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生肖怎么变成了12邪神：第19章 账房先生

一觉睡饱，石辉和北原再借着黑市的密道，悄无声息地潜入进来。

仓库区的出口，隐藏在一个角落，推开伪装的木板，一股硝烟的气味扑面而来。

经历了昨天的战斗，黑市里已然物是人非。

石辉小心翼翼地凑到门缝，向外窥视。只见仓库的外面，不少官兵还在忙碌地清理战场，搬运尸体，洒扫血迹。

石辉回头，对北原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两人开始在这间仓库里，借着从缝隙透进的微光，轻手轻脚地翻找起来。

然而，仓库存放的杂物很多，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放着药材的箱子。就在石辉焦急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正朝着仓库而来！

石辉心中大惊，立刻拉着北原，闪身躲到货箱后面，屏住了呼吸。

“吱呀——”一声，仓库那扇木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老头，头发花白。石辉认得他，是林罗山手下，专门管理仓库的老头，好像叫柳宗悦，平日里沉默寡言的。

柳宗悦反手，轻轻关上门，插上门栓。然而，他只是站在原地，眼睛扫过堆满杂物的仓库，对着空气开口：

“别躲了，出来吧。我知道里面有人。是自己出来，还是等我喊外面的官兵进来？”

石辉知道被发现了，深吸一口气，走了出来，北原则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石辉盯着柳宗悦，问道：“柳老头？你现在来这里干什么？”

柳宗悦看到是他们两人，花白的眉毛，也惊讶地挑动了一下，反问道：“这话该我问你们。你们两个小子，跑回这来做什么？”

石辉转念一想，索性半真半假地说道：“村子里很多人生病了，没有药。我们想着这里还有些存货，来看看。”

柳宗悦闻言，摇了摇头：“呵，没想到啊。林罗山这尸骨未寒，打黑市主意的人，倒是来得快。”

“我们是为了救人！”石辉心头火起，咬着牙低声道：“而且林罗山的死，那是罪有应得！”

柳宗悦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慢悠悠地说：“林罗山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人。不过他这回死得，可真是够惨的。”

石辉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那个林罗山，是怎么死的？现在有人发现，哦不，有人知道吗？”

柳宗悦摇了摇头：“发现的时候，就剩下一摊碎肉烂骨头了。那模样，倒像是传说中，被犬邪神给踩碎了。”

“犬邪神？！”石辉大惊失色，“被犬邪神给踩碎了。这话是什么意思，还跟邪神有关？”

“是啊。”柳宗悦捋了捋稀疏的胡子，“老话说，作恶多端的人，容易招来犬邪神。犬邪神找上门，一脚下去，可不就踩碎了？”

石辉愣了片刻，心情复杂地喃喃道：“那看来这犬邪神，偶尔...还怪好的。”

柳宗悦被这话逗得笑了一声，摆摆手：“行了，不说那死鬼了。你们刚才说，是来拿药的，对吧？”

“是的。”石辉点点头，又问道，“不过柳老头，你怎么知道我们躲在这里？”

柳宗悦伸出枯瘦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脑子可好使着呢。这仓库里一粒灰尘挪了位置，都瞒不过我。”

柳宗悦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仓库的一个角落，熟练地挪开几个空酒坛，露出了后面一个包铁的小木箱。

他掏出一串钥匙，精确地找到其中一把，插入锁孔，“咔哒”一声，打开了锁。

箱盖掀开，里面赫然是各种药材！虽然不像荷兰人卖的猛药，但常用的药材，像是黄芩，连翘，板蓝根，金银花，这些都有。

“拿去吧。”柳宗悦侧开身，语气平淡，“能拿多少拿多少。林罗山囤这些东西，本来也是为了捞一笔。现在拿来救人，也算替他积点阴德。”

石辉看着这些药材，心中一喜，但又想到：“柳老先生，这黑市不是已经被官兵查封了吗？我们这样拿...能行吗？”

柳宗悦摆摆手：“当然是查封了。我老头子在这里，就是奉了官府的令，清点查封的货物，登记造册。”

“既然要登记，那我们这...”

“登记还不是我来写嘛，你们直接拿走便是，我也一把年纪了，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石辉闻言，连忙躬身道：“多谢柳老先生开恩！”

柳宗悦却再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啊，说不定咱们还得，互相照应呢。”

石辉一愣，没明白这话里的深意：“老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柳宗悦慢悠悠地说道：“你想啊，林罗山这一死，树倒猢狲散。你觉得，这都城的黑市，往后会怎么样？”

石辉下意识地回答：“不是已经被官兵查封了么？以后...应该就没了吧？”

“哈哈哈。”柳宗悦低笑了起来，胡须都跟着颤动，“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黑市这东西，只要有人在，它就会一直在。”

“啊？我和北原还想着，以后的私酒，就做不了了呢。”

“就拿你们的私酒来说，没了林罗山，那些想喝酒的人，就不喝了吗？”

石辉挠挠头：“这个怕是，大家以后，就只能去喝官府卖的官酿了吧？”

柳宗悦又笑了一声：“官酿？那价钱贵得吓人，味道也寡淡，有几个人平日里喝得起！你当每个人，都和官老爷一样阔绰啊”

石辉眨了眨眼：“那您的意思是，即使林罗山死了，这私酒的生意。其实还能继续做下去？”

“那当然了！”柳宗悦打了个哈欠，“不然你以为，官府为什么多年来，对林罗山的黑市，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柳宗悦顿了顿，继续说道：“这黑市底下啊，牵扯着多少人的好处呢！水至清则无鱼嘛。”

听到这话，石辉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听您这么一讲，我算是彻底明白了！我们这酿私酒的营生，还能继续干下去！”

柳宗悦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是啊。以后卖私酒的人，可能是你，可能是我，谁说得准呢？所以你们今天，先带着这些药材走吧！”

石辉重重地点了点头，抱拳郑重道：“我明白了！多谢老先生指点！”

柳宗悦又摆摆手：“不用客气。年轻人，往后有什么生意的想法，或许还可以来黑市这儿，找我就行了。”

石辉看着眼前这个老头，忍不住说道：“好的！真没想到，您平日里就管着这仓库，还能把事儿想得这么明白。”

“小子，我可不止是管仓库。”柳宗悦微微挺直了些背脊，“别看我年纪大，在这都城江户，我柳宗悦，可是最好的账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