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的雾霾：第4章 龙争虎斗311（一）

这一次搬家，还是选择南屋，北屋是不去的，就算降价也不考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在内心也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当这些被渐渐剥夺或侵占的时候，就要奋力挽回。搬家住房图的就是安宁。最终我从419搬到了311。搬家的那天，保洁大姐又见我搬来搬去，白了我一眼。因为这是她见我第二次搬家了，不知房东哥告没告诉她，在她来之前我还搬过一次呢。大姐带着嫌弃的表情与口吻问我：“怎么又搬？”瞬间感觉好尴尬。硬着头皮吞吐答到：“还是楼上的乱。”我没敢说发暗号的事，一两句也讲不明白。然而此刻，对方那鄙夷的神情变得愈发浓重，接着又是一个白眼，撇了撇嘴走了。此时，总算松了口气。刚才压迫感十足。平时挺和气的大姐，居然能用表情当武器。虽然没有挨骂，但对方那绚烂的面容，让人有种狗血喷头的凉意。对方走了没多远，仿佛又在安慰的说：“老这么搬来搬去的，它不耽误挣钱吗？”对此，我是一笑了之。我愿意这样吗？自己比较死板，头脑也不算灵活。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争取一份安宁。

大件小件整理完后第一件事，窗帘换下来。经验告诉我，这是必须的。一切办妥之后感觉好开心，这回解放了吧，可以安居乐业了吧。但愿这是最后一次搬家。虽然总觉的好像被某种东西笼罩着，但总得有个美好的期待吧。我心光明愿世界也光明。舒坦着过了半个月，好景不长，以前的感受又复燃了。还是半夜上厕所上面倒水。好诡异！为什么两次搬家都会有半个月的安静期？现在回想，应该是一开始刚搬进去楼上的不知道楼下是谁，也不特别关注，半个月后对上号了。我有大声唱歌的习惯，可能和这也有关系。又要开战了，此时想起十多年前的一句话。当时在单位午休，和同事们一起打保皇。由于对手牌太好，我总犹豫不敢出。旁边的同事告诫我“让人打死也不能让人吓死。”对！打出去，省的把牌烂在手里。要改变，要成长起来。有些事，躲不掉的。总不能老遭别人白眼吧。一开始我产生了怀疑，怀疑是之前519的也跟着搬了过来。他如果这样做似乎太明显，房东能同意？他能同意那就太匪夷所思了。主要是现在楼上的和之前的如出一辙。也是整天不上班，有缠人的习惯。我是一个喜欢追根究底的人，不管是真是假总得弄个明白。经过实地探查知道自己多虑了。晚上两个屋的灯都亮着，那就是两个人。411的这家伙不知道长啥样，估计也是个游手好闲的家伙，天天呆在屋里不出门。也是个男的。他的本领更大，我半夜醒了不需要下床，只要一睁眼，那厕所里的水5、6秒后就倾倒而下。有时是翻身的时候，只要你醒了在床上动一下，下一秒暗号就对上了。倒完水，还在你头顶上方的位置原地踏步——“咚咚咚”，不由得让人感觉恐怖诡异。这些招数的原理，到了后期我才弄明白。起初，我怀疑屋里有监控，因为单凭听力不可能办到。于是，网购了监视监听扫描探测仪，前前后后用过很多次，找不到。也把这种情况打电话反应给了淘宝客服，对方也一再否定不可能。那只能在其他方面找突破口，用自己的方式予以回击。

我的措施是根据室内的设施结构，试探性的一个个做出来的。在空调上面放了一个纸箱子做支撑，箱子上面再塞进一个脸盆几乎顶到天花板。接下来又重新在箱子下面垫了几个手提袋以增加高度，OK，摞起来严丝合缝。之后，又用买来的隔音棉在脸盆里修剪成一个小脸盆的形状，以做隔音。把录音笔放在里面打开，顶到天花板上，一晚都开着。因为楼上的床头就在那里。又网购了一个录音笔，录制了塑料泡沫摩擦的声音。这声音貌似很多人都不爱听。白天上班走的时候，放在厕所里的热水器上，把声音调大，单曲循环。在我看来，厕所管道连接上下，声音传输要好过卧室。两个交替，夜班的白天充，白班的晚上充。你不是不上班吗，那就呆在屋里听吧。这阵势着实把楼上的吓住了，晚上也不等你上厕所的时候倒水了，在床上翻身也没事了。但好景不长，没过几天又开始缠人。好像有毒瘾一般，时间长了不吸不行。估计对我的噪音有了抵抗力。他整天不上班，可以想办法让他去上班。把网购的跟踪定位器拿出来，放在他电动车下面吸住。看看他工作单位在哪。根据定位软件给出的数据可以看出，他每三天上一次班，上午9点走，中午11点左右就下班回来了，之后又是三天。每周上班不足5小时。我顺着APP给出的路线，走到了一个叫机务段的大门口。好像是铁路局的单位，外卖不让进。本想着找他们领导反应一下，这个人整天不上班胡作非为，让他们管的严一点。看来这有创意性的想法，实施不了了。

这段时期，东隔壁的哥也闪亮登场。以前我和楼上斗，楼上一发暗号，我就喊一声“暗号”，以揭穿的方式，得到精神上的胜利。但效果只是暂时的。没想到我俩斗，隔壁的也学会了。我和他的厕所只一墙之隔。隔壁每等我上厕所大便的时候，就在对面敲墙，然后装咳嗽。这种招我见多了，一般都是视而不见。后来见每次大便都是如此，就隔着墙直接大声问他，“你是不是喜欢吃屎？”。隔壁哥咳嗽两声，又大声吐痰后没了动静。典型的双性恋症状，我知道这都是装的。幸好西隔壁没人，不然那才乱到家。不过，有一天房东哥突然在西隔壁住了一晚。当他走后的第二天半夜，东隔壁这哥突然升级了。楼上的神技能全部加身，把我弄蒙圈了。记得那是凌晨两点左右的样子，我醒了准备起身去厕所，在床上只是做了个翻身，隔壁那门紧接着“嘎吱”一声开了。这是啥情况？又是这么巧。猛然清醒过来。根据以往的习惯，我不敢做下个动作了。他可能就在门外。又要和我同步弄响声，很讨厌这种被人精准的算计。停了一会，大约2分钟的时间，感觉差不多了，接下来又是巧合。刚坐起身来，便听到隔壁哥在门口咳嗽了一声。惊奇之下，忘了反击，又恼又悔。还有机会，我得进厕所，他还得作妖。刚进厕所墙壁被敲了一下，抓住机会接着骂了一声“滚！贱皮”。墙对面又是一阵恶心的吐痰声，之后没了动静。

这么一来，以后就成了两个火力点。我镇定下来，准备各个击破。东墙和西墙同一个位置有墙壁插座，正好在床头位置。那么我隔壁的插座也在那里，因为墙两边是相对的，公寓各房间的室内布局几乎一致。找个隔壁不在屋的机会，拿着手机打开视频录像举起来，从门上面的窗户边往里照着录了一会。能看出，他的房间布局正好印证了我的想象，床头和厕所都靠着西墙。除了这些，接下来看到的景象让我大跌眼镜。满地的旧衣服和生活用品混乱得堆在一起，上面盖着厚厚的尘土。还有用过的一次性餐具，艺术性的摆放其中。床铺通往门口的这条路，是历经岁月绕着满地杂物踏出的一条小径。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农村里，那种搬迁后许久没人住的老房子，几乎接近于乞丐等级。这人的生活状态虽然颓废，但其用作品向我证明，他是一位复古大师。

回到屋里，不干别的，先把我的床铺从东墙挪到了西墙。和他的床头对着总感不妥，免得相互影响。随后把东墙的插座螺丝卸了下来，抠出插座撇在一边。又在走廊西头的公共卫生间里，找到一个别人丢弃的脸盆。内侧用隔音棉围一圈，然后打开录音笔，直接塞进插座孔里，估计这里的墙壁最薄了吧。扣上脸盆，用椅子顶住。让隔壁的暗号哥充分享受一下。

一晚过去，他被整懵了，第二天就消停下来。但没几天，又返回到往常状态。这两个人好像都挺能扛，对噪音有较快的适应能力。于是我想着逐步改进措施，加强攻势。反正他俩的目的都是找乐子，对我没有攻击的想法。之后我单买了个钻头，试着把隔壁的墙和楼上的天花板钻个孔，这样好让噪音来的更清晰。于是，用了一个星期时间，自己硬是用两只手攥着，把墙壁钻出个18公分深的孔。最后两公分无法拿捏，利用棘轮扳手套上硬摇进去的。之后为了确认墙和天花板有多厚开始进行测量。在西楼的车棚附近，有一堆废弃的塑料管子，从中找出一根2.5米长的。回到屋打开窗户，使劲把管子头部伸到隔壁窗户墙边，然后用手捏住自己墙边的部位，抽回屋测量总长。之后减去自己窗户左右内墙的尺寸就是墙壁厚度。因为，每间公寓的尺寸几乎都是一样的。我的房间尺寸就是他的房间尺寸。墙厚24公分，为了再次印证数据，又探出窗外测量了西隔壁的墙，最后结果居然是28公分。在不一样的情况下，选择小数保险，万一打通就遭了。现在打进20公分，还有4、5公分，可以了。又用同样的方法测量了天花板的厚度，测量结果是18公分。很惊讶，这么薄！庆幸没有先打了再量。于是，又开始用老方法手工攥着往里打。没想到天花板是混凝土的，和墙壁那种砖头混石灰直接不是一个维度。折腾半天，纹丝不动。于是，在回老家的时候把家里的手电钻带寄了过来。为什么是带寄。带到火车站，有钻头过不了安检，用车站安检提供的快递发过来的。又网购了手电钻打墙专用的四角钻头。选了最长最粗的，这样声音才够清晰。最后，1.2公分粗的钻头打进了约10公分。大约打进一半靠近中间的位置居然是中空的，大约两公分的样子，将楼板分成了上下两层。这样也好，利用中空扩散音量也不错。清理粉末，晚上就给他用上。三楼的公用铁梯被我扛回屋，成了个人专用。每晚往上放爬一次，每早收了充电爬一次。日子过的虽然辛苦也算安宁。随后，楼上的又根据我的习惯，在每早爬梯子去收的时候，往下倒水。这是嚣张还是挣扎？只有他自己知道。

还有我楼上的西隔壁，时不时的也会客串一下，凑个热闹。一开始以为是个女的，因为好几次下班上楼，都能偶遇那个美女。然后，每当我在屋里唱歌时，左上角的墙就被敲响。还有看视频开心大笑时，也会响。我想，这么巧，那女的又在四楼，是不是她在给我发暗号？女的也会这招？机会不能错过。只有试了才知道。有一天，在她发暗号时，我对着墙角大声喊了起来：“美女，是你在上面吗？有空去看你啊”。这算是半开玩笑吧。此时听到上面一个男的大声清了清嗓子，吐了口痰。原来是个男的！太令人失望了。越想越恼，这些人都是没事找抽，怎么爱吃这一口。有时真是感慨时代的变迁，30岁前邂逅过不少女孩，30岁后男的也来‘邂逅’，居然还这么多。三观一次次的被改写着。长久一个人不是办法，但也没办法，我破不了局。也许，这才是人生真实的一面，我看到了许多人看不到的东西。时常会记起一首诗，“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隔壁是一阵消停一阵乱，楼上是一直乱。有一天我想，既然他俩都喜欢用这种方式交流，说明臭味相投。为何不撮合他俩。让他俩互相发暗号，我就太平了。趁他俩都在的时间里，我在厕所里扯开嗓子大喊了起来“楼上的，我是异性恋，不要给我发暗号。我隔壁313的喜欢，你们两个互相了解一下。”随后，怕说的太快，他俩有听不清或听不到的，又重复了一遍。也许，他俩都喜欢对方，以后我就解放了。但内心总感觉有些罪恶，这是不是在造孽？这样，过了没几天，楼上的突然不在了，以前通过定位知道，他单位有休息的地方，可以不回来住。也许隔壁的行动了，又用那套守株待兔的方式和他偶遇。楼上的小伙应该是怕了，在玩消失。看来撮合不成，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一天早上，爬梯子时发现吊扇顶上有空隙，可以把录音笔塞进去。那里有根钢筋，正好往上直插到最里面。这可是个绝佳的攻击点，很有利用价值。于是，找来冬天穿的保暖内衣，直接把吊扇（是能摆头的那种小的）从下往上兜起来，又用不穿的体恤在最上面围了一圈，找个夹子夹住。这样隔音效果并不好，但总比没有强。每晚开起来，变着花样对付小双。转眼间到了年底，在集市上买到了擦炮，这东西也是不错的武器。早上起来洗漱的时候，上面一倒水，接着给他来一个。惊天巨响，效果杠杠的。这东西用在他们屏气偷听，准备发暗号的时候，效果最好了。全神贯注的聆听以索取信息，无声无息中一声巨响，估计能把胆吓出来。哈哈。在他们那有效归有效，但这只能起到一时的惊吓作用，依然难以阻止那顽固的步伐。要想住的安宁还得有个常规方案。或许有人会说，要学会忍耐，别搭理他们，让他们发去。用这种方案，那只能是坐以待毙。每个人的耐性不同而且有限，无底线的忍让只会带来无底线的侵犯。有些人你只要任着他，他就会得寸进尺的骑到你头上来。半夜起来上个厕所都不安宁，可想而知这些人的心思有多大。自己明白自己的水平，不是那种精明豁达的人。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这些。那么就硬着头皮继续死磕。从中逐步提升觉悟，以待转机。

白天上班跑外卖，一干就是12小时，跑外卖时也是心急火燎的煎熬。有时在公寓生的气，也会带到工作上。人一生气就像着火，会蔓延。时不时的烦躁易怒，会把火发泄给商家和顾客。对此，真的感恩这里的张店人。他们性格温良、脾气好，没一些小事事，而且好沟通。就像慈母一般，容纳着一个烦躁的孩子。如果他们都住在我隔壁和楼上多好呢？人家是本地人，为什么要去住呢？

话说5年前，在外打工，断断续续换过很多工作。其中干的时间最长的才十个月。原因不是因为怕脏怕累。有些工作，让那些没底线的人偷工减料，卷的计件价格很低。你不碰触道德底线就挣不到钱。这种钱挣了，也就废了。有的是你身份不能被认可，该成家的时候不成家，那也会带来关系上的紧张。别人把你看成同性恋，就会躲开你。彼此交流困难。抬头不见低头见，还容易被猜忌。这也能坦然处之，关键这个节骨眼上又出来双了。而且还很多，那叫一个乱。身边的同事或领导一个个‘变身’，你可以假装没事，按正常套路走。但他们可不认，各种非自然相遇和非正常交流接踵而至。长期得不到回应，就想着各种发泄。之后，恢复如初，开始酝酿第二轮。如此反复循环。一两个还能轻松应对，但变成七八个就是极限。到了要跑路的时候了。因此，这种状况让我意识到，工作好坏不是重要的，首先要待的住，这成了我最基本的要求。于是，一个地方上的人性，对我的抉择起了关键作用。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句话说到了我心里。好人坏人哪里都有，但整体水平高低不同。于是，专门拿出一个多月的时间，不出山东，在各地探查了解风土人情。青岛、烟台、德州、滨州等，每个地方呆上几天，也不找工作，每天就是上街细心观察各类人群。看当地人待人接物的言行举止、样貌表情以及背后的神韵和气场。我是一个有着挑剔眼光的人，观察人有自己的一套见解。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条件，那就是经济状况要适宜打工。德州虽好，但经济稍逊。临沂不赖，又离家太远。再三考量之下，最终选择了淄博张店。记得很早以前聊QQ时，仅有的一位没起过争执的网友，就是淄博的。一开始认为是巧合，很久以后才发现这不是巧合。

记得在那段时间里，有一次坐的是省内环行列车。当时，看着车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压抑的思绪也跟着流转。自己的人生该驶向何方？感慨自己真是一个多磨难的傻男。车厢内，一旁的垃圾桶上，挂了半截没掉进去的香蕉皮。时不时的吸引着我的视线。这就像一颗没有放下的心。这样，车行驶了很多站，一直到了淄博。有个抱着小孩的女人上车后，站在车厢里也没有入座。随后见她身子微微一倾，一把抓起了那半截香蕉皮，很轻巧的塞进了垃圾桶。我瞬间看懵了，这样的身份怎会有如此行为？然而，她的脸上还带着微笑。这不禁让我由诧异变满意，再由满意变赞赏。她的轻松和惬意让我感受到了朴实的温暖。过了一会，确认她操着一口柔软的淄博话。这无疑是我选择淄博缺少的最后一个筹码。Yes！就是这里了。如果有人问这个地方好不好？那我真诚的告诉你，一个地方的山再好，水再好都不代表这里的风水好。只有一个地方的人好，那么它的风水才算好。因为人是最具灵性的地方‘产物’。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人呈现的是一方世界。……很庆幸当初的选择。但该来的躲不掉，这里的外地人也不少，水平参次不齐，无法保证。通过努力只能争取到一半的命运，另一半还需继续耕耘。

有一阵子，楼上小双闹的欢，晚上便把收音机的均衡噪音换成了具有攻击性的塑料泡沫音。因为用均衡噪音干扰，只能算是自保。时间久了会变得被动。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打过去，让他无暇偷听。把声音放的很大，生怕乱不到他。以前每晚都是棉花塞耳凑合着睡，现在换成这个声音就扛不住了。因此把网购的两厘米厚1.5m×1.5m的隔音棉也用上了，立在床头板后面顶住，然后折下来，长度能搭到腿部，用凳子放床尾撑住。自己钻进去睡。你能想象的到当时的滑稽场景吗。但这样隔音效果几乎没有，声音会折射、穿透。真是头大，杀人500自损1000啊。那几天试验把楼上小双也乱得不轻。有天早晨听到他起来，走到吊扇的位置狂跺脚，感觉他的样子一定很滑稽。这说明效果还是有的。他可没想到，我更惨。这期间最难受的时候，感觉脑袋里有根弦马上要崩断了。真后怕，如果持续下去会不会真的崩断？崩断后是不是传说中的脑死亡？我想，最起码会因此而晕厥。

由于长期睡眠不足，我的精神状态也是恍恍惚惚。有一天半夜，居然被自己的呼噜声震醒了。是不是很奇怪？就在睡醒前的那一刻，隔音棉在我身体上方30公分的位置，我由侧躺变成了平躺，呼噜声发生折射，居然把自己震醒了。那时才恍然，原来自己睡觉打呼噜。这么说来，一个事实就搞清楚了。只要我不打呼噜，就说明醒了。接下来楼上就能趁机搞鬼。如果，我半夜没有在固定的时间醒来，那么他等的不耐烦，也许可以用响声把我吵醒。没了鼾声，说明人醒了。人在睡醒前的一刻，一般很难清楚发生了什么。或许自认为到了该去上厕所的时间，一个翻身正准备起床。然而，下一秒暗号来了……这么推理似乎合情合理。战况发展到这里，又根据存在的问题做了分析。由守转攻不是错，这最起码让对方明白，白嫖是要付出代价的。然而问题是不能用自残的方式攻击。这种打击方式总体来说不够灵活，略显单一。而且自己得到的伤害要比对方大得多，时间久了自己会先垮掉。而对方只需做出稍许调整就可以降低伤害。思考良久，准备改变策略。于是，闲逛着在西头的公共卫生间里找到一个废弃的拖把，把头部去掉，只用后面的杆子。将顶端打磨平整，用袜子包住，以免伤到墙皮。晚上还是播放平缓噪音，这样才能保证睡眠。自己睡眠质量一直很差，每晚都要醒两次，然后中间隔一个多小时睡不着。因此，战略转变是必须的。也可以借此机会，发挥我的‘长处’。半夜醒来的两次有一次是有暗号的，另一次便开始用棍子捣天花板。选定的天花板位置就在床腿附近，振动顺着床腿往上传，音量有保障。这样小双必醒。随后失眠的一个多小时也不闲着，每隔半小时敲一次。我的敲击包含了满腔的愤慨，感觉甚是痛快。有时候敲得兴起，还会给隔壁床头的位置来两下。我总不能老等着你先来暗号吧，这样太客气了。听说过生病了有人陪的，没听说过失眠也有人陪的，哈哈，还是俩陪人。那会小双估计郁闷的不轻。连续几天都没回公寓。回来后还是不消停。而且每次回来的第一天，暗号要翻倍进行，就像几天没吃饭，要多讨点。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那段时间疫情变得严峻，公寓全面封闭。我也不用出去跑外卖了。可以好好休养一下疲惫的身躯。虽然一整天呆在屋里，但楼上每天只是固定性的发那两三次暗号。不多也不会少。就像吃饭，肚子一饱就消停。隔壁的大哥有时也会客串，也许他俩心中有相互激励的意味，不过都是黑的。真是学坏容易，学好难。在那段郁闷压抑的时间里，2022年4月的某一天，我苦苦寻求的戒淫第三境，终于顿悟出来了。真是欣喜万分。真理加身，不枉此生。yes！和当时悟出第一境时的背景类似。也许，光明的真理须从黑暗中寻得。一盏灯在最黑暗的地方，显得格外亮。它给了我信心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