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霸王雷亟刀
不凡!绝对不凡!
宝刀!绝世宝刀!
毋庸置疑,雷亟绝非寻常利器,而是无数武林豪杰魂牵梦萦的绝世宝刀,张玄霄此刻亦不由为之心折。
他深吸一口气,抬眸直视墨白舟,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墨伯父,这雷亟...当真要赐予晚辈?”
“当然,现在它是你的了。”墨白舟含笑点头,语气笃定。
“可是...”张玄霄面上掠过一丝犹疑,目光艰难地从宝刀上移开,“拜师一事非同小可,只能由家师定夺。”
他已有师承,岂能轻易再拜他人?
他咬了咬牙,压下心中万般不舍,郑重抱拳:“伯父厚爱,玄霄铭感,然而此刀...晚辈实不敢受。”
“呵呵,心有坚持,难能可贵。”墨白舟轻抚长须,眼中满是赞许,“不过此刀与拜师,并不冲突。你且收下,至于留与不留,交由你师父定夺就是。”
“这......”张玄霄有些心动,却仍在迟疑。
“贤侄,长者赐......”墨白舟笑着提点半句。
“......不敢辞,辞之不恭,受之有愧。”张玄霄立时接口,心中疑虑顿消。
他轻咳一声,掩饰颇为激动的心情,双手恭敬地将雷亟从墨白舟掌中接过。
张玄霄细细端详鞘身上的雷纹云篆,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玄奥的刻痕纹路,爱不释手,难掩喜爱。
片刻后,他左手紧握刀鞘,右手稳稳地搭上刀柄,将刀横于胸前,缓缓向外拔刀——
“铮——”
一声清越龙吟乍起,张玄霄掌心猛地传来一股沛然巨力,如闷雷碾过深谷。
尘封已久的雷亟,在这一刻悍然苏醒。
森寒的刀锋寸寸显露于天光之下,凛冽的锋芒喷薄而出。
那是一股沉寂许久、霸绝天下的凶煞之气,瞬间汹涌弥漫,充盈四野,仿佛择人欲噬。
这既是神兵对漫长尘封的怒然咆哮,更是对新主人发出的桀骜挑衅!
张玄霄眉峰一扬,胸中豪气顿生。
他提刀踏步,身形如电掣般纵出听雨亭,足尖在碧荷之上轻点数下,几个起落便已至池塘中央。
他在碧翠荷叶上轻盈一点,整个身形便似离弦劲箭,借势冲天而起。
升至顶点,腰身如游龙般猛地一拧,凌空疾旋一周,借着下坠之势,将全身劲力尽数贯注于右臂!
一声清啸裂空,掌中雷亟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惊天长虹。
一式“霸绝天下”,挟着崩山裂海之威,轰然劈落。
霸王之路,当以死战贯之!
宁死不悔,何惜此身!
澎湃的霸王意蕴在他胸中轰然炸响,完美地融入这倾尽全力的一刀之中。
雷亟似有灵性,捕捉到这纯粹而刚猛的无畏意念,这缕既熟悉又陌生的武道真意,刀身顿时爆发出激昂的颤鸣!
此时此刻,意蕴、力量、神兵三者浑然一体,在这须臾之间迸发出惊天动地的共鸣。
刀光,暴涨!
其霸道之势!其酷烈之威!其斩破虚空之能!
远超昨日擂台之上那一刀不知凡几!!
轰隆——!!!
一道浩瀚磅礴、霸烈无俦的刀光倾轧而下,悍然斩入清池深处!
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炸开,狂暴的力量将池水猛地掀起滔天巨浪。
那冲天水柱旋即崩散,化作漫天疾雨,纷扬洒落。
张玄霄眸光湛亮,心中剧震。
方才那一刀之威,纵使直面李诗剑那浩瀚无匹的剑河,也足以将其锋芒短暂撕裂。
若昨日擂台上手执此刀,又何须赢得那般艰难!
宝刀!当真是绝世宝刀!
张玄霄立于荷叶之上,指腹轻抚过雷亟刀身,心满意足,对这柄宝刀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刀剑双绝的名号...似乎也不错!
日后若有机缘寻得精妙刀剑合击之术,辅以左右互搏之法,必成一张强大底牌。
此刻,雷亟刀身对张玄霄的抗拒之意已悄然散去。
或许是方才那一刀让它得以宣泄,又或是对这位新主人有了一丝认可。
那酷烈霸道的凶煞之气收敛于无形,刀身表面偶尔会闪现丝丝缕缕的紫色雷光,看似惊心动魄,却已不再伤及持刀之人。
“哈!”张玄霄畅快一笑,见此情形更是欢喜。
他利落地归刀入鞘,脚点碧荷借力,身影连闪数下,稳稳落回听雨亭内。
“如何?可还趁手?”墨白舟笑问。
“嘿嘿,如臂使指,得心应手!”张玄霄难掩兴奋。
“那就好!”
墨白舟微微颔首,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贤侄,收徒一事,本是凌天南授意我秘而不宣,而雷亟刀就当做此次英杰榜魁首的嘉赏。”
“他对你的栽培教导,自有其深远的考量与周密的筹划。”
“你或许不知,风华宴上他斩向你的那一刀,其中深意,便已是磨砺的开端。”
墨白舟顿了顿,语重心长的说道:“他想隐瞒,自有其谋划,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以你的聪慧敏锐,只怕很快便能察觉到凌天南此举别有所图。”
“世间之事,最怕是猜疑。一旦‘别有目的’在心中扎根成‘别有用心’,那成见就会成为一座横亘在你与他之间的高山。”
“届时,恐怕好事也会变成坏事。”
“与其如此,不若一开始就开诚布公。如此一来,无论你最终心意如何抉择,总不至落得无可转圜之地。”
墨白舟稍作停顿,轻咳一声,补了一句略带调侃的实话:
“当然,若你的性情与你师父一般无二,老夫说与不说,也没有什么分别,索性便依着凌天南那套安排走下去便是。”
张玄霄闻言,眼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最后这句话说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自家师父的风评,似乎在墨白舟这里不是很高啊?
他们真的是故交好友?
张玄霄收敛思绪,郑重抱拳行了一礼:“墨伯父用心良苦,玄霄感铭五内,绝不敢忘。”
无论如何,墨白舟甘冒开罪凌天南之险,将此中关节坦然相告,于他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这不仅是看重他未来潜力,为凌天南提前化解隐患,其中亦不乏亲近拉拢之意,他自当表达感激之情。
“只是,墨伯父...”张玄霄收敛神情,语带迟疑,“若此事为凌霸主所知...”
“无需多虑。”墨白舟摆手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他那套教导之法,我已大致有数,不过那种方式早已过时了,此番正好推翻重来。”
“放心,此事我自会与他分说。”墨白舟拍了拍张玄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贤侄远比令师通透机智,青云门中兴在即啊!”
“既然如此,你这一声‘伯父’我也不能让你白叫。”
言罢,墨白舟轻轻击掌三下。
下一刻,数名侍从应声而入。
一人双手捧着一柄古朴长剑,一人托着一卷气息沧桑的书册,还有一人手捧一个华美锦盒,鱼贯步入听雨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