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生肖怎么变成了12邪神：第10章 买药（1）

石辉猛地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刚刚梦里，又是那犬邪神，双目，巨爪，倒塌的房屋...3年前的一切，在梦里都如此真实。

但这一次，不同的是，那巨犬在肆虐之后，竟缓缓转过头，那双红色的眼睛，似乎穿透了梦境，直直地...看向了他！

在药铺紧闭的大门外，石辉居然靠着墙睡着了。他摸了摸了胸前的钱袋，里面装着昨晚整理的，所有积蓄。

天快亮了，云层还是铅灰，石辉扭扭脖子，看到北原还坐在旁边的石阶上，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石辉揉了揉脸，对北原说：“没想到这么冷的天，我还靠着睡着了。”

“嗯，没事，我有在，看着钱袋。”

石辉低头苦笑一下，掂量着那钱袋：“也不知道咱们这点家底，能抓多少药。卖酒攒的钱，可全都在这儿了。”

北原沉默地点了点头，目光依然落在，紧闭的药铺门口。

石辉整理了一下思绪：“陶老板那边...他让我们尽快把酒都卖给他，你觉得呢？”

“我赞同。”北原倒是毫不犹豫，“把酒都，卖到酒肆。”

“可是咱们这...”石辉压低了声音，“绕过了林老板，林老板那边怎么办？我们这算是，坏了他的规矩吧。”

“林老板，抽成太大。石辉，我们总有天，会单干的。”

就在这时，天色开始变亮。街道尽头也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和隐隐的人语声。

石辉立刻站起来，将钱袋死死攥在手心，第一个站在药铺的大门前。自己在门口守了这么久，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很快，药铺门口聚集的人，就多了起来，清晨冷清的街道，马上就挤得水泄不通。

低语，咳嗽，和脚步声杂在一起，石辉被人群挤来挤去，但还是努力站在门口最前。

四周，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不安，有相识的人们在讲着病情：

“听说了吗？河口那家，昨晚一下子病倒三个！”

“我家婆婆也是，昨天还好好的，今早起来就发热，还吐了...”

“这病来得太邪乎了...”

只言片语钻进耳朵，石辉不安地看向北原，北原也眉头紧锁，凑到石辉耳边：“昨晚生病的人，太多了，该不会是，邪神...”

就在这时，一个大娘猛地从人群里钻出来，顶到石辉面前，大娘头发花白，一把抓住石辉的胳膊，手指冰凉。

“这位小哥，行行好！让我先买吧！我男人他，半夜就倒下了！浑身滚烫，就等着药救命啊！”大娘声音带着颤抖。

然而，她这话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周围人群的神经。

“凭什么让你插队！”

“就是！大家都是一早来排队的，凭什么你特殊！”

一圈圈的指责声砸向大娘，她惨白，还在努力辩解道：“我全家就指着他干活，他要是没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但大娘的声音，立马就被淹没在更大的骚动中。

“谁家没病人？我孩子还躺在家里等着呢！”

“往后站！按规矩来！”

石辉看着大娘，又看看周围的人们，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捏紧了钱袋。

北原则沉默地挡在门前，用身体隔住越来越挤的人流。

就在这时，药铺那扇木门板，终于从里面，被拉开了一道缝隙。一个药铺的伙计探出头来，却被门外的景象吓了一跳。

人群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更加疯狂地向前涌去。

“开门！快开门卖药！”

“先给我抓！我家人快不行了！”

“我有钱！先卖给我！”

伙计被这阵势骇住，慌忙想要把门再关上，却被人群抵住。

那单薄的店门，眼看就要被冲开，突然“哐——哐——哐——”三声响。

药铺掌柜，终于沉着脸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个伙计，提着一面铜锣。掌柜拿过锣槌，铆足了力气，又敲了一声！

震耳欲聋的锣响，暂时压过了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去。

掌柜的站在台阶上，提高了嗓门喊道：“诸位！静一静！听我一言！”

“小店无能！”掌柜的声音很是无奈，“库里的药材，实在不多！只有些石膏，知母，桔梗，治个发热咳嗽还行，别的就没有了！”

刚刚压下去的骚动，瞬间再次爆发，变得更加猛烈！

“怎么会没药？！”

“是不是把药藏起来，准备卖高价？！”

“黑心奸商！”

面对汹涌的指责，掌柜的再次用力敲响铜锣，脸色也涨红了：“不是我们不进！是没货可进！城里的药材，大半都是从道修城运来的！”

石辉大声喊道：“你们开药铺的，为什么不进货？！”

“就在前些天，道修城那边的药材，都被那些西洋商人，一口气全部买走了啊！一滴不剩啊！”掌柜喘着粗气说道。

“西洋人？！”

“他们把药都买走了？！”

“他们想干什么？！”

“那我们怎么办？！”

“没药了！真的没药了！”不知是谁绝望地喊了一句。

这句话炸开，彻底点燃了人们心中的恐惧，积压的绝望倾泻开来，秩序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抢啊！能抢到一点是一点！”

“冲进去！”

“给我药！”

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发出了疯狂的呐喊，再也不顾什么先后，拼命地向前冲挤。伙计们试图阻挡，却瞬间被人潮吞没。

药铺的店门被猛地撞开，瓷罐一个个被摔碎，清脆的声响，跟人群的哭喊和咒骂声，混杂在了一起，场面彻底陷入混乱。

石辉攥紧钱袋，和北原一起，奋力从门口挤了出来，两人靠在街角的墙壁上大口喘气。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震得人耳膜发嗡。

人群纷纷回头，惊恐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个略显年轻的警察，举着一支还在冒烟的火绳枪，站在街口：“住手！城区之内，不能作乱！”

石辉定睛一看，这警察竟是那天早市上，要没收他买的“赈灾米”的，那个小警察！

然而，一个双眼通红的男人嘶吼道：“没有药！反正也是死！抢不到药，现在死了也一样！”

那男人吼完，竟不管不顾，径直朝着小警察冲去。

小警察连步后退，手忙脚乱地想要装填弹药，动作完全乱了章法。

石辉眼疾手快，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把扫帚，用力朝着那男人的脚下扔去！

“啪！”

竹扫帚不偏不倚，绊在了男人的腿上。男人“哎呦”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

小警察惊魂未定，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又看向出手相助的石辉，这才认出了他们：“是你们？你们是那天买米的吧。”

石辉点了点头：“是啊，听说昨晚突然病倒了好多人，想来备点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刚才太谢谢你们了！”小警察重新拿好，手里的火绳枪，这时才刚刚装填好了，第二发子弹。

“小事儿。”石辉摆摆手，又问道，“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我姓关。”小警察说着，“叫我小关就行。”

“关警官！”石辉抓住机会，急切地追问，“你知不知道哪里还能买到药？药铺老板说，道修城的药，都被西洋人买空了！”

小关一拍脑袋说道：“我刚刚就是从荷兰区那边，刚巡逻过来的。那边好像确实，有西洋人在卖药，围着不少人呢。”

小关这话声音不大，却被旁边的大娘听到了。大娘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喊道：“西洋人！西洋人那边！他们有药！快去啊！”

这声呼喊变成了冲锋的号角，人群立刻调转方向，朝着荷兰区的方向，汹涌而去。

片刻前还水泄不通的药铺门口，转眼间只剩下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破碎的罐子，和踩掉的鞋子。

小关张了张嘴：“看来我这，又得去荷兰区那边盯着了。先走了！”他对石辉和北原匆匆抱拳，也随着人流的方向快步离去。

“我们要不，也去荷兰区那边看看？”石辉转头问着北原。

“不！”北原摇了摇头，“药，先去问，林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