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鳞远征：第11章 第2章 公主

“公主没有准备好，等等她。”黑龙平静，拂去爪中水晶的灰尘。

“哼，绑架她还找个那么烂的理由！”斯都皮戴上头盔，举起冒寒光的宝剑，“快让开！你知道我的实力。”

黑龙堵住通道：“为了保护她，不让你认错杀死她。”

“龌龊卑鄙！”王子挥剑划向黑龙的胸膛，扎亥抬起巨大的水晶砸去。

黑龙侧身，轻松避让。王子换一个角度，一跃而起，剑头对准黑龙的两翼，被他尾巴拨到一边，掉落地上。扎亥的水晶正中头部，插进龙角，碎裂成几块。

“商人们等着我按时交货呢。”黑龙抱怨。

通道内传来尖细的呜咽，连绵不绝。

斯都皮大喊，捡起剑，用力刺进黑龙的尾巴：“公主哭了！你伤害她，无可辩驳！”尾巴撕裂一道伤口，渗出温热的血。

黑龙发出低沉的吼叫，张大嘴，出现一道炽热的火墙。

王子奔跑，一个滑铲避开烈火，抵住后爪锋利的指甲，躲掉各个方向的攻击，想要登上龙背，“扎亥，快用更多水晶分散注意！”

“休想！”黑龙的前爪按住扎亥。他嘿嘿一笑，穿过宽大的掌心飞出。

“看这里！”扎亥拨出几颗水晶，陆续扔去。黑龙的翅膀迅速展开挡住头部，水晶留下一道道痕迹。火墙冲向扎亥，覆盖一片地面，他依旧活蹦乱跳。

这时，斯都皮挪到黑龙背上，用特殊的姿势爬行。龙的皮肤再灵敏也无法察觉。他将宝剑对准颈部鳞片的细微缝隙——最薄弱的位置，能直入颅腔，一次毙命。黑龙始终守护通道，啼哭更加响亮，他有些分心。

翅膀弹开一块水晶，落到他盔甲上，清脆响亮。黑龙灵活地转头，发现他的死亡凝视，吓一跳，四处乱窜，撞上一根巨大的钟乳石柱，王子甩下，脚踩扭歪，跌倒地上。石柱出现裂痕，渐渐扩散，洒落碎屑，轰然倒塌。上方摇摇欲坠的巨石失去支撑，跟着一起滚下，尘土飞扬，伸手不见五指。扎亥靠近巨石后的区域，摸到一些泥土。

王子和黑龙的腿脚踏入碎石中，动弹不得。他的脚更加疼痛。

公主的脚步声传来：“什么巨响？王子！爸爸！你没事吧？”充满担心。

尘土散去，旁边的黑龙艰难地站起。

斯都皮被扶起，定睛一看，那是一条蓝色的龙！

他愣住，慢慢观察。

蓝龙眼角挂着泪珠，晶莹剔透，竖瞳颤抖，让他想起查迷公主忧郁时的神情。一模一样！身形苗条，菱形的鳞片规整排列，反射虹彩。右肩有几片深色鳞片，公主那里也有同样的胎记！

蓝龙的说话声柔嫩婉转，略带抽泣：“我……我怕你接受不了我的……我本来的样子，彻……彻底抛弃我，迫害我们家。”

“查……查迷，是你吗？”王子不敢相信，扎亥慢慢后退。

蓝龙微微点头：“我可以……怎么解释？”

斯都皮单足站立，伸手靠近公主的脸，匆忙缩回。她是他认识的查迷吗？她是恶龙！也会偷偷做坏事吗？她乐于助人，是不是假象？她谋划什么阴险的计划？龙没有一个有善意吗？他杀的龙都是绑架抢劫的恶魔吗？他们间的情感是不是真的？思绪混乱，一大群问题涌上心头。

爱，是天下最真挚的感情，不是暂时的享受，难以模仿。他凝望公主金黄色的大眼睛，其中有一种——责任，为了王国，为了他而离开的担当。他们真心在意对方，为对方着想。

王子扔掉盾牌和宝剑，紧紧拥抱查迷，双臂搂住长颈下，铺满鳞片的皮肤仍然那么温暖顺滑。她的头也一同低下，蹭蹭他的腰。

“不用解释，你仍然那么漂亮。”斯都皮摇头。

黑龙找到药膏涂抹伤口，凑近：“我来解释吧。二十多年前，我和几个家庭丢失了几枚蛋。苦苦寻找，了解到他们全都被一个强大的巫师施了法，化作人形，隐藏到世间。又过几年，我们发现，我女儿变成一个贵族公主，不知是哪个家族。于是，我们不得不一个个抓捕，仔细寻找她们身体龙的特征。我们牺牲好多条龙啊！……”

大半年前，几条龙忧心忡忡，路过中间世界。他们离开赛尔兰许多年，大片的森林因失去保护而渐渐枯败，呼唤他们回去。快没水时，一位老巫师提供帮助，甚至送给他们一瓶能让生物恢复原形的药水。

斯都皮听着，想起什么：“那位老巫师的妻子是不是一匹飞马？”

“是的！你怎么知道？哦，你也走过南方丝路。”黑龙感叹。

几个月前，黑龙飞至宫殿想要抓捕查迷。他看到一扇窗户，像查迷公主的房间，撞开锁进去，想要抱起床上的人。隔壁传来响动，他才发现爪上的是假人。找到隐蔽的窗户，撬开严密的锁，进入真正的公主寝室。

“那时，我闻到一股味道，第一次闻却如同长久接触一样熟悉。体内有什么东西蠕动，四肢好像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受控制地撕扯自己皮肤。”

当晚，黑龙顺着公主尝试控制身体发出的喊叫，闯入室内，室内一片狼藉。“啊，有龙！”查迷失声惊叫。她端详面前的龙，没有王子说得凶恶，反而感到亲切，“一条龙而已。”

“你居然不怕我！其他公主遇见龙通常恐惧得失去理智。不介意和我回去做个测试吗？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什么测试？”

“额，认定血统。”“等等，我要带些食物。”

“收拾吧，乱糟糟的。”

公主压制躯干内挣扎的力量，整理梳妆台，包装松饼。她感到口渴，看到一个瓶中有液体，没多想，小口饮用完。那是老巫师的药水。

寝室整理完，黑龙正固定载人的背带。查迷感觉面颊发热，照照桌上的小镜子，几片蓝色的鳞片长出来了！手掌变得宽厚，指甲更坚硬，后背与臀下钻出新的肢体。衣服发紧撑破，皮肤铺满柔嫩的新鳞，房间渐渐缩小——她在快速变大。黑龙才注意身后那有着人脸的龙，头发消失，瞳孔变形，长出犄角，吻部突出，牙齿更多更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