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生肖怎么变成了12邪神：第5章 纵横酒社

石辉与北原扛着米袋，回到他们的酒窖。还未走近，便瞧见酒窖入口处，赫然立着一块半旧的木牌。

正疑惑间，妹妹石莞，已从里面跑了出来，脸上带着些许兴奋的红晕，像只轻盈的燕子。

“哥哥，北原，你们回来了！”石莞先唤了一声。

“咦？那是啥？”石辉指了指木牌。

“哦，这个呀！酒窖新招了个外国的学生来帮忙，他给咱们这儿起了个名字，我觉得挺好听的，就让他写了块牌子。”

“哦？新来的外国学生，那靠谱吗？咱私酒，那不能随便招人。”

“哎呀靠谱！他来了好几天了，干活特别认真，还教了我好多字。”

正说着，一个亚洲面孔的少年，从酒窖里走了出来。

他面容清秀，身形文弱，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见到石辉和北原，便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就是他，小林。”石莞介绍道，“他说叫他小林就行。”

那自称小林的少年，抬起头：“名字是我冒昧起的，叫‘纵横酒社’。”

“纵横酒社？”石辉将肩上的米袋放下，琢磨着这几个字，“名字确实好听，有点气魄。你是怎么想到的？”

小林一下子兴奋了起来：“这是我最近学到的，名称源自中国唐代名臣魏征《述怀》中的诗句，‘纵横计不就，慷慨志犹存’！”

石辉咂摸了一下那句诗，虽不能完全明白，却也觉得苍凉又豪迈，他拍了拍那还带着墨香的木牌，咧嘴一笑：

“好！纵横酒社！听着就比咱们这酒窖有出息！”

米买回来了，很快酒窖里，就弥漫开水蒸的湿热气息，和酒曲独特的微醺味道，几人各自忙碌着。

北原蹲在一块石板前，手拿一枚白石块，正全神贯注地刻画着。

石板上布满了奇特的符号，线条简练而富有规律。他正在用“苏州码子”，记录着今天投料的数量与时辰。

这是早年一个商贩教给北原的，说这个“苏州码子”，来自一个叫“苏州”的繁华城市，北原也很是喜欢。

石辉赤着上身，天还冷着，汗水却沿着脊背淌下。按照北原的指示，他一次次地将原料扛进酒窖，动作麻利。

石莞则守在一旁的陶盆边上，小心翼翼地看护着，里面的酒曲。这可是酿酒的关键，是她花费了不少心血，才维持下来的菌种。

只等大木甑里的米蒸熟，便要拌入这神奇的酒曲。等新一批的私酒送进酒肆，大家就能拿到林老板的赏钱了。

新来的小林也没闲着，他走到正在擦汗的石辉身边，指着旁边水缸：“石辉兄，我们的水似乎有些浑浊了。”

石辉瞥了一眼水缸：“都是从河里打的，大家都吃这样的水，没什么问题。”

小林却微微蹙眉，建议道：“或许我们可以，试着搞到一些木炭？”

“木炭？”石辉疑惑地看着他，“要木炭做什么？烧火蒸米的话，我们用的是柴薪。”

“不是用来烧火。”小林解释道，“木炭可以用来过滤水质，将其敲碎，置于砂石之上，水流过后，能吸附不少杂质，水就清澈了。”

石辉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小林的肩膀，爽朗地笑了起来：

“还是读过书的学生懂得多！我们这些不识字的粗人，往常最多也就是用干净的河沙，滤一滤水，哪知道还能用木炭！”

酒窖里，蒸米的雾气开始缭绕，带起谷物特有的甜香。

“石辉兄，今日这米，看着品相也不是很好，颗粒碎了不少。”小林说完，深吸了一口甜香。

石辉无奈道：“咱们酿的是私酒，能弄到的米，自然比不上官酿酒坊的酒米。这陈米虽然卖相差些，一样能出酒，凑合能用就行。”

“还能买到陈米？”小林有些好奇。

“嗨，别提了！”石辉一提这个就火大，“买这米啊，还被个西洋人坑了一把，差点连米都保不住。”

小林却若有所思，轻声接话道：“没想到荷兰人，也会做这种坑蒙拐骗的勾当。”

“荷兰？”石辉疑惑地转过头，“那是什么？”

“是一个西洋国家的名字。”小林解释道，“国旗，就是红白蓝三种颜色。石辉兄在街面上，可能见过的。”

“红白蓝...三色？”石辉喃喃重复着，瞳孔骤然收缩。

前天夜里的画面，瞬间击中了他！

阴冷的桥头，摇曳的船灯，那个穿着奇怪服装的西洋人，打着一条颜色异常醒目的领带！

那领带的条纹，正是红白蓝！

那个梅见口中，符咒的买家，他的领带颜色，竟然是荷兰国旗的图案。

“你说的荷兰，红白蓝三色，我见过！”石辉猛地转身，冲着北原大喊：“北原！过来！快！”

正在石板前计算的北原，立刻抬起头，放下石块，迅速地走了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郑重，也让小林吓了一跳，有些无措地看着瞬间围过来的两人。

“小林，你刚才说的，再跟北原讲一遍！”石辉催促道，眼睛因为激动而发亮。

小林定了定神，虽然不明所以，还是认真重复了一遍。

“听到了吗北原？”石辉用力拍了拍北原的胳膊，“才第一天！线索就找到了！是荷兰人！那个在桥头的，八成就是荷兰人！”

北原沉静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波澜，但还是提出：“可是，荷兰人，那么多。我们去哪里，找那个，特定的人？”

小林奇怪地看着两人，还是补充道：“荷兰人通常聚居在，指定的商馆区。听说有他们自己的守卫。亚洲面孔，恐怕不容易进去。”

“商馆区？”石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呵，在这都城里，但凡是块地方，就没有我们‘纵横酒社’进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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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了晚上，夜色如墨。石辉和北原，沿着空旷无人的街巷潜行，最终在一处高地，望向不远处。

那里灯火明显更密集，隐约可见西式的屋宇轮廓。

有守卫提着玻璃风灯，在高高的栅栏前巡逻，无声地宣告着此地的森严——荷兰商馆区。

一阵夜风吹过，吹得石辉缩了缩脖子。他眯着眼，打量着那片被圈起来的异域之地。

“确定，要去吗？”北原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去！当然要去！”石辉斩钉截铁，“咱可是应承了奇兵，五天时间，说到做到。”

北原沉默了一下，问道：“可是，从哪里开始？”

石辉从脚边捡起一块小石子，用力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他捏住石子，伸手指向商馆区深处。

“喏，就那儿！看着最气派，最亮堂的屋子。”石辉的语气带着挑衅，“咱们看哪个倒霉蛋，今晚运气不好，遇上咱们哥俩。”

北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栋建筑在夜色中，确实显得鹤立鸡群。他简短地回应：“那听你的。”

石辉嘿嘿一笑，将石子随手扔掉，拍拍手上的灰：“不光是奇兵，我还想顺便报白天，那卖米的仇呢！管他是不是一伙的，反正都是荷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