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浩然长虹剑
“天下英杰榜魁首之礼,原是一柄列于天下名剑谱第十八位的传世名剑。”
墨白舟先取过那柄长剑,递至张玄霄面前,神情温和。
“不过!”他语气一转,透着长辈的豪迈,“既承你一声世伯,我又岂能吝啬?”
“此乃天下名剑谱中位列第九位的传世名剑,名为长虹!”
说到此处,墨白舟看向张玄霄手中的雷亟刀,颇为感慨:
“这柄雷亟,昔日曾稳居天下名刀谱第三位!可惜沉寂多年,已被还珠楼从名刀谱上除名。”
“日后它和长虹剑能达到何等地步,便全看贤侄你了!”
“定不负伯父期望!”张玄霄肃然回应。
他先将雷亟刀别在腰间左侧,这才从墨白舟手中接过长虹剑。
古朴厚重的剑鞘呈橙白二色交织,长三尺五寸。
鞘身之上,祥云纹路与象征仁、义、礼、智、信的“五德剑印”层层叠印,蜿蜒向上,直至簇拥着剑格处那一轮辉煌璀璨的大日金纹。
张玄霄刚握住剑柄,掌间忽觉春风化雨、温润和煦之意,一股堂皇正道、沛然莫御的浩然正气自心底油然而生。
他手腕微沉,拔剑出鞘——
“锵——!”
一声清越悠扬、如凤鸣九天的轻吟响彻亭间。
剑身出鞘,霎时便是煌煌天光般的朗朗剑华,浩然之气充盈四野,光明正大,无方无隅。
张玄霄手腕轻抖,长虹剑尖幻化出点点银亮星芒。
剑锋划过之处寂然无声,唯有道道如虹的绚丽剑光残留在视野之中,余韵铮铮,浩然之意久久不绝!
好剑!当真是绝世好剑!
张玄霄珍重地将长剑归鞘,对这柄长虹剑,他的喜爱与对雷亟一般无二。
他郑重地将长虹剑悬挂在腰间右侧,复又向墨白舟抱拳,深深一揖:“玄霄谢墨伯父赐剑!”
这一声道谢发自肺腑,感激之情真挚而浓烈。
至此,张玄霄已完全相信,墨白舟与自家师父确实是交情深厚的故交挚友,绝非客套虚言。
“贤侄满意就好。”墨白舟欣慰颔首。
接着,他取过那卷古朴书册:
“此乃云龙九现剑法,早年,我曾与你师父还有...凌天南一同探秘上古遗迹。他们二人各有所获,而我则得此剑法真传。”
张玄霄闻言心中暗惊,这句话中包含的信息量着实不小。
这么说,凌天南与自己师父很可能也曾是故交好友?
这个可能性似乎颇大。
或许两人昔日交情匪浅,如今却是分道扬镳?
张玄霄心中思绪电转,当下却毫不犹豫地摆手推辞:“伯父,此礼太过贵重了!”
出自上古遗迹的剑法,最次都是先天境界才可修炼的绝世剑法。
这样的剑法世间少有,举世难寻。
这卷书册看似不厚,却已能承载开山立派之重!
这礼太重,他接不下,也不敢接。
“贤侄不必多想。”墨白舟轻轻摆手,眼中流露出追忆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
“回去后,你只需将此剑谱原样呈交给你师父,他自会明白其中道理,想来也不会阻拦你拜师凌天南了。”
随后,他又将华美锦盒递给张玄霄:
“盒中装有云中花十八片,霄云幽兰花三片,以及四海商行兑付的三千两黄金票据,你且收好。”
“那两味灵花灵草交于你师父便可,至于金票……”
墨白舟顿了顿,语气带上些许了然的笑意,“你自己留着用吧,不必上交了。”
“你自己收好,日后行走江湖,也是潇洒自由,不拘外物。”
“墨伯父,话虽如此,可这些都太贵重了,我不敢收。”
张玄霄一手拿着剑法卷册,一手拿着华贵锦盒,苦笑一声,很是坦诚的说道。
“贤侄,其实不止凌天南看好你,我也如此。”
“这些东西对现在的你而言或许贵重,可当你走到我这一步时,你就明白了。”
“今日之因,明日之果。”
“待你日后真正修有所成,若念及今日情分,不妨提携你那不成器的墨大哥一把。”
“如此,我便也算后顾无忧了。”
最后几句,言辞恳切至极,甚至隐隐含着几分托付之意,墨白舟轻轻拍了拍张玄霄的肩头。
“这……”
张玄霄略一沉吟,心中豁然开朗,也不再纠结扭捏。
他收起秘册与锦盒,再次抱拳,郑重朗声道:“那小侄便厚颜愧领伯父所赐!从今而后,墨大哥便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大哥!”
正如墨白舟所言,他此刻境界尚低,眼界未开,与其一味惶恐推拒,不如坦然接受这份情意。
何况,就算天大的事,也自有师父在前头顶着。
究竟能不能接受这些东西,待回去禀明师父,由师父定夺便是。
“哈哈哈!贤侄言重了!”
墨白舟闻言放声大笑,心情愉悦,随即伸手示意:“坐,且再品几口清茶。”
张玄霄刚刚落座,一名管家行色匆匆地疾步赶至亭外,隔着雕栏屏气拱手,惶急报告:
“老爷!大事不好!兴安城遭难了!”
“大批从兴安城拼死突围而出的武者,此刻正在府外求援,他们声称兴安城已于昨晚陷落于异族之手。”
“位居天下宗师榜第九位,林月寒大宗师与异族之主在城内血战一场,最终不敌重伤败退。”
“目前...下落不明!”
“什么?!”
墨白舟霍然起身,一掌拍在石案上,神色肃穆:“竟是如此?!此讯当真?!”
他看向张玄霄,目光中带着歉意:“贤侄,事发突然,我无法再相陪了。”
“你在此处不需拘礼,当作自家一般。若有所需,只管吩咐下人管家就是。”
“伯父快快请去!正事要紧!”张玄霄立刻起身应道。
墨白舟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再无二话,疾步离去。
张玄霄站在原地,目送两人消失在回廊尽头,心中仍是惊疑不定。
“兴安城…竟然失陷于异族之手?这…这简直是中原武林百年未有的惊天剧变!”
毋庸置疑,此时此刻的中原武林,必然是巨浪滔天,沸腾一片了。
张玄霄自知事大,也不在久留。
他当即唤过侍立亭外的下人,吩咐立刻引路离开城主府。
很快,他来到红尘客栈天字一号房门前,敲响门扉:
“师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