雷霆之势连根拔起,多年心血、无数资源投入构筑的网络毁于一旦时,他敲击的动作戛然而止,猛地将手中把玩的一枚温养多年的灵玉捏成了齑粉。

“颜、真、灵!黄、沐、锻!”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来自九幽黄泉的寒风,蕴含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坏我圣教十年布局!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便在你彻底成长起来、成为心腹大患之前,彻底碾碎!”

浓烈如有实质的杀意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让下方跪伏在地的下属浑身颤抖,汗出如浆。

一身黑袍,气质已变得阴鸷狠厉的陈林——如今他已自行改名陈戾,恭敬地垂首立于下首。当日他离家出走,发誓要出人头地,修仙证道,让陆慧琼乃至所有瞧不起他的人都刮目相看。然而他天赋平平,又无引荐,四处碰壁,最终在走投无路之下,误打误撞加入了看似能“快速提升”的“群利会”。凭借远超寻常凡俗百姓的、在云边希望小学打下的那点数学基础和粗浅物理知识,他竟意外得到了白堂主的赏识,被其破格收入麾下。随后,他更是迫不及待地利用“群利会”那透支潜力、损毁道基的邪法,强行将修为提升到了筑基期。代价则是灵力愈发驳杂不纯,心性也在力量暴涨与往日嫉恨的侵蚀下,愈发扭曲。

白堂主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落在陈戾身上:“陈戾,你熟悉他们,了解他们的行事风格与弱点。此次便由你负责执行‘离间计划’,首要目标,便是与那黄沐锻关系匪浅的仁心宗。记住,你今日之力量、之地位,得来不易,莫要再因私废公,令本座失望。”

陈戾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对力量的狂热、对黄沐锻深入骨髓的嫉恨以及对往事的怨毒,他深深躬身,语气带着一种扭曲的忠诚:“属下明白!定不负堂主栽培之恩!”

就在陈戾领命,阴谋开始酝酿之时,学海庭驿馆黄沐锻的院落外,突然传来一个兴奋而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呼喊声。

“黄兄!黄老弟!你可算到了!可想死我了!”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发髻有些散乱,袍角还沾着些许油污,不是蒙书书又是谁?

他一眼就看到院中的黄沐锻,以及旁边的陆慧琼和蒙小小,也顾不上礼节,直接冲到黄沐锻面前,双手激动地比划着:“黄兄!你上次给我的那个‘内燃机’的图纸,其中几个关键之处,我苦思冥想数月,用尽了各种阵法叠加、灵能传导,甚至尝试用剑气温养气缸,可这‘爆燃’之力始终难以控制,动不动就炸膛!你快给我讲讲,那个‘压缩比’和‘点火时序’到底该如何精准把握?还有那些古怪的符号,π?R?到底何解?莫非是某种上古符文?”

他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来,眼中闪烁着技术宅独有的狂热光芒,浑然忘了介绍自己,也忘了跟一旁的陆慧琼打招呼。

蒙小小见状,立刻松开黄沐锻的胳膊,跳到蒙书书身边,扯着他的袖子,嘟着嘴抱怨道:“五哥!你眼里就只有你的铁疙瘩!都没看见郡主姐姐吗?一点礼貌都没有!”

蒙书书这才恍然,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连忙向陆慧琼拱手致歉:“啊!原来是陆郡主!失礼失礼!在下蒙书书,见到黄兄一时激动,唐突之处,还望郡主海涵!”

陆慧琼早已听闻过蒙书书痴迷机关术的名声,见他这般模样,不由莞尔一笑,轻声道:“蒙五哥潜心技艺,赤子之心,何来唐突之说。”

黄沐锻也被蒙书书的急切逗笑,压下心中因见到故友而涌起的暖意,解释道:“蒙兄,此事说来话长,其中涉及之理,并非阵法符文所能完全概括,更关乎气体热胀冷缩、压力变化、能量转换等物理法则。待我稍后整理一些笔记与思路,再与你详加探讨,如何?此地并非讨论之所。”

蒙书书虽然心痒难耐,但也知道黄沐锻所言在理,强行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连连点头:“好好好!一言为定!黄兄你可一定要尽快!我那边材料都备好了好几份了!”他这才有闲暇注意到桌上的茶点,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道:“对了,黄兄,你们刚来,可知这次千门大比,除了明面上的擂台,听说‘百战洞天’秘境之内,才真正是机缘与风险并存,各派暗中的较量,恐怕从我们踏入中州城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他的话语,无意间为这看似平静的午后,蒙上了一层隐约的阴影。

是夜,月黑风高,万籁俱寂。

归一道弟子清枫,面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恐惧。他借着巡逻的间隙,如同鬼魅般溜到仁心宗驻地后院那口供应日常饮水的灵泉古井旁。手指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个以特殊手法封印的小纸包,里面正是无色无味、能缓慢侵蚀灵力、令人修为暂退的“蚀灵散”。他紧张地四下张望,确定无人后,才哆哆嗦嗦地解开封印,将粉末尽数倒入井中。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背靠着冰冷的井壁,无力地滑坐在地,双手插入发间,眼中满是痛苦与绝望的泪水,低声喃喃,声音嘶哑:“爹,娘,小妹……为了你们……我别无选择……”

夜色愈发浓郁,如同化不开的墨汁,将这片天空与大地紧紧包裹,也掩盖了那悄然在井水中蔓延开来的无形恶意。

中州城的舞台已然搭好,聚光灯下,是即将到来的千门大比与年轻修士们的意气风发;而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旧日恩怨、门派角力、阴谋诡计已然随着夜幕悄然滋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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