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4章 王国
国王头痛欲裂,强灌下奶茶让自己放松。
越来越放松,国王不再思考乱七八糟的事,头疼减轻,面色平缓。他发现自己昏昏欲睡。“谢谢……将军……”眼前缓缓变黑。他感觉,心跳强劲有力,速度逐渐慢下来。
突然,猛地惊醒,“我的儿子和恶魔在一起!”王子是塞尔兰的毒瘤,他想:“王位不能传给儿子!”
胸部出现剧痛,呼吸滞涩,不易喘气,四肢发麻,坚如石块。心脏蠕动,最后发展为无规律地颤动。他尽全力挣扎,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仍然一阵阵窒息。过一会,肢体僵住,他再也没法说话。
“国王出事了!”将军刚走,立即奔回大殿。只见国王如同一座雕像。他亲自选定的御医马上赶到,开展检查,触摸手臂和脖颈下的脉络。
“还有救!放血治疗!”御医让侍从们取来装备,戳破粗粗的血管,黏稠如鼻涕的绛紫色液体一坨坨滴下。将军紧张地观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御医再次检查,没有效果。御医使一个眼神,周围的侍从们开始小声议论。
一个侍从小心翼翼地将手对准鼻下:“国王死了!被活活气死的!”大殿立马炸开。将军猛吸一口隐藏在袖中的洋葱,眼泪哗哗流下,“我的王……王啊,您为什么抛弃这个世界?为什么抛弃最忠诚的我们,独自升上天堂?我的王啊,您可曾听见人民的哀悼?可曾听见精灵们的歌颂,赞扬您的伟绩?我的王……我的王……我的王——”
次日,斯都皮睡醒,遮住自己的样貌,出去解决他们几个的伙食问题。大街上,人来人往,告示墙上的一则通知引起他注意。通知用醒目的大红字帖在C位——国王于昨夜去世,全国停工一日以表纪念。王位继承者大选今日开始。斯都皮失去候选资格……
他飞奔回教堂,路上跌进泥塘中丝毫不在乎,告诉他们这个噩耗。他们顾不得吃早饭,商讨对策。
“肯定是将军干的!”
“我们不能忍,应该夺回丈夫的王位!”
“如何夺取?杀进王宫?”
“不,大选在议会大厅举行,包括重要官员和贵族子女在内的候选者由议员投票。”
“把其他候选者都杀了,行吗?”
“无论在哪个王国,国王要人民主动赞成。我那里也是,国王如果不令人民心服口服,自会起义赶他下台。”
……
议会大厅内,数千名议员审视中央的候选者。贵族们都不愿意被广大群众选择,官员们很多没有自己的主见。轮到将军,他昂首挺胸,开启漫长的演讲。
“当今,塞尔兰王国的龙患愈加严重,恶龙们甚至扮成人的样子潜入我们当中搞破坏!那么多屠龙者都无法斩尽,我们应当将所有的恶龙特别是潜伏者彻夜赶走!”
人们欢呼喝彩,赞成票越来越多。声音突然止住,查迷和黑龙载着他们缓缓降落,翅膀扇动的风掀起一片片头发。两条龙的脚轻轻触地,背上的人们和精灵下来,老巫师骑扫帚徘徊盘旋。公主与黑龙保持自然,尾巴、头颈和四肢协调摆动,优雅地步入大厅。议员们看着这颠覆认知的一幕,思考如何处理自己的后事——国王的死与他们有关。
“说到就到哎。”将军阴阳怪气,“刚好,我们正讨论龙的国事。”
他们来到将军面前:“我们记得你曾说过同情龙族,接送我们两条龙回塞尔兰。”
“大家听过我说同情吗?没有。你们一行乘飞毯时从没料到会混入龙。我只知晓,前王子成年礼时说和龙势不两立。”将军伸手,望向议员。
扎亥抬起触手叉腰:“哼!想当国王,痴心妄想,竟要暗杀……”被他们拉住。
士兵们遵守命令,准备改进的乾坤锁,悄悄靠近。“各位,不愧是恶魔,明知自己失败,依然欲图辩解。大家说是不是?”引来大量举手和欢呼。
“龙与人一样,有坏有好!”
“抓公主算良善之事吗?公主们同意了吗?”
“额,没有。但我们几条龙都尽量优待她们,生活舒适。”
转瞬之间,一些光带束缚他们,拖向一边。将军继续中断的演讲:“怎样辨别潜伏的龙呢?我有方案,看!”几个士兵搬来装满恢复原形药水的巨锅,缓慢倒上篝火,嗞,几团蒸气冒出,快速飘散。大街上,几个游玩的年轻人长出鳞片和翅膀,害怕地到处乱窜,随意喷火。巡逻的士兵立即将他们捕获。
“这就是你们口中善良的龙!”将军行至黑龙旁,小声告诉:“谢谢你的蛋,令我有机会施法,让那些龙变成人形。上帝都不愿理睬你们。”
老巫师不敢去营救,他们无法逃脱,自己又可能搭进去。怎么办呢?飞马等不及,他只能回中间世界求援……
他们一行又被穿上囚服,装上马车,十几条龙挤在一起驶向边境。
“我们失败了。”老护卫感叹。大家阴郁,默不作声。他们望向蓝天,白云下有黑点移动,“老巫师,一路走好。”
斯都皮自言自语:“看来,偌大的王宫容不下我。政治这行太复杂,一潭浑水。做个面包匠更适合,至少生活安定……对不起祖宗……我确实很蠢,和名字一样……”查迷不耐烦,挪动捂住他嘴。
月亮升起又落下,往复多次。他们穿过高山,跃过架起弩车的边防军队,慢吞吞来到一个小镇。押送的士兵欢快聊天,将军正式登基。想象主街盛大的游行,多么让人心寒!士兵快马加鞭回程,龙、人、精灵和马车静静停在路边。许多龙小声哭泣,终于接受自己本来的身份。
扎亥用触手艰难翻身,附近有些奇怪的树,拼成一行字——沙第握特。“不好!”扎亥惊呼。五个商人和铁匠走近,谈论哪里的烤鸡更美味。几辆马车十分显眼。商人凑上查看,望见两双熟悉的眼睛:“嘿嘿,你们偷了我的剑,理所当然。伙计们,干活!”不久,马车和所有值钱的物什掠走,他们运至集市广场,奴隶贩子嫌弃地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