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生肖怎么变成了12邪神：第7章 郁金香商会

次日一大早，石辉和北原，就来到林罗山的黑市后堂。

刚一进门，就看见林罗山肥胖的身躯，陷在椅子里，正对着桌上一小堆银元，一枚一枚地数着，手指拨出清脆的碰撞声。

“林老板，这么早就在数钱，是又要进什么大货了吗？”石辉笑着打招呼。

林罗山头也没抬，继续数着他的银元：“听说你们昨天去买米，遇上点麻烦，秦警督都出面了。”

石辉心里一紧，正琢磨着怎么回答，店铺的大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进来的竟是秦警督，他今天换了一身崭新的警官制服，铜扣擦得锃亮，连靴子都抹了油，显得格外精神。

“林老板，早啊。”秦警督声音洪亮，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林罗山放下手中的银元，站起身：“哎呦，秦大人！今天这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还穿得这么隆重，看着就威风！”

秦警督哈哈一笑，伸手整理本就笔挺的衣领：“不瞒你说，老林，今天刚收到的消息，兄弟我，升了！过几天，我就是这一块的总督察了！”

“哎哟！恭喜恭喜！秦总督察！这可是大喜事啊！”林罗山脸上的笑容更盛，连忙拱手道贺。

林罗山肥胖的身躯，灵活地扭到秦警督身前，将两枚银元，塞进了秦警督的手里：“昨天我那小弟买米的事情，多亏了大人关照！一点心意，就当给大人贺喜了！”

“好说，好说。都是自己人，互相照应嘛。”

秦警督嘴上客气，手掌却已将那两枚银元，稳稳纳入袖中，动作熟练又流畅。

顺着银元看去，林罗山目光扫过秦警督的手：“哟，秦大人，今天连家传的戒指都戴上了？真是锦上添花，更显气派了！”

秦警督闻言，也得意地抬起手：“那是！今天可是个大日子，过两天我摆升迁酒，林老板你，可一定要来赏光啊！”

“一定一定！秦总督察的喜酒，我当然得备好了礼过去！”林罗山满口答应，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

“等摆酒那天，大家好好喝几杯！”秦警督话锋一转，“对了，说到酒。林老板，你那私酒的买卖，最近可能得避避风头了。”

林罗山脸上的笑容停了，忙问：“怎么了？是有什么风声？”

秦警督压低了声音：“还不是前两天晚上，死人的那桩案子。死个把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跟西洋人扯上了关系。”

“跟西洋人有关？”林罗山是真的惊讶了，小眼睛也瞪大，“死的不是酒肆的伙计吗？怎么会牵扯到西洋人？”

秦警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展开手帕，里面赫然是一朵金色的花，花瓣层层叠叠，造型别致。

林罗山凑近了些，眯着眼仔细打量：“秦大人，这花啊，看着像是西洋人那边流行的，叫郁金香。”

石辉猛地记起，就在前天夜里，桥头那个，打着红白蓝三色领带的西洋人，胸前别着的，正是这样一朵金色胸花！

秦警督沉重地点了点头：“这是在死者附近发现的，这个叫郁金香的，林老板，你可还有什么头绪？”

“荷兰人，郁金香商会，”林罗山直起身，“他们商会的人，好像都在胸前，戴这么一朵郁金香。”

秦警督闻言，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锁：“郁金香商会我知道，这可不好惹啊。要是这杀人的事情，真跟他们扯上关系...”

林罗山赶紧摆摆手：“秦大人多虑了！说不定就是荷兰人路过，掉在那儿的，碰巧被您给发现了！还是秦大人查案仔细啊！”

秦警督听了，顺着台阶就下，笑道：“林老板说的在理，办案嘛，还是像我一样，谨慎些好。”

“那私酒的事情，秦警督您看...”林罗山小心地试探道。

“老板，你这私酒呢，还是先停停，等这阵风头过了，我再来通知你。”秦警督拍了拍林罗山的肩膀。

“好好好，全听秦大人安排。”林罗山连连点头。

寒暄已毕，秦警督作势要走：“行了，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了。”

“哎，秦大人，不喝杯茶再走？”林罗山客套地挽留。

“下次，下次！”秦警督摆摆手，意气风发、

秦警督刚走出门，北原将刚沏好的两杯茶端了出来。

林罗山哼了一声：“茶你们自己喝吧。这姓秦的，如今眼里只有银元，哪里还看得上这粗茶？不过是寻个由头，来拿钱罢了。”

石辉顺着话头：“秦警督这官，升得可真快，这就成总督察了。不过前天买米要不是他，我们还真麻烦了。”

“哼，他？”林罗山撇撇嘴，“不过是仗着祖上打过仗，有点名头，算是个名门之后，真本事也没几分。”

石辉这时想到了，小林教的法子，转向林罗山问道：“对了老板，咱们库房里有没有木炭？”

“木炭？现在天也不太冷，要木炭做什么。”

“我弄点木炭，试试过滤一下酿酒用的水，听说这样啊，水能更清亮些，对酒质也好。”

“用木炭？”林罗山挑了挑眉，“这倒是头回听说。库房里应该还有剩下的，你们自己去拿吧，能用得上就行。”

“好嘞，多谢老板！”石辉应了一声，又追问了一句：“老板，那木炭...我们能拿多少？”

林罗山摆摆手：“随便拿，眼看冬天就要走完了，这木炭价钱眼看着就得跌，囤着也是白占地方，你们能用上正好。”

石辉伸手，接过北原递过来的茶，一饮而尽，茶水很是苦涩，让他皱了皱眉。

石辉放下茶碗，心思又转回了私酒：“秦警督说了，不让搞私酒，可酒窖里的要不出手，怕是都要放酸了。”

“酸了就酸了。”林罗山倒是无所谓，“等这阵风头过去，私酒能重新上路，赏钱少不了你们的。”

见这个说法，石辉也知道多说无益，他和北原对视一眼，便一同去了库房。

两人各自背起一个竹筐，装满了乌黑的木炭，炭灰沾了一身，沿着狭窄的巷道往酒窖走。

刚拐过一个弯，一个小女孩追了上来：“两位，两位哥哥，能不能给点炭？一点就行...”

小女孩脸冻得发青，身形单薄，衣服也打满补丁，声音怯生生地。

石辉停下脚步，放缓了声音说：“小丫头，冬天都快过完了，木炭价钱马上就跌了，你再等几天，到时候买更便宜。”

那女孩摇了摇头，眼眶瞬间就红了：“哥哥，我家里人病了，咳得厉害，炭火还是有些贵，可以给两块吗...”

“病了”这两个字，轻轻扎了石辉一下，他想起了酒窖里的石莞。

没有再多问一句，石辉直接卸下了，自己肩上那筐沉甸甸的木炭，放到了小女孩面前：“喏，这筐给你，快拿回去给家里人生火吧。”

小女孩愣住了，看着那一大筐黑亮的木炭，呆了好一会儿，才连连鞠躬，带着哭音道谢：“谢谢哥哥！谢谢哥哥！”

小女孩努力她，抱起那筐木炭走远，北原站在一旁，默默看着，没有说话。

石辉咧咧嘴：“走吧，北原，咱们再去背一筐。反正老板说了，随便拿。”

北原这才开口：“木炭，倒是随便拿。但私酒不能卖，赏钱，拿不到了。”

石辉闻言，脚步也顿了顿，眉头锁紧，问道：“北原，咱们手里还有钱吗？”

“有。”北原顿了顿，“但不多。来帮忙的乡亲，要管饭。石莞，要抓药。”

石辉也叹了口气：“唉，今天林老板刚为咱们的麻烦，赔出去两枚银元，没骂就算客气了。现在不让卖酒，咱们也没办法。”

北原不再说话，只是背起竹筐，沉默地走着。

两人回到地窖，按照小林的指点，大家一起将大块的木炭敲碎，碾磨，仔细地铺好。

当浑浊的河水，缓缓流过那层乌黑的炭粒，果然变得清澈了许多。

“哥哥！北原哥！水变清了！”石莞苍白的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酒肯定也更清亮，说不定能卖更好的价钱呢！”

石辉勉强扯动嘴角，笑了笑，：“嗯...是啊，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