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十三、相聚
老者当即扶着杨过,令其倒立在庙中供桌边沿之上,并空出右手食指,运用特殊法门,将周身毒素逼至指尖,然后点点黑血滴落于地,发出嗤嗤声响,冒出一股腥臭的轻烟。
老者看着杨过指尖黑血渐渐变红,便让他落地,叮嘱道:“以后每日子时用此法清理余毒,每次不可超过一刻钟,最多一月,便可……”
话未说完,忽听天空上响起雕类鸣叫,清越非常。
老者当即面色大变,叫道:“我不要见他们!我不要见他们!”
随后大吼一声,身体倒立,以手为足,迅速向门口奔去,其速度竟比第一次正立出门时还快!
杨过追出庙门时,只见远方一个小黑点,眨眼不见,不禁轻轻叹息,为这位新认的义父担忧。
他向天望去,发现远处空中有两只白雕盘旋,但看其所在方位,却是陆家庄。于是心中一动:莫非陆家众人已被白雕主人所救?不如前去看看。
杨过从铁枪庙醒来后,一直未在意陆家人是否得救,不是他真的不在意,而是任务面板中并未有任务失败的提示。
这就说明陆立鼎、陆二娘、程英、陆无双四人均未出事。因为四人但凡死一个,杨过的解救任务就算彻底失败了。
于是杨过向陆家庄方向奔去。
他刚才排出不少毒素,又增了几分力气,所以脚力颇健,不多时便赶到陆家庄近前。
刚要进门探查,就听一个男子喝声:“是谁?!”
话音未落,一个中年汉子陡然出现在门口,与杨过打了个照面。此人大约三十初头年纪,浓眉大眼,身形英挺,一双眼睛神光烁烁,直盯向杨过。
杨过一惊,还未说话,又出来一大群人。其中如陆家四人,武三通一家,柯镇恶等,这是他早就见过的,没见过的除了中年汉子,还有一位少妇,一位小女孩,还有一位青袍长须老者。
杨过下意识往少妇和女孩方向瞥了两眼,先是惊艳于少妇的姿容,后又感叹女孩的漂亮可爱,暗道:“她比程英和陆无双还好看些!”
女孩似乎有所觉察,恶狠狠道:“你看什么!?”
杨过移开视线,切了一声,道:“不看就不看,好稀罕么!”
“你!”女孩还欲说话,却被旁边的少妇阻住,少妇的眸子瞥向陆立鼎,意含探寻之色。
陆立鼎会意,知道少妇是尊重自己此间主人身份,欲令自己出言探问,轻咳一声便要说话,却听陆无双叫道:“是你!小乞丐!”
杨过闻言大怒:“你才是小乞丐!我叫杨过!”
程英拿眼睛不断瞧他,越瞧越是疑惑,觉得杨过的体型与所穿衣衫,竟与先前的“木寸”相同,禁不住问道:“请问你的名字是怎样写法?”
杨过道:“木字杨,走之过!”
程英哎呀一声,暗想:“木寸,杨过,这不就是拆字法么!”对陆立鼎道:“姨夫,他就是飞猴大侠木寸。”
此言一出,方才见过“木寸”之人俱都吃惊,忙都仔细打量杨过,果然从衣衫、体型处发现端倪。
中年汉子开口道:“你叫杨过?过儿……过儿!”说着话浑身颤抖,眼圈都红了,上前两步,欲要将杨过搂入怀中,却被后者快速躲开,以警惕的目光看向他。
少妇眼见局势错综复杂,一时难讲清楚,便对陆立鼎道:“陆庄主,不如大家一起进屋,坐下来慢慢聊?”
陆立鼎点头道:“正当如此。”便请众人一起入厅叙话。
杨过本欲就此告辞,却耐不过陆立鼎诚意相邀,只好随众人进入大厅,在桌前某处就坐。
此时陆无双、程英、武家兄弟和新来的女孩因辈分低的缘故,俱都站在一边,新来的女孩望向杨过,哼了一声,道:“他跟我差不多大,为什么可以坐着?”
陆无双道:“他方才拼命救了我们一家,于情于理,当然要坐着!”
女孩瞥了她一眼,道:“救你们一家的是我爹爹妈妈,还有外公他老人家!”
陆无双怒道:“你!”
程英赶忙阻住陆无双,笑着道:“这位姐姐说的固然有道理,但木……杨大侠也对我家舍命相救,他们都是我家的恩人!”
女孩“哼”了一声,扭开头不说话了。
另一边桌上,陆立鼎先为众人做了介绍,杨过这才得知中年汉子叫做郭靖,美貌少妇叫做黄蓉,两人乃是夫妻,那位极好看的女孩是二人独女,名叫郭芙。至于青袍老者,则是黄蓉之父,“东邪”黄药师。
杨过年纪尚小,近年来亦只是在嘉兴周边厮混,并不认识这几位名动江湖的大高手,所以只是向几人点头,略打招呼。
郭靖对于这种颇显无礼的举动并不在意,他一门心思都在打量杨过,眼中不时闪过怜爱关切之色。黄药师性情特异,对名利之事毫不在意,杨过以平常心对他,反而令他高看一眼,认为杨过乃是真性情之人。
只有黄蓉,面上带笑,心中却对杨过慢待自己丈夫和爹爹之事颇感不快。
席间众人各自转着念头,忽听柯镇恶道:“小子,你方才同时被毒菱和冰魄银针所伤,现在没事了吗?”
杨过看他一眼,道:“多谢挂怀,已经没事了。”
柯镇恶点点头,又道:“救你的人是西毒吧?”
他一句话说出,在场众人除陆家众人和几个孩子愕然不解,其余人等俱是心神震动。
西毒欧阳锋!?
郭靖神色紧张,忙问杨过:“过儿,他没有伤害你吧?”
杨过闻言心中大是不快,喝道:“他是我义父,为我解毒疗伤,怎会害我?”
柯镇恶霍然站起,厉声道:“小贼,你既然和西毒沆瀣一气,那我没话与你说,今天我且放过你,若是再见面时,我必跟你拼个死活!”说罢持着钢杖,便往门外走去。
郭靖赶忙上前,拦住柯镇恶的去路,恳求道:“大师父,过儿只是个孩子,说话没规矩,你不要同他一般见识!”
柯镇恶冷笑道:“孩子?我看是小毒崽子!你快让开,不然我钢杖无情,先打你个脑浆迸裂!”
郭靖还未说话,杨过猛然起身,喝道:“你们这些人真是不可理喻,我也懒得跟你们饶舌,这就告辞了!”
说着大踏步向门外走,想从郭靖身侧抢出去,却被后者伸臂拦住,大声道:“过儿莫走,我还有话同你说!”
三人正闹得不可开交,就听黄药师道:“混闹得什么,都好好坐下,等把话说清楚了,再走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