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鳞远征：第7章 第1章 草原

日月相辉，斗转星移，转眼进入夏天。他们翻越一座座大山，穿过一片片戈壁，见到无穷无尽的草。他们进入东方世界很多星期，来到中央的盆地的东方。这里的人面相和西方都不同。

远处，碧绿的山丘间有一团白花花的生物正在迁徙。凑近看，是一大群羊。这群羊约莫十万只，啼叫声此起彼伏。四周的牧羊人和牧羊犬唱着歌前行。羊群走上平地，停下吃草，牧羊人们下马。

扎亥和王子躲到一座小丘后观察，他们和西方世界的牧羊人一样吗？一个牧羊人插上几根木桩，哼着歌用手划出几条线。哗！原来看似随意摆放的位置，连成了一个羊圈！木桩间出现光带，条条交织，形成一道道木栏杆。这是什么魔法？

另外几个牧羊人放下马背上的布匹和杆子，用同样的方法比画。哗！它们自己组成一个个房屋，光带连成网，组成圆柱形的墙壁，组成尖锥般的屋顶。草地上出现几点白色，冒起炊烟。连家具都一应俱全。

羊群归圈，牧羊人们架起两面“大鼓”。“耍马球哩！诸君快来！”一人高喊。他们自然分成数量相当的两队，拿起一把把“高尔夫球杆”，上马对峙。马在草场上驰骋，球在木杆间飞舞，好不痛快！人们互相传球，默契配合，每当球击中鼓面，大家都会欢呼得筹。

斯都皮空手模仿挥舞动作：“小时候，国王教过我打高尔夫。我也善于骑马。要不试试？”

“不行。他们土黄色的皮肤很健康，你看起来和尸体一样白。”扎亥摇摇头。

“我怎么会像尸体？”

“脸不红的时候真像。”

“你！”

王子拿剑砍向扎亥，忘记他只是一团没有实体的精灵。牧羊人看到一座小丘上有奇怪的闪光，看出是金属制品，骑马察看。牧羊人发现，一位不知哪冒出的西方人和一团微小而人畜无害的荧火过不去。

经验最丰富的首领思考片刻，回头望着其他牧羊人：“此人是否患上疯病？”

“定是癔症！”

“遭野兽之袭矣。”

他们俩终于发现几尺外的牧羊人，略显尴尬：“额，嗯，你好！”放下宝剑，踢至一旁。

“未疯，未疯。此人有眼有口！一只小魔？你等从何而来？”首领上下打量。

“西方世界的塞尔兰王国。这是我朋友扎亥，一个精灵，不是魔。”

首领把马球交给另一个牧羊人：“远方贵客皆是朋！来，上酒宴！好吃好喝管够！”他甩动缰绳掉头。

“刚刚那球是马球吗？”斯都皮开始激动，准备上马。

“是也！同来耍耍？”

“好啊！尝尝鲜！”

“服了你。”扎亥撇嘴。

他们回到球场，互相认识。

王子握住球杆，轻轻击打马球。刚开始，那球要么飞得太高，要么一动不动。他逐渐掌握球的重量和木杆的长度。重重一击，嘭！马球正好撞到鼓面中心的红点！

首领邀请斯都皮加入对手一队。“球技不错！”一个牧羊人发球，两排“骑士”面对面，到处马蹄拂过草叶，到处球杆托起马球。草场上，嗒嗒嗒的快马、沙沙的地面，伴随人的吆喝，远远回响。吸一口气，苦涩的清香，绿草中点点黄色的蒲公英，是热情高涨的夏季。

王子和首领热情最盛。在这里，球从来不会出界，犯规的处罚一笑而过。几个回合，多次传球，双方各进两球。滚落中间，首领与斯都皮同时到达，大眼瞪小眼，杆当剑使，欲图将球抢到自己马下。那球被拨来拨去，眼花瞭乱，飘忽不定。其他牧羊人停在附近，观看他们的“决斗”拍手叫好。

突然，马球上升悬浮，快速旋转。两个人类放下杆子，不知所措。扎亥探出头，摆动着马球，有些生气：“哼，不带我玩！看你们打得那么开心，我干坐着啊？”

“好说，好说！但当下乃是用餐之时，大伙腹皆空。”首领取回马球。

牧羊人们摆放桌席，燃起篝火，准备酒菜。天色渐晚，牧羊人跳着酒盅舞，拉着马头琴，好不痛快！连牧羊犬也跟着摇头晃脑。

月色明亮，微风轻扫，草地出现一层层波浪。斯都皮满嘴是奶皮和羊油，毫不在意。他不喜欢扎亥打断比赛，互相嫌弃。他打开袋囊，取出最初的鳞片，轻柔摩擦。

首领看出他们“不和”，前来慰问：“仅仅马球而已，为何这样生气？”

他们俩背靠“背”，默不作声。

“在乎对方，而否认对方之异罢。”首领笑笑。

王子看向月亮，脑海里逐渐浮现出查迷公主甜美的笑容。那次，他在王宫后花园中舞剑，以应对他斩杀的第五条龙。她正散步欣赏花朵，在拐角处发现他，躲进灌木后观察。一条毛虫掉在她身上，失声尖叫。他连忙奔来扶起将摔倒的她。他们凝视许久，她脸微微泛红，找个理由跑走……他思念那婵娟。

首领邀请他们加入舞蹈。马头琴的短调更加欢快。他们学着手拉手转圈，拍打酒盅。扎亥认为斯都皮捏疼了他触手，狠狠掐王子的小指；王子觉得手指发麻，狠狠攥住扎亥的触手。

首领拿出几颗马球，扔向空中，表演杂技。接着，球来到他们手中，底下就是篝火，他们俩只好一颗颗接住，再抛出去。扭曲的姿势逗得牧羊人们大笑，他们俩跟着呵呵苦笑。

突然，远处传来嚎叫，牧羊人们纷纷转头。小丘那冲出几十只形体巨大的狼，浩浩荡荡，破坏他们的羊圈。羊群四散奔逃，一片混乱。

“杀！用这条命拼了！”首领和其他牧羊人拿起刀枪，奔向羊圈。头狼示意族群停止攻击，直起身子，后爪站立，前爪合拢作揖。

“求求你们！允鄙狼绑你们回府。幼童们已无食三日，不多捉人，大王不给俺们一丝一毫！”

“羊失散，当如何？”

“既见不到羊，还羊自由倒是给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