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生肖怎么变成了12邪神：第11章 买药（2）

石辉与北原很快就来到黑市，推开那扇熟悉的后门，后堂里弥漫着一股茶叶的苦涩香气。

林罗山正慢条斯理地，摆弄着他的茶具，肥胖的脸上没太多情绪，仿佛外面的喧嚣，与他全然无关。

石辉没时间客套，开门见山：“林老板！昨晚城里爆发了疫病！您...您这边有没有药？”

林罗山抬起眼皮，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是石辉啊，你要什么药？要多少？”

石辉没想到这么轻松，想了想说：“我想给我妹妹石莞备一些，能治病的药就行。外面的药铺，都被抢空了。”

“治病？”林罗山笑了一声，“石辉，你知不知道，这回南边传过来的，是鼠疫！寻常的方子啊，什么金银花板蓝根，对付这个没用！”

石辉闻言大惊，几乎要跳起来：“林老板！您早就知道。南方有鼠疫了？”

林罗山慢悠悠地啜了口茶：“那是自然。这都城里，风吹草动啊，总有几分会落到我耳朵里。”

石辉顿时有些气急：“那您前些天，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要是早知道，怎么也能提前备点，能对付鼠疫的药啊！”

“石辉，对付这个鼠疫，得西洋人的药才好用！什么奎宁，石炭酸之类，而且搞到了这些药，也不一定能治好！”

林罗山说一个药名，石辉的心就沉下去一分。这些药材，石辉连名字都没听过。

林罗山又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听说道修城的药，都被扫空了。如今这都城里，还能拿出这些救命药的，怕是没几家喽。”

石辉也冷静了下来：“林老板，那您知不知道，可以去哪里，买到这些西洋人的药材。”

“买到？”林罗山肥胖的身躯，笑得前仰后合，“我问你，现在假如有十份药，却有一百个等着的人，这药的价钱，会是多少？”

石辉被问得一怔，试探着回答：“涨...涨一倍？”

林罗山摇了摇头。

石辉咬了咬牙：“那...涨五倍？”

林罗山依旧摇头。

一直沉默的北原，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会涨到，让第十一个人，彻底买不起，为止。”

林罗山有些意外地看了北原一眼，但还是摇了摇头。

石辉彻底糊涂了，追问道：“那这药的价钱，到底会是多少？”

林罗山收敛了笑容，缓缓吐出两个字：“无价。”

“无价？”石辉听得云里雾里：“这是什么意思？”

“石辉，你刚刚问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关于鼠疫的事情，是吧。”

石辉微微欠身：“是的，老板，刚刚是我冒犯了。”

林罗山点拨道：“你觉得，连我这种人都知道了鼠疫，那些官府老爷们，会不知道吗？”

石辉猛地怔住，喃喃道：“所以...是官府早就知道了，却没有通知我们？他们...他们故意瞒着？”

林罗山点了点头：“所以，如果只有十份药，外面的人啊，一份都别想买到！这些药，就不会流到市面上去。”

石辉还是难以接受，：“可是，官府也没有那么多人吧？总会有多余的药，总能，总能剩出来一些，卖给我们吧？”

“剩出来？”林罗山笑了笑，“就以那个刚升官的秦警督来说，你信不信，等他家里的狗，都吃上治鼠疫的药了，也轮不到你们惦记。”

这话狠狠扎进石辉心里，让他哑口无言。

沉默了好一会儿，石辉才问道：“所以林老板您这边，其实也...没能囤到那些治鼠疫的药？”

林罗山摊了摊手：“能对付鼠疫的那些药，早就被有门路的人，给控在手里了。我这儿只剩下些寻常的，金银花板蓝根之类，清热祛火罢了。”

石辉想起林罗山刚才的话，疑惑道：“可您不是说，这些药对付鼠疫，根本没用吗？”

林罗山嘿嘿一笑：“人病了，是会乱投医的！到时候，谁管这些药对不对症，总会有人来买！这世道，赚点小钱嘛。”

他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石辉感到一阵齿冷。外面是可能致死的疫病和绝望的民众，里面却是精打细算着如何利用这份绝望攫取利润的冷漠。

石辉不再多说，拉起伫立的北原，转身就走。

林罗山眼睛眯了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用那肥短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不过你啊，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石辉立刻回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什么办法？”

“去找那个郁金香商会，之前秦警督来问过的。”林罗山吐出这个名字，“他们手里，也有能治鼠疫的药。”

“郁金香商会？”石辉立刻想起了，桥头那个打着红白蓝领带的西洋人，“是那群荷兰人？”

“正是！”林罗山点了点头，“就在荷兰区里头，明码标价地卖。”

石辉更困惑了：“您刚才不是说，能治鼠疫的药，都在官府手里吗？怎么荷兰人也会有？”

“官府哪里敢，去管西洋人的事？”林罗山顿了顿，提醒道，“不过，听说郁金香商会卖的药，听说可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石辉立刻接口，“承蒙林老板关照，我们搞私酒，也攒了点钱。”

林罗山闻言，又笑了笑：“一分银，你们见过吧。荷兰人卖的一例药，得用十块‘一分银’去换！”

石辉被这价格骇得，半晌说不出话：“十块‘一分银’？这，这价钱也太...这得卖多少坛酒啊！”

“这价钱啊，连我这做黑市买卖的，听着都吓人！所以你看，论赚钱啊，还是西洋人狠呐！。”林罗山也叹了口气。

石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着林罗山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林老板告知，我们明白了。”

说完，石辉拉着北原，离开了那间弥漫着茶香的黑市后堂。

刚刚被洗劫的药铺，门口还是一片狼藉。而林罗山这黑市门口，却异常安静，无人敢来此处滋扰。

石辉只觉得脚步无比沉重。他看向身旁的北原：“北原，我们怎么办？去哪里搞那么多钱，来给石莞备药...”

北原的脚步没有停顿，目光直视着前方，开口决绝：“要买药，得继续，卖酒。”

刚走没两步，身后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石辉哥！北原哥！”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酒窖里帮忙的小林，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清秀的脸上满是焦急。

“小林？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石辉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终于找到你们了！”小林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石莞，石莞她，好像有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