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生肖怎么变成了12邪神：第6章 最好的礼物

夜色的掩护下，石辉与北原敏捷地翻过商馆区，外围的那道栏杆，落地后迅速隐入墙根。

荷兰人的商馆区，果然与外面的街町不同。道路平整，两侧甚至还栽种着，修剪过的树木。

石辉想着，自己酒窖附近的树木，早都被人们砍柴烧完了，自己很久没见到这么多树了。

更引人注目的是，一些树枝上，竟还悬挂着些，未曾撤下的节日装饰，有彩带编成的花环，有穿着红袍的小人玩偶。

这似乎是荷兰人，在年前过的一个节日，所装点的玩意儿。异国的装饰，带着些怪诞的喜庆。

借着树木的阴影，石辉猫着腰，快速向那栋最豪华的房子移动。脚下的石板路，干净硬朗，也让他有些不适应。

他们绕到那栋房子后方，这是一座两层的西式楼宇。后方一扇木门，安着一个黄铜旧门栓，从内部闩着。

石辉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门缝，又摸出一根细长的铁丝，从门缝中探入，动作倒是娴熟。

铁丝的尖端，轻轻抵住门栓的凸起，几次呼吸之后，只听门内传来“咔哒”一声。

门栓被拨开了。

石辉深吸一口气，与北原交换了一个眼神，伸出双手，缓缓用力。门轴似乎保养得很好，都没出什么声响。

一股陌生的香料味道，从门后的黑暗中漫出来。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滑入。门在他们身后，被北原缓缓掩上。

房子里没有点灯，在夜里一片沉寂。但对于石辉而言，平时也舍不得点灯，早就习惯了黑暗。

石辉的脚，踩在软软的地毯上，感觉十分新奇，每一步都轻飘飘的，几乎不发出声音，却又带着弹性。

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看到墙壁上，悬挂着一面醒目的旗帜，红白蓝三色，与那晚桥头的西洋人，领带的颜色分毫不差！

石辉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他屏住呼吸，开始仔细地找着符咒的线索。雕花的桌椅，巨大的壁炉，一切都透着异域的奢华与陌生。

他瞪大眼睛，在客厅找了一圈，却没找到任何奇怪的地方。这里看起来，只是一个有钱人的客厅，并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石辉有些失望，正想招呼北原，一回头，却看到北原不知何时，掏出了一个旧布口袋，正在一路搜刮。

北原在黑暗的客厅里，简直闲庭信步，熟练得像是，在自家酒窖里点货。只要是金属的物件，都逃不过他的手指。

就在这时，北原看到壁炉上方，一个托盘，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白光，看着像是银子做的。

北原毫不犹豫地伸手，然而，就在他拿起银盘的瞬间，有什么东西滚落了出来。

幸好，下方是厚实的地毯，没砸出什么声音。北原弯腰，从柔软的地毯上拾起，原来是两枚戒指。戒指样式古朴，看不出具体材质。

北原脑海中，闪过石莞苍白又带着笑意的脸。她从小到大，还没拥有过像样的首饰。

念头一起，北原便将两枚戒指，轻轻放进口袋。再抬起头，才看到壁炉上方，挂着一幅神像的画，这银盘似乎是某种供奉。

北原不管那些，把银盘也塞进自己的布袋。旁边有楼梯通往二楼，想来是主人的卧室。

脚步未停，北原还想上去看看，但石辉猛地伸手，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用力摇了摇头。

两人离开主厅，来到了后方的库房区。这里堆叠着大号的木箱，有些敞开着，露出里面精美的瓷器和漆器。

这些都是荷兰人，从这片土地上收购，准备运往海外的珍宝。北原摇了摇头，可惜这些东西体积太大，也不好拿走。

虽然没找到什么线索，但也有意外的收获，他们原路返回，悄悄拉开后门。然而，刚踏出门口，石辉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面前，不足十步远的地方，赫然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提灯笼的，竟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的外国小孩。他有着浅色的头发，穿着合体的西式外套，正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两个亚洲人。

石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被发现了！

然而，那孩子只是歪着头，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句，他们完全听不懂的异国语言。说完，小孩嘿嘿笑了一下，就提着灯笼，转身跑开了。

两个少年面面相觑，赶紧快步离开了。

回酒窖的路，似乎比去时短了些。

石辉也放松下来，胳膊肘碰了碰身旁沉默的北原：“没看出来啊，你还挺有准备，布袋都揣好了。今晚收获不小吧？”

“嗯。”北原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他们的“纵横酒社”，掩好门，石辉点亮了一盏小油灯，豆大的火苗摇曳而起。

北原将布口袋，放在地上铺开，就着昏黄的光线，把里面的东西理出来：玉石的镇纸，不知哪国的银元，嵌着宝石的小刀...零零碎碎，都算是值钱的物件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布帘后传来。布帘被掀开一角，是石莞探出身来。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睡衣，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小脸愈发清瘦。

“哥哥，北原哥，你们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还点灯了呢。”石莞睡眼惺忪，长长的睫毛轻轻闪动。

石辉连忙说道：“今天搞到了些值钱的东西，点一回油灯，奢侈一把。没想到吵醒你了，不好意思啊。”

北原低头，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然后摊开手掌，递到石莞面前。在他的掌心，躺着两枚戒指，在油灯旁泛着古老的幽光。

“给你的。”北原的声音依旧平淡，“我们，找礼物去了。”

石莞眨了眨眼睛：“礼物？这是什么礼物呀？”说完，她轻轻咳嗽了一声，茫然地看着那两枚戒指。

“庆祝我们，又度过了一个冬天，的礼物。”北原自己先拿起一枚，套在了自己的左手食指上，然后将另一枚递向石莞。

北原看着石莞，油灯的火光，在她纯净的眼中跳动。

北原上前一步，轻柔地拉过石莞纤细的手腕，亲手将另一枚戒指，慢慢套在了她白皙的食指上。

戒指微凉的触感，让石莞轻轻一缩手。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投下小小的阴影，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油灯的光晕，将三人的身影投在酒窖的土墙上，温柔的摇曳着。

石辉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着妹妹摩挲着戒指，也轻轻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