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鳞远征：第6章 第2章 荒漠

扎亥的双触手接过地图捧住，王子研究路线，满脸高兴：“谢谢你们的好意！只是我们不知如何报答。”

“村民们希望你们赶走大蛤蜊。”老巫师施法呈现蜃王的样貌。飞马又将那盏“破灯”强送给他们。

斯都皮观察老巫师的西方式长袍：“你们不是本地的，对吗？”

“当然。我们以前一直在西方世界的北部游荡，到处是戴着牛角头盔的人……这个村的人热心，欢迎我们……”飞马讲述他们的故事。

次日，老巫师带领他们前往蜃王那里。后方跟着一群村民，大声议论，听不懂说什么。翻过一座沙丘，一只耸入云霄的大蛤蜊缓缓吐出蜃气，仿佛头顶有一座倒置的村庄。它发现人类，突然加速，双壳一张一合地移动，伸出触手一样长满利齿的口。砰的一声，它撞到屏障，反弹回原位。

王子穿上盔甲，跨上神马，举起盾牌和剑。老巫师解除半边屏障。蛤蜊靠近，王子使用盾牌抵挡，不料那是它排泄口！真正的口从另一方袭击，他挥剑刺入，血盆大口中流出一些体液，退缩回去。它受伤了吗？

蜃王开始闭合两壳。沙子像浪花一样进入壳内，准备下潜。他反应过来，它欲图困住他！白色的马踏上沙浪，迎着沙尘前行，前方的蓝天越来越细，越来越暗。双壳即将闭合，但神马的腿陷进流沙中！扎亥赶到，运来一块巨石，卡住两壳中间，神马终于脱身，冲出贝壳。

蛤蜊吐出巨石，一开一合，钻入沙中。扎亥取回巨石，观察沙子的变化，知道它正在地下游走。斯都皮控制神马蹭地疾走，毕竟之前几次追逐告诉他们，它能感受到脚步的规律振动！一眨眼，后方沙地上冒出一股巨大的喷泉——真的喷泉，黄色的泥水喷涌而出，不久变得澄清，荒漠中下起冰凉的雨。它随水流离开泉眼，继续奔向他们。

扎亥奋力投掷巨石，砸中蜃王外壳，没想到石头碎了，外壳完好！王子正立于马上与口和排泄口搏斗，差点摔跤，逐渐占据下风。

怎么办？他难道要被它击倒吗？泉水雨露般洒下，扎亥观察，湿的沙子居然变成了松软的泥土！一条条藤蔓拔地而起，拖慢它行进速度，捆住口和排泄口。它缩回挣扎，没有结果。斯都皮坐下，长舒一口气。

村庄离海不远，王子朝海的方向疾驰。他们展开一场持久的耐力跑。神马很难长时间冲刺，渐渐减速，他们和它之间的距离拉近。斯都皮感到，马儿使用自己的力量提速，他满头大汗，有些体力不支。

“加速啊！”扎亥帮他擦汗。

王子扬鞭，神马嘶鸣一声。他看到自己身体发出黄色的光线，流入神马体内，神马的四肢也出现这样的荧光。“我……我快不行了。浑身酸……酸痛。”

“我来帮你按摩缓解一下！”扎亥夺过鞭子，抽打他肩膀。斯都皮一阵痛楚，嚎叫一声，酸疲稍微缓和。

斯都皮发现舌头起沫，唇边皲裂，问扎亥要一些水。扎亥拿出一瓶刚接的泉水，灌入王子口中，洒一小部分至额上眉间，斯都皮好受一些。来来回回，水瓶很快见底，艳阳高照，周围只有贫瘠的荒漠。他面颊通红，眼睛肿胀，又尝到一股铜腥味。

“我——口——渴——”

“没水了，忍一忍吧。”

“嘴……疼——”

马儿跃过一条干涸几十年的河床，土地龟裂严重，硬邦邦，全是黑乎乎的裂缝。

扎亥飞至他面前：“你看这些地，嘴唇皲裂不算什么。大地龟裂得更严重哩！”

跑着跑着，肌肉没有那么酸了。他觉得自己使不上劲，光芒减少，蹄声放慢。扎亥又抽几鞭，王子使尽全身力气，肌肉开始颤抖。渐渐地，他呼吸困难，身体撕裂般疼痛，四肢抖出残影。

“上帝——是……不，坚……坚持，坚持住！”斯都皮头脑犯糊涂，意识到，咬紧牙关前进。眼前的景象慢慢模糊，即将昏睡，身体的痛感把他唤醒。

水花声渐近，他们看到了天边湛蓝的水。他趴下抱紧马脖子，喘着粗气，扎亥高呼加油。身边和神马腿脚的光线更强烈，径直奔入海中，踩出一圈圈涟漪。他们在海面上奔跑！轰隆隆，后面的大蛤蜊接触海水，巨浪袭来，他们连忙冲上岸，累倒，一动不动，昏迷。

再醒时，王子回到原来的床上。神清气爽，种种不舒服完全消失。户外隐隐约约有人交谈。旁边软糯糯的扎亥倚靠臂膀。

“把你们带回来十分困难。我的老腰哦！”老巫师走来铲除床上的青苔。“外面村民们在等你们。”

下床，走出房间，斯都皮手里多几颗糖。“孩子，路上补补身子。”飞马帮忙收拾行车。他欣然接受。

“等等！”老巫师带扎亥来，“我有事想说。”

扎亥疑惑：“什么事啊？神神秘秘地。”

“村里人和我们说不同的语言。我记得一个咒语，可以让你们不用学习也能基本掌握所有常用语言，无障碍交流。”

“什么意思？”斯都皮没有转过弯，只听老巫师念咒，他和扎亥身上闪过一些微光，头脑中涌进一些云里雾里的知识。

来到户外，村民们挤到一起，想让他们讲述那战胜蜃王的英勇故事。他们俩竟能听懂！不久前的历程在脑海中自动组成中间世界语言的词句，脱口而出，好像他们本来就会一样。

王子用中间世界语言感叹：“真是奇怪的感觉！”

讲完故事，举办宴会。他们才听明白闲聊的内容：“北部几个村挖出了一种黑色液体，可以燃烧，据说只能用金币买……前几日我在村里看到几次龙影，龙什么时候到这居住……那口泉依然持续喷射，不愁缺水了……”

斯都皮对新出现的泉水感兴趣，向几个了解的村民发问。老巫师答：“难道不是今早你们引导蜃王创造的吗？村民们才发现附近有条超级广阔的地下河，水流冲击，力量积蓄，迟早冒头。”

前往泉眼。上方百尺的窟窿被细沙掩埋，形成一汪碧绿的水池，中央一粒黑点喷水，水柱高达六七尺。这水和冰川融水一样甘冽，多出岩石千万年的精华。

“想不想让这里变成生机盎然的绿洲？”扎亥灵机一动，回到宴会召集所有村民。

民众们简单商议：“当然想啊，可是没有速成菇制作的催长魔药，没几年不行。况且，这里压根没种子！”

“跟我们走！”王子劝说村民。老巫师和飞马立刻明白，一起鼓励。

当所有人都到来，在泉眼边驻足观望，扎亥让他们退后。突然，温润的沙土中长出一棵棵胡杨，扩张范围，形成一片茂密的树林。人们纷纷步入，享受美丽的景色。地下根系相连，高效地运输水分。泉眼周围，根系形成一条管道，阻止坍塌。

人们发现，脚下的沙土变成草地，灌木织成繁荣的迷宫。整个村庄包裹在内。细致搜寻，这里充满了美味的水果蔬菜。

生长完成，斯都皮和扎亥已经离开，踏上旅途。老巫师和飞马凝望东方，默默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