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鳞远征：第18章 第5章 王国

奴隶一个个拍卖，没人愿意买“一无是处”的龙与囚犯。谁想买废物呢？有，一位老者丢出半块金币，买走他们，说要看杂技表演。他拿出几个火圈，点燃放置，让龙顶着旋转。龙同时摇头，得到一句粗话。他们行至河边，跨越新建的吊桥，来到沙第握特堡。

老者卸下伪装，是老巫师！

墙角出现僧人，掂个精美的马球：“龙于神龙寺思乡心切，我同归矣！”城壁里陆续飞出，多达百条，降落花园的残土上。飞马监护她的孩子，防止打闹互相扔砖块。

僧人、老巫师、飞马和小孩手拉手，一同施法。锁的光带浮现细微的裂纹，一点点扩大，半小时后，完全破碎。他们活动僵劲的肢体，握手感谢。

“哈，扮得认不出来！”

“我破费买的假发假胡子。”

“马球是谁送的？”

“东方世界的人还有几头狼，他们的奶皮好吃。”

……

黑龙朝那些变回原形的龙介绍：“这位是……你的表舅，额，快向姑妈打招呼。他是……舅母的妹妹的儿子……外表弟。”

查迷时而平稳滑翔，时而在森林间冲刺。飞马小孩来回追逐，抛接马球。斯都皮借老巫师要的魔毯和公主并排飞，差点栽进枝叶里。查迷享受飞行的滋味，凉爽的秋风拂过，无比自由。马球飞来，公主用尾巴接住，加入玩乐。

王子抓紧飞毯的流苏，大声尖叫：“这不是人能驾驭的！啊——”

扎亥在不远处大笑，被马球击中。

晚上，龙群摆上宴席庆祝他们获救。一些龙排成队列，饮下松油，喷出丰富的火焰，组成丰富的图案。老护卫望向北方，那是塞尔兰的方向。扎亥发现他面色凝重，上前探问。

老护卫叹息：“我忠于我的祖国，嗯，我反倒成为叛国的。那些高山，路途艰险呀。”

“跟我一起去各国谋生不行吗？逍遥自在，没什么烦恼。”扎亥围绕老护卫。

老护卫推开扎亥：“自己的国家，如同母亲……”

老巫师加入：“你们可以回塞尔兰，那些龙都想。”

“怎么回去？我们是流放的。”老护卫皱眉。

老巫师指向一条喷火的龙：“我们有强大的军队。”

查迷和斯都皮凑近：“我们还有希望？重回王室，耶——”

下一天，边防军远远望见一个鸟群。展开望远镜看，那是庞大的龙群！号角吹响，几十台弩车，几千把弓箭对准。一声令下，箭如暴雨般射出，到处是箭矢摩擦空气的声音。轰隆隆，龙群一齐喷射，无数条火柱织成火网，扩散翻滚，形成火幕。箭射进火幕，燃烧殆尽，只剩发红光的箭头。

“看，天上着火了！”附近的村庄有村民叫喊。

一架投石车升起，拉紧绳索，一块巨石排山倒海般袭来。龙们经过训练，迅速避让，出现一个空洞，一条也没打中。更多巨石抛来，几条龙吐着火逼近，投石车的绳索烧断，倾斜倒塌。

松油耗尽，火幕缓慢消散，部队的弓箭也基本用完。龙群靠残余的焰火辅助，快速掠过边境。士兵们急忙去仓库取更多的箭，回来时发现龙群已经飞远。通信员没有上马，面对飞行生物毫无意义。

斯都皮找到飞马，递上那盏灯：“我不需要了，谢谢你的好意。它帮过我很多，现在物归原主。”飞马再三推辞，实在拗不过，接下灯。王子远离，发现自己口袋多些奶皮。

王宫里，新上任的国王正考虑改革，修改法律，取消议会。一个大臣疾走禀报，宫殿外的龙群和卫兵交手。

“立即把攻打议会的军队调回来！”国王怒吼。

离首都不远的荒野，议会控制的战队和国王的战队猛烈交手，通信兵大喊撤军，没人听见。王宫外，斯都皮和查迷了解宫殿结构，挑选最容易的路线。部分龙吸引卫兵的注意，火与箭隔着城墙板互相攻击，僵持不下。另一部分直接打破大殿的彩色玻璃，不费吹灰之力抓住国王。动作迅如闪电，殿外的市民没有反应过来发生的事情。

百姓照常生活。突然，主街举行隆重的加冕典礼。人们困惑，国王才登基不久。只见斯都皮在王宫宣誓，带领王宫内信任他的人大张旗鼓地游行。很快，他涂抹松油，戴上王冠——教皇不知所踪。他不是与恶魔为伍吗？人们想。

飞马和老巫师告别，攥着马球回中间世界。僧人搭乘他的“顺风车”。

议会损失惨重，意识到原来将军这么阴险。他不仅过河拆桥，还要将桥粉碎！常委会召开紧急会议，同意斯都皮作为国王。可是，民众认为，他和魔鬼为伍！

龙群进入都城，成为人类的邻居。市民们起初十分紧张，远离那些龙。

“他会不会吃我的小孩？不要吃我小孩！”

“她的火差点烧了我的房子！”

“恶魔，恶心！”

……

龙们努力谋生，探索各种擅长的工作。锻打钢材、派送书信、研磨面粉……群众渐渐发现，他们并不坏，仅仅长得有点“可怕”。

斯都皮体验到老国王的辛苦。之前的动乱才平息，宫廷混乱，大臣们全等他重新梳理整顿。

“报！北方领主的税收延误！”

“报！军队急需补充兵力！”

“哎呀，烦死了！”

查迷整日在王宫闲逛，请求他多些时间陪她，只招来异样的眼光。那么大条蓝色的龙实在碍眼。一见到人就探询：“国王有空吗？”

她的父母在王宫外远远观望，看她的焦急，满面愁容。他们不敢呼唤，怕女儿生气。

前将军问斩。中央广场，民众聚集，安装断头台。现任国王亲自主持，旁边跟着王后。她喝下变成人形的药水，人们稍微缓和，龙反而唏嘘没必要。

“又见面啦！”一个头发脏污的人押送上来，满脸笑容。扎亥陪同后面，狠狠拍他屁股。

斯都皮试图令自己黑眼圈的眼睛显得愤怒：“你有什么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