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五代烽烟录:第5章 华州之战

哔咔漫画
‹ 返回

第5章 华州之战

半日休整,渭南城的人心总算稍稍回暖。

当晚便推举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秀才暂代县令之职。

天还未亮透,义军主力便顶着刺骨的寒气拔营,卷起漫天烟尘,如同一条扑向猎物的巨蟒,直扑华州。仅留下一营两百人驻守渭南。

日头当顶,义军在离华州城二十里处扎下营盘。

袅袅炊烟升起,暂时驱散了行军的疲惫。

中军营帐内,众人围着一座简易沙盘,气氛凝重。

沙盘上,华州城的模型显得格外突出。

“华州城,佑国军副使刘捍把守。”王重师手中的木棍点在沙盘上华州的位置,声音沉稳,“守军约一千五百,加上临时强征的民壮,能战者两千出头。城墙坚固,四门皆有瓮城。”

陈维朗叼着一根干草茎,嗤笑一声,带着惯有的不屑:“老一套。先礼后兵。劝降不开门?”他大拇指朝后随意比划了一下,指向营外,“那就上‘大炮仗’送那破城门上天!直接往里冲!省时省力!”

李拓天目光扫过沙盘,果断拍板:“行!维朗,王将军,你们带先头部队三个营去。劝降不行,直接炸门!城门一开,立刻发信号,全军压上!”

“末将领命!”王重师沉声应道。

陈维朗吐掉嘴里的草茎,咧嘴一笑:“得嘞!瞧好吧!”

命令一下,先头部队千人立刻行动起来,如同离弦之箭,迅猛地扑向远处的华州城。

华州城内,刺史府

正厅内觥筹交错,酒气熏天。刘捍被一群油头粉面的将官簇拥着,满面红光,已有几分醉意。

“大人,王重师那老匹夫占着长安,碍眼得很!陛下明显更信赖您,这佑国军正使的位置,迟早是您的囊中之物!小的敬您一杯!”一个油头将官谄媚地举杯奉承。

“对对对!大人高升指日可待!到时候可别忘了提携兄弟们啊!”哄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刘捍飘飘然地举起酒杯,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报——!!!”一声凄厉变调的通报如同冷水般猛地浇灭了喧嚣。

“混账东西!惊扰大人雅兴!拖出去!”敬酒的将官勃然变色,厉声呵斥。

报信的士兵连滚带爬扑进来,浑身哆嗦:“大……大人!城外……城外来了军队!上千人!叫嚣着……让大人亲自上城回话!”

“嗯?”刘捍脸上的醉意瞬间消了大半,眼神阴鸷下来,“随本官去看看,何方神圣敢来我华州撒野!”

华州城外

义军已摆开进攻阵型,长矛如林,盾牌如墙,肃杀之气弥漫。

城墙上,守军紧张地搭箭上弦,弓弩对准城下,剑拔弩张。

陈维朗眯着眼,见城头一阵骚动,几个人影出现在垛口后。

其中一人探出身子喊道:“本官佑国军节度副使刘捍!城下哪路兵马?报上名来!”声音带着强装的镇定。

陈维朗朝身旁的王重师使了个眼色。王重师控马前走了几步,扬声回应:“刘副使!是我!王重师!”

刘捍看清来人,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脸上堆起虚假的笑容:“王大人!您……怎么突然到华州了?没接到朝廷的调令啊?”语气中带着试探。

王重师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刘副使!念在同袍一场的份上,我来救你!朱温篡逆,天人共愤!开城归顺义军,保你前程无忧!”话语直指核心。

刘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继而变得铁青:“王……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声音里充满了惊怒。

“没什么意思!”王重师心一横,彻底摊牌,“伪梁朱温,人人得而诛之!今大唐宗室再起,奉天讨逆!开城!免死!”声音斩钉截铁。

“反了!王重师!你对得起陛下的栽培之恩吗?!”刘捍身边一个心腹将官按捺不住,破口大骂。

“聒噪!”一声冰冷的低喝从王重师身后传来。

咻——!噗嗤!一支破甲箭矢如同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将官的头颅!

那将官身体猛地后仰,“咚”一声重重撞在望楼的木柱上!红的白的瞬间溅了猝不及防的刘捍一脸!

城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狠辣精准的一箭震慑住了!

陈维朗缓缓放下手中那张夸张的三石硬弓,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话多。”

刘捍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抹了一把脸上温热粘稠的脑浆血浆混合物,魂飞魄散!恐惧彻底攫住了他!

“快放箭!挡住他们!快派人从东门出城!给潼关报信!快!快啊!”刘捍变调的嘶吼声带着哭腔,在城头炸开。

“追报信的!其他人,跟我冲城门!”陈维朗眼中寒光一闪,厉声下令。

同时,一支响箭带着尖锐的哨音射向天空——总攻信号!

义军阵型瞬间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澎湃地向前推进!

城头稀稀拉拉的箭矢叮叮当当地打在盾牌上,构不成太大威胁。陈维朗一马当先,顶着稀疏的箭雨,快如鬼魅般冲到厚重的包铁木门下。

他动作迅捷地从马鞍旁的皮囊里掏出两个沉甸甸的黑铁疙瘩,用火折子点燃引信,手臂猛地一甩,精准地将它们塞进城门巨大的缝隙之中!

“撤!”他拨转马头,猛抽马臀,战马如离弦之箭向后狂奔。

轰隆——!!!轰隆——!!!!

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几乎同时爆发!刺鼻的黑色硝烟裹挟着木屑、碎石和扭曲的铁片冲天而起!

地面剧烈震颤!烟尘稍散,只见厚重的城门中间被炸开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豁口,扭曲变形的门板歪斜地挂在残存的门轴上,摇摇欲坠!

“杀——!!!”陈维朗拔出腰间横刀,发出一声震天怒吼,第一个冲进弥漫着硝烟和尘土的城门洞!

身后的义军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发出震天的喊杀声,汹涌地涌入豁口!

刘捍跌跌撞撞跑下城墙,亲眼看到城门被炸开的惨状,脑子里一片空白!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就近翻上一匹无主的战马,死命抽打,只想逃离这修罗场!

砰!砰!砰!

三声如同爆竹却更加沉闷致命的爆响在身后不远处炸开!

他身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前腿一软,轰然栽倒!

巨大的惯性将刘捍狠狠甩飞出去,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他挣扎着抬起头,肝胆俱裂——只见几骑玄甲义军不知何时已堵在去路上,正冷漠地用手中冒着缕缕青烟的短铁管子指着他。

陈维朗翻身下马,从亲兵手中接过一柄沉重的陌刀,在手中掂了掂,咧嘴露出一个残忍而戏谑的笑容:“‘掌心雷’和‘雷公铳’的滋味,够劲吧?刘副使?”

刘捍眼中瞬间被绝望和暴怒填满!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赤红着双眼,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嘶吼着扑向陈维朗:“老子跟你拼了——!!!”

陈维朗眼神冰冷,纹丝不动。就在刀锋距离他仅几步之遥时,他双臂猛然发力,沉重的陌刀划破空气,带起凄厉的尖啸,划出一道惨烈而精准的弧光!

噗嗤——!

刀光一闪!血光冲天而起!刘捍前冲的身体猛地僵住,腰部以上部分斜斜地滑落!

两截残躯带着喷溅的血泉,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陈维朗甩了甩陌刀上粘稠的血珠,声音穿透了城内的混乱和喊杀:“传令!刘捍已死!投降免死!顽抗者——杀无赦!”

当李拓天率领主力抵达华州城下时,城内的战斗已基本结束。

幸存的降兵抱着头,瑟瑟发抖地蹲在墙根下,被手持利刃的义军看押着。

陈维朗拄着血迹斑斑的陌刀,立在仍在冒着缕缕青烟的城门洞下等他,玄甲上溅满了暗红的血点,脸上带着疲惫却亢奋的神情。

“干得漂亮!”李拓天下马,重重拍在陈维朗的肩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小意思。”陈维朗咧嘴一笑,露出沾着烟灰的牙齿,“硬骨头都清理干净了,安民告示已经贴出去。接下来还按渭南的老规矩?公审、放粮、选人?”

“当然!”李拓天点头,目光扫过那些面如土色的俘虏,“降兵愿意跟着干的,仔细甄别后收编。死硬不愿的发点路费,让他们滚蛋。这一仗伤亡不小,急需补充兵源。”

“行。”陈维朗点头应下,“伤兵几十个,都抬进城救治了。另外,”

他压低声音,眉头微皱,“抓舌头交代,有人趁乱从东门溜出去往潼关报信了。派了快马去追,不过估计够呛能追上。”

李拓天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瞒不住的。从今天算起,七天!七天之内必须拿下潼关!才算在关中真正站稳脚跟,才有一线生机!”

陈维朗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西南方向——那是商州的位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不知道如命那小子在商州……玩得顺不顺手?”

哔咔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