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的雾霾：第3章 不堪回首419

于是按照合同要求，提前半月用微信告知房东大哥，准备搬离此地。对方沉默良久，劝我留下来，表示可以换我喜欢的房间。我想，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往远处跑了。随后去公寓办公室找他面谈。在那里，我特意提了两个条件，一不住五楼，二不住北屋。房东问：“东楼头你住吗？”我迟疑的摇了摇头，表示接受不了。如果住在那里，保洁大叔很容易就把路堵死。没后路，是个绝地。房东见状接着说道：“剩下的只有一间419没人住，其他都住满了。”又是419！？心里有些抵触，还有些失望，但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是求人办事。事后，房东还在微信上评了句“真有缘！”那时的我，感觉被命运捉弄着。而且这似乎是个开头，为什么？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曾经还在这里跌过一脚。得知之前519的那人已经搬走，让我安心不少。搬家的时候，在楼道里碰到了一位大姐，略胖，带着围裙拿着扫帚，一副保洁的打扮。这么说以前那位大叔不干了？还好，来的是个女的，倍感欣慰。

重回419后，一开始的半月住的还算安宁。直到有一天，楼上突然好像在搬家，能听到拉扯家具的声音。从那之后，让我头疼的事来了。每晚半夜上厕所的时候，刚进厕所不久，楼上总会往马桶里倾倒一盆水。水哗啦啦往下流，着实让我抑郁。因为你不进厕所，水就不倒。我半夜起床时间不固定，但总是一前一后。从此刻起，深知又被人盯上了。于是制定措施，把声音降低，轻手轻脚的进行。前两天没事，后来还是如此。不光是这事，上厕所开灯的时候，那“倒车请注意”的声音又来了，还是不开灯不响。那是北屋的事，怎么南屋对着院子还这样？通过观察才知道，院子里有外租的仓库，门头房商户门的货都存到这里。别人喜欢半夜去装卸，这咱也管不着。估计这个人就是之前的那个，在路边开店又租了这里的仓库。不禁感慨，房东哥的商业布局很完善。对于这样的处境，管不了别人管好自己。随后把之前的窗帘换上，立竿见影。勤劳不但可以致富，还可以保安宁。第二天早晨上班，大门口有个开三轮的，见我刚露头就猛然吐了口唾沫走了，当时没反应过来，后来知道是谁了。这些家伙们，除了算计就是算计。我让你等了吗？是不是一夜没合眼。哈哈。真是吃饱了撑得，怎么爱吃这一口？

有一天我就在想，既然半夜上厕所这么多事，那就直接别去厕所了。早晨起床后来到楼下，在院子里看到保洁大姐，给她说了一声，在她那堆满瓶瓶罐罐的小茅屋里，找了一个大点的塑料瓶。晚上就用它解决。一夜无事。楼上那小子是不是一夜没睡？哈哈。第二天早上，听到楼上的窗户开了。很奇怪，平时从来没听他开过窗户。随后，“砰砰砰”，敲打塑料瓶的声音。咦？他好像在暗示我、揭穿我。你再知道我也要这么做，这比起被人算计的滋味好多了。

这段时间里，有一次在城里送完午高峰的外卖，大约一点半的时候，去一个叫爱上斐小碗菜的餐厅吃午饭。刚点完菜坐下来，不经意间在选菜的人群中发现一个貌似熟悉的面孔。随后记起来了，这不是以前519的那个家伙吗。这么巧，好久不见。还是以前的样子，一米七五的个头，高高的颧骨，带着一副眼镜。身上穿着一身运动服，胳膊上还绑了个包包，估计是放手机用的。看起来像刚做完运动的样子。记得以前在公寓的时候，还给他送过一次外卖。那次临走，他特意嘱咐路上注意安全，当时感觉很暖心。送外卖这么多年，让我暖心的事可没几回。这人也有阳光的一面。能穿这身行头来，估计住的不远。当时，吃完饭就赶忙离开了。互不熟识，又是交恶而终，还是走为上。之后，过了大概四五天，我又来到这里。因为本人的专属经验就是去餐馆吃饭，要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然后再打一枪再换一个地方。直到四五天后才轮过来。一则怕有找共鸣的和得不到共鸣来报复的。二则能避免被某些敏感店家起疑有非分之想。吃一堑长一智。本身就不是一个频道哪来的共鸣？原本就是去吃饭的，谁再想当个冤大头？你想搞事、想怀疑就一天天的等吧。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一直到现在，很少见过那种不知哪里欠着他的人。不过这一次，又碰上了519眼镜哥。还是像上次一样，视而不见，吃完饭抹嘴开溜。连续三次，之后再也没见过他。也许是吃腻了，也许是改成正点了，也许也许吧……

楼上的晚上弄不成又改成了早晨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这个没法避免了，总不能不洗漱了吧。面对这种情形，死磕的想法涌上心头。那盆水早不倒晚不倒，就是等你进卫生间的时候倒。那种让人暗地里针对的感觉，真的不好受。这家伙整天不上班，呆在屋里净做些偷鸡摸狗的事。于是，我在回家的时候，把老爸的扩音器带来了，还有那很久没用的录音笔。录制了收音机没有电台时嗞嗞啦啦的声音。连上扩音器，把声音放大，放在卫生间里。等早上的时候就打开，也不关了，一放一整天。你不是不上班吗，那就乱你一天。经过很多天后，发现实际效果并不理想，楼上的总会找到空隙搞一下。有一天在微信上问了房东，楼上住的什么人？他说是一个男的。这么说来肯定是个双了。到后来，每次在厕所被算计后，我会朝着管道破口大骂。也让他在心里留下点伤痕。在这里住着，始终感觉是个错误，不该再回来的。但被命运捉弄的时候，你真没办法。

那阵子，感觉自己慢慢的变了。变得疑神疑鬼，谨小慎微。其实，这也和自己本身的性格有关。记得以前在济南打工，因为考虑到自己太内向。有段时间还特意制定了一套练胆的课程。课程内容都是自己琢磨出来的，像我这种普通老百姓，是没有闲钱去上什么培训课的。科目一是坐公交，专门找那种背向朝后的座位。这样会感觉不自在，从而变得不自然。就是让这种敏感的神经变得不敏感了才罢休。后来又进行科目二，开始锻炼着和陌生人闲聊两句，从男的到女的。陪练目标选定好了就去实操。每天不做点心跳的事，就感觉日子白过了……

时过境迁，来到这里。以前那个冲劲十足的大个，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锐气。但心中的理想还在，初心还在。有时也会怀疑自己的改变是否和环境相符。从而去试探、改正。那窗户边就是我不敢呆的地方，也许之前的遭遇让我有了过敏反应。站在窗前瞭望远处可以心旷神怡。自己本就是一个爱看景的人。而此时的我，似乎被软禁着，不敢越雷池一步。有天黄昏十分，我放开自己，很自然的来到窗前。看窗帘有些碍事，下意识地扯了扯。没什么的，最起码有些空当还是可以利用的。此时，院子里好像有动静，下意识地低头扫视一遍。有两个小伙好像在散步，他们正向西边走去。我站在他们后上方的位置，有些得意。就看你们怎么了？多普通个事，好像很沉重的样子。然而，他们没走多远，后面的小伙慢慢地侧了侧身，微笑着回头向这里一瞥。——此时的我，又恼又悔，这是什么逻辑？……还是回来吧，相信自己的感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先老老实实的在局里呆着吧。

白天送一天外卖，体力基本透支。回来后，楼上又阴魂不散的骚扰，真是心力憔悴。对于楼上的家伙，有时真想跑上去狠狠地暴揍一顿。心中的怒火已经压制过多次。无奈这是法治社会，不符合时宜。对于目前的窘境，再一次被自己的一根筋折服，真是束手无策。打不起，可躲得起。于是，我又萌生了搬家的念头。算了算也就住了四五个月。把实情如实告知房东，不管你信不信，就是这情况。诚恳待人是我的底线，很少有跨越的时候，编个慌打圆场的事，在我这里几乎不存在。很多时候，宁肯当个灰溜溜的小丑，也不走那条路。人和人之间，如果相互欺骗、虚情假意，做人还有什么意义？感觉坦诚做人才舒畅，这是对他人和世界最大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