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法门徒：第15章 评估

“他能感知到我的存在？不可能！”

短暂的沉默之后，莫特的语气异常坚定。“我敢打赌，他在故弄玄虚，这是神秘学者的天性！”

维林没有理会嘴巴的声音，他非常清楚，这个问题根本不用考虑这么长时间。

于是他试着平复了一下情绪。“此时，站在您面前的我，应该是一个人。”

维林刚说完，长桌后面的其他老师，都露出些古怪，或者不自然的神情，唯独没人对此提出异议。

仿佛他们早就习惯了安斯格林不按常理的行为，又或者，没有人会愿意得罪一位神秘学者。

总之，安斯格林教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向后靠去。“我没问题了，那么宗教学家？”

“谢谢，不过很抱歉，我不愿越过神明，去裁决别人的命运。”

利恩娜女士露在面纱外的目光平静至极，在她说话的时候，语调甚至没有一丝起伏。

“请原谅，院长先生，我弃权。”她向欧塞尔点头致歉。

欧塞尔院长表示理解地笑了下。“那就请下一位，西斯托利安教授继续问吧。”

听到这个名字，维林心里跟着一跳，他可还清楚记得冈格拉那副颓丧到极点的样子呢。

西斯托利安教授是西克如人，脸颊消瘦，鼻梁高耸，在他脸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表情。

“民用城堡有几种范式？”他问得很干脆。

维林稍作思考。“四种，高台堡场式、石头要塞式、同心圆式、宫殿式……当然，此回答的民用，仅适用于魔法防御建筑之外。”

教授“嗯”了一声。“如果阿斯兰建筑师协会，接到了维斯比王国的官方委托，要求出一份军事要塞的建筑图纸与规划草图，我们应该做什么？”

“请问是现实中的维斯比王国么？”维林问道。

西斯托利安点了下头。“是。”

“首先是地形环境，目前的维斯比王国除开四国共管地带之外，领土全都集中在沿海地带，需要格外注意盐雾腐蚀、强风荷载、地质松软、高湿度、潮汐侵蚀等一系列特殊问题……”

维林停住，看着西斯托利安教授。“请问，需要展开说明么？”

“不必，继续。”教授抬手止住。

“其次，标准差异问题。”维林说道：“维斯比王国目前使用王国公尺制，计算过程中无法精确取整，建议图纸完全阿斯兰标尺绘制。”

“还有其他要补充的么？”教授问道。

维林说道：“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必须要求维斯比王国先给钱，一次性付清全款。”

西斯托利安教授难得挑了下眉毛。“很好，请生物学教授继续提问吧。”

“好的。”

巴希尔揉搓着精致的小胡子，看向维林的目光让他觉得，对方是在观察一只待解剖的动物。

“说出你左脚的所有结构。”

维林按照字母顺序说出了26块骨头的名字，之后是33个关节，以及20条大小不同的肌肉。

作答速度和准确性，让很多列席的老师轻轻点头，甚至坐在下面的学生中都传来了几声低呼。

但维林知道，巴希尔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自己。

果然，维林刚说完，巴希尔就提出了第二个问题。“请说出血翼蝠的繁殖方式。”

维林微微皱眉，这题实在有点太偏了。

他绝对确信，截至目前的生物学课程中，从来没有提到过什么血翼蝠。

莫特也不满道：“这家伙在故意给你出难题！血翼蝠明明是半恶魔属性生物，依照不同种类，可以是卵生，也可以是胎生，假如遇上了黑角血翼蝠，这家伙甚至干脆是血肉魔法的造物！”

维林直接放弃了。“如果不指定具体种类，这题我没法回答。”

巴希尔扬起眉，笑了一声。“你直接说不会就行了……最后一题，想要防腐剂的话，你需要怎么办？”

“直接去验尸房。”维林针锋相对。

身后的某些学生们笑出了声，但很快戛然而止。

“我本该有所期待么？”巴希尔转头看向阿亚提拉，“不如你来亲自问问自己的好学生吧。”

他将“好学生”三个字咬得很重。

没想到阿亚提拉根本没看他，只是摇了下头，目光落在维林身上。“不需要，我非常了解自己的学生，如果他认为自己有实力站在这里，那么他做到了。”

维林看到老师眼中的热切，心中流过一股暖流。“谢谢您，尊敬的阿亚提拉教授。”

“帕仑教授，到你了。”阿亚提拉说道。

“嗯……”帕仑教授的胡子刮得很干净，轻搓着五颜六色的双手，那是魔药学家的标志，这群人，真的什么都碰，也什么都敢碰。

与此同时，坐在最后排的希恩已经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

“老师啊……简单些，题目简单些……”希恩极力压低的声音几乎已经变调了，远远看向帕仑教授的目光甚至充满哀求。

坐在旁边的冈格拉也没比他好上多少。“放心，维林可以的，我能感觉到，他今天有些不一样，和以前绝对不同！”

条桌后面，帕仑教授仔细地看着维林。“冰刺藻有哪些药学性质？”

话音刚落，希恩浑身一松，长出了一口气。“还好，不算难，可以消毒、杀菌、轻度止痛、过滤轻度腐蚀类毒素污染……”

舞台上，维林的回答和希恩一模一样。

“黄髓草是什么药剂的主要材料？”帕仑教授下意识掰响了指节。

“明光合剂，先生。”维林迅速答道：“主要用于驱散非生理因素造成的短暂失明。”

“你是想说目盲术吧？”帕仑教授笑了笑。“想制作出两盎司的‘明光合剂’，你需要多少黄髓草？”

维林想了想，这个问题真没细算过。

“起码十棵，先生。”维林补充道：“如果制作环境是在阿斯兰的魔药学工作室的话，应该能减少一些？”

维林挠了挠头，坦诚道：“抱歉，先生，对于魔药学，我实在所知太少。”

“因为制作计量缘故，即便换成我的工作室，原材料消耗也不会减少太多。”帕仑教授还是带着那抹微笑。“不过已经很不错了，孩子，希望接下来的萨赫老师，能对你手下留情。”

维林躬身行了一礼，可还没等他看向萨赫，对方的问题已经来了。

“我想要一份‘瓶中闪电’，你该怎么做？”

其余八位老师，除了巴希尔之外，全都弄出了恼怒的声音或手势。

很显然，萨赫教授的字典中没有“手下留情”这个词。

起码在面对维林时。

绝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