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鳞远征：第8章 第2章 草原

头狼拿出几个写着“乾坤锁”的盒子。那些盒子飞向他们，射出光带，束缚手脚。斯都皮和扎亥也被绑住，它居然也能捆绑精灵！

“乾坤锁好像西方奴隶贩子抓我用的网啊。”扎亥掉到地上。

他们被装上一辆四个轮子的车，所有狼套上缰绳，飞快地奔向雪山。路上颠簸，轿厢摇晃，他们像马球一样滚动弹跳，浑身淤青。

扎亥和王子疑惑，向外面叫喊：“你们是狼，为什么会说话？”

“俺们是妖啊。”

“妖是什么？”

“动物成精耳。人族看俺们烧杀抢掠，谓之妖。”狼开始不耐烦。

“成精是什么意思？”

“嘴给老子闭上！”一头狼往轿厢中点迷香。

狼群奔入雪山，半山腰豁然出现一个洞穴，巨大的匾额上写着“心狠手辣”，右边山崖上镌刻“魔王府”。乾坤锁解除，他们被扔进一口专门关押奴仆的井下。井中也有几十只狼，与捉人的狼群会合。

醒来时，他们发现这里已经有几十个人。

“哟，新来的！为大魔王当牛做马乎？”

“为何有外人？”

“此白物是魂魄？”

“大魔王果真冷酷！”

扎亥再解释一遍他们身份。首领向他们俩介绍大魔王：“那厮利害得很！劈斧能开山，怒啸则地震。到处捉人，只为极刑而享乐……”

说着，大魔王来提人受刑。他发现这个皮肤花白头发打卷的人，涌起兴趣：“朕从未见过何为外人车裂！”命令一条狼带走。

“等等！西方人……骨头硬，额，车裂可能没有用。”扎亥大喊。他不想斯都皮分开。

王子眼神坚定：“作为一个国家的栋梁，不怕赴死。”

“哈哈哈，野男子好气概！给他碎尸万段！”

“唉，你难道不怕刀坏掉吗？”

“试试最新汞刑！银汞于沸时灌入口中……”

“扎亥，如果我死了，麻烦将我的袋囊带回塞尔兰。”

“这么不怕死的人，不会挣扎，真的符合你心意吗？”扎亥灵机一动。

大魔王停顿：“是哦，乐受刑者之苦痛，他定不会展现。朕不耍了！”他离开井中。那群狼没有离开，他们负责看护。

首领听着，转头向牧车人：“他俩依然在争论也。然而，其在乎朋友。”

“刚才好紧张啊。咦，为什么我不能融进斯都皮体内？”扎亥舒气。

“也许是结界。结界者，一种屏障，可限制法力。”首领玩弄马球。

“那不和魔法锁一样吗？”

已经三更半夜，头狼浇灭火炬。王子点燃飞马送的灯，映照出灯神的影子，凝视最初的蓝色龙鳞，上面反射彩虹圈般的光泽。

次日，太阳透过井口照在楼梯上。他发现，灯中的油一点也没少。头狼嚎叫，一条也没少。几头狼去魔王府的羊圈中拖来一只羊，简单分成几块，大火煮熟。接着，上百只狼排队，轮流撕咬一口，慢慢地瓜分。羊肉只剩骨架，大家都饿着肚子，只能啃食仓库中冰冷的馒头。

几个牧羊人见到，小声讨论，一起说：“你们可食用咱们的羊，咱们不介意。何必辛苦如此？”

“大魔王不允。俺们有何方法？”头狼叹息。

大魔王又下井提人。扫视许久，没有中意的。后面传来咕咕声，持续不停。大魔王无法忍受，目露红光：“孰如此吵闹？”转身，一条小狼正追逐一只鸽子。“思来想去，就拿你受刑！”

大魔王拎起幼狼，凝视她央求的眼神：“爱好鸽子，啊，让你化作鸽子如何？当众狼面！”周围的一层膜出现绿光，他收起结界。听不清念什么咒语，小狼发出惨叫，身上显现羽毛，嘴巴变成喙。细看，她流下很多血！前爪的尖甲脱落，取而代之的是染红的飞羽；头顶的双耳撕裂，只剩下发黑的脓疮；眼球弹出，新的眼睛渗出黏稠的赤泪。

幼狼彻底变成一只鸽子，一只没有生命的鸽子。大魔王开启结界，迈着轻快的步伐远去。确认不会听见，角落里那个狼妈妈号啕大哭，小心地埋葬“鸽子”，立几块石砖，镌刻墓志铭。头狼召集整个大狼群，朗读悼词。所有狼和人默哀，斯都皮和扎亥请求上帝保佑。

“你我同命相连矣。”首领在头狼旁摩擦马球，头狼微微点头。

王子找到头狼，有些激动：“结界可以关闭！你们等会出去捉人，可以关闭结界吗？如果可以，我们能发动一次造反……”

“不可。大魔王亲自收回，俺们方能出去。但自古涧泉流淌，凿出水道一条，隐秘黑暗，可抓住机会逃出生天。”

“你们不一起逃走吗？”

“俺们中了咒，大魔王察觉，必亡矣。”

斯都皮和扎亥制订计划。沿井中的暗道走，汇入一条激流，上游十几尺是结界。结界上游，一个通道通向蓝天，通向山间小路，通向自由。他们决定，只要狼群出去捉人，立即穿越急流，奔向山下大魔王的盲区……

机会到来！一天后，大魔王让狼群前往西北方的村庄。

王子拉着首领粗糙的手：“一起走！再不走不一定有机会。”

“不，大魔王易察觉。”首领和其他牧羊人在一起。

扎亥绕着斯都皮转圈：“快走啊！再不走来不及了！”

他们俩踩进急流。冰冷的泉水扎入腿脚，发麻僵劲。岩壁光滑，没有能够抓握的地方。上方的结界闪烁消失。王子顶着水流攀爬，他的手脚失去知觉，无法活动。一道挟着冰块的浪花扑来，他全身浸没，冲回下游暗道。

扎亥拉紧斯都皮，手臂和小腿变成两对粗糙的树干和根系：“再试一次！”根茎插进岩缝中，枝叶缠住裸露的石块。一步，一步，即将到达上游通道！一瞬间，绿光出现，割断左手的一片叶子。他拍打结界，怒吼狂叫，没有作用。

回到井内，扎亥分离。王子看向皮肤破裂的左手小指。

“都怪你没有一开始就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