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的单机生涯：第14章 十四、收徒

他声音不大，却如海浪般层叠不断，传荡开来，落入厅中每个人的耳中，令众人心中一凛。

杨过本欲翻腔，却被黄药师隐含的威势所慑，不情愿的转回座前坐下，郭靖也依言回到自己位置，只有柯镇恶持杖不动。

黄药师道：“柯瞎子，你忘了当日冤枉我之事么？如今还不吸取教训，把话先听清楚？”

柯镇恶闻言浑身一震，转身挪至桌前，缓缓坐下。

黄蓉见此心中暗笑，觉得还是自己父亲有办法，轻轻一语，便将执拗异常的柯镇恶拿捏住。

原来当日柯镇恶的义弟义妹被西毒欧阳锋和杨康设计杀害，柯镇恶误以为仇人是黄药师，后经种种变故才得知真相，从此便一直觉得愧对黄药师。后者此时以“听清楚话云云”点他，由不得他不听。

黄药师见席间重复平静，便问杨过：“小兄弟，西毒欧阳锋是如何救你的，还请你说上一说。”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俱都嘴角抽搐，尤其是郭靖和黄蓉，心中都有哭笑不得之感，认为黄药师太过任性，竟把十二三岁的杨过认作平辈，如此一来，自己岂不凭空矮了一辈？

杨过却没在乎这么多，他只是对“西毒欧阳锋”几个字颇为敏感，暗道：“原来这就是义父的名号。”口中则道：“好吧，我在某处破庙醒来，发现一人……”

他将欧阳锋救助自己之事讲说一遍，末了道：“若非义父施救，我早死多时，你们这些人若想对他老人家不利，就先冲我来吧！”

他说话间特意隐去“铁枪庙”之名，便是怕如柯镇恶辈知晓义父出没之所，从而循迹找去，对其不利。

众人听杨过言语间对欧阳锋多有回护之意，甚至认其为好人，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暗道：“不想西毒坏事做尽，竟收了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义子！”

只有武三通大声道：“杨少侠，欧阳锋阴毒狠辣，绝非善类，现下他对你好，不过是头脑不清，若他恢复正常，你也不过是他掌下一条亡魂而已！”

武三通因欧阳锋曾暗害自己师父一灯大师，对其向无好感，此时出言，一方面是厌恶欧阳锋，另一方面也未尝没有提醒规劝杨过之意。

杨过听罢大怒，霍然站起，双目瞪大，扫视席间众人，发现大家均有认可之色，不禁更气，冷声道：“谁若再当我面说义父的坏话，我绝不与他干休！”说罢便要离去。

陆立鼎连忙起身阻拦，含笑道：“大家难得相聚，又曾共同对敌，颇有情分，岂可因区区言语失和？”

他很是转圜了一阵，让席间气氛略微恢复，不似方才剑拔弩张。

杨过觉得待在这里甚没意思，却惦念面板上未完成的任务，认为解决问题的关键还在陆立鼎等人身上，便依言坐下，问他道：“陆二爷，那李莫愁到哪里去了？我昏迷后发生了何事？”

陆立鼎笑道：“不敢当‘二爷’之称。”又感叹道：“当时情势，确是危险万分！”随即讲出一番话来。

当时杨过等人虽拼死拦截李莫愁，延误其追击时间，无奈后者脚程甚快，不多时便在嘉兴郊外追上陆家众人，而此时武三通、柯镇恶等人还在后面遥追，并未赶上。

眼见便是李莫愁虎入羊群，肆意屠戮的局面，黄药师和郭靖夫妇竟在前后脚赶到。

原来三人此时都在嘉兴城内，柯镇恶义助陆家人之前，曾让身边随侍的郭芙待在原地，通过控制双雕鸣叫，通知郭靖夫妇赶来陆家庄相助。那双雕鸣叫声颇为独特，传声甚远，令黄药师和郭靖夫妇俱都听见，于是赶来。

后面的事便简单了，任李莫愁如何凶恶，在三大当世高手面前也只能认栽，不过她甚有心机，牢牢抓住“三人围攻，胜之不武”八字，令黄药师和郭靖投鼠忌器，只能放她。

杨过听到这里，不禁目瞪口呆，失声道：“就这样放了她？那她再回来报复怎么办？”

黄药师道：“依照江湖规矩，我和靖儿、蓉儿三人俱在，若是伤她分毫，难免落得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之名。”

郭靖点头道：“岳父大人说得对！”

黄药师又道：“但我也逼她发下重誓，十年内不得伤害陆家众人，不然我就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绝不饶她！”

杨过暗暗撇嘴，心道：“莫说姓李的是否信守誓言，就算是说到做到，十年后照样要来报仇，那时节陆家人又怎么办？难怪我这任务总是不提示‘完成’，原来留了这样大一个隐患。真是虚名害人！这些大侠就都是这样傻气么？”

他目光偶移，发现黄蓉亦是如他一般撇嘴，显出不以为然之色，顿时大起知己之感。

陆立鼎苦笑道：“若非黄前辈、郭大侠、郭夫人相助，我等早为泉下之鬼，况且能再赢得十年活命之期，我等已然知足了。”话是如此说，但他脸上忧愁之色总是难掩。

杨过皱紧眉头，暗暗思索。他与黄药师等人不同，既然选择出手相助，总要救人救彻，再说其中还有程英这个熟人的情分在。

他存想片刻，恰好望见程英和陆无双姐妹，不禁心中一动：“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外人不可能时时护住陆家，能否彻底脱离危险，关键还在陆家人自己身上，不如……”

当即开口道：“我看程英姑娘和陆无双姑娘很不错啊！”

一语既出，众人均是惊疑不定，陆立鼎和陆二娘更是又惊又怒，两个女孩才刚九岁，眼前这位“杨少侠”也不过十二三岁年纪，莫非他少年老成，公然……

就在大家心中转着不好的念头时，杨过已是转向郭靖，问道：“郭大侠，不知你收没收过徒弟？”

郭靖一愣，虽有些不解，还是老实答道：“没有。”

杨过一拍手，道：“正好，你可以收程、陆二位姑娘为徒。”

郭靖眨了眨眼，更感疑惑，暗想：“我为何要收她们为徒？”刚要出口问询，黄蓉已笑着拍手赞道：“好办法！”

她随即转向丈夫，解释道：“如果你收两位小姑娘为徒，她们便是郭门弟子，将来就算十年之期来临，李莫愁顾及到你的关系，对待陆家也要谨慎一二。更何况两人将来武功进步，也不难自己护住陆家门户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