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鳞远征：第10章 第1章 公主

他们穿行在山间。树木繁荫，鸟兽啼鸣。只要注意到处隐秘的蚊虫，是个避暑的好去处。这条山脉很神奇，南部冬天不下雪，而北部冬天常常一片白。入暮时分，他们点起那盏灯神图案的灯，在湿滑的路面上小心前行。盔甲穿上，盾剑备齐。

地图显示，公主在山谷的一座寺庙里。为什么是寺院？他们不了解佛教，只知道僧人住那。几个月下来，位置一直没变。

峰回路转，踏过泥泞的池塘，出现一堵围墙。沿围墙走，找到一扇不起眼的门。举灯辨认，门头长草，门柱歪斜。

神马脚步停顿，不愿入内。斯都皮拉紧缰绳，扬起马鞭，才迟钝地挪动脚步。踩上门槛，地面干净整洁，石狮锃明发亮，墙面的红漆未干，香炉中飘出几缕烟气。

扎亥疑惑，飞出门外再次察看，确认是同一座寺院。

进入大雄宝殿，供桌上燃着一根蜡烛。烛台很奇怪，整体晶莹剔透，反射玻璃特有的光泽。佛像平静、端庄，在晦黯的烛光下有一丝阴森。刚下马，神马一溜烟逃走。

王子捡几根树枝做成十字架，拉长灯芯。地图开始混乱，红点来回跳动。远处传来叫声，他举剑砍去，只是一只黑猫。“晦气！”他嘟囔。

扎亥飞来，触手中拿着几片蓝色鳞片：“我在草丛中发现了这些！新的旧的都有，龙肯定在这附近！”

“太好了！快去找找有没有活龙的迹象。”

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位头顶锃亮的人摇着扇子走进，看起来像出家人。

“何人在此？夜晚不接待香客。”

斯都皮展示鳞片：“看看，这里有恶龙出没。我们来寻找塞尔兰的公主，她可能在附近，和尚。”

僧人睁大眼睛：“神龙下凡，祥瑞啊！此乃神龙寺，何谈恶龙？”

“他们掠夺了金银，抓走了公主！他们……他们又把我好心的公爵杀死！”扎亥将触手揣在怀里。

“我曾见过龙，他灵活得很，如同蛇模样钻入水中，布云降雨，消除旱灾。你们胡说甚么？”僧人盘着佛珠。

王子想起寺院内那些没有翅膀身体修长的东方龙：“我们说的是同一种龙吗？”

远处有阵阵雷鸣声，仔细聆听，有西方龙正愤怒地咆哮。

“恶龙就在这！”王子拔剑向外跑。

僧人摇扇：“神龙寺，龙吟乃常事。”

“东方龙不可能那么嘶吼！”扎亥飞得没影。

跑遍整个寺庙，没有发现龙的所在。声音从大雄宝殿的方向传来。到底在哪？他们俩回到殿内，看见僧人即将锁门，揪住他耳朵。

僧人手无缚鸡之力，三两下认怂，指指释迦牟尼佛像：“那里有机关啊。”

斯都皮来到佛像下，四处触摸，撬动左脚的一块石头，露出一个巨大的锁眼。扎亥飞来飞去，茎枝伸进每一处缝隙探索结构。

“老和尚，钥匙在哪？”王子回头询问，只见大门敞开，僧人不见踪影。扎亥忍不住：“臭和尚！晚上看这神像都害怕，胆胆怯怯，回头收拾……”被斯都皮拉回。

他们研究锁眼，一个奇怪的三角形。附近有什么类似的物品？审视整个大雄宝殿，一无所获。扎亥抬起石头乱砸，破碎出几个凹坑，菩萨像手中的金属降魔杵掉落。

降魔杵？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形状有些相像。与烛台结合，将它插入锁眼，奋力转动，铁链横移，佛像移动，露出下面的楼梯。他们相视一笑，殿厅内没有一样东西无用，探入其中。

地面湿滑，青苔蔓延，王子挑起灯芯，小心摸索。楼梯尽头，是一条条长长的走廊，每隔一段距离有一座雕像，走廊旁写着“罗汉堂”。循着龙吟，他们朝一边跑，经过雕像，罗汉突然喷出熊熊烈火，眼疾手快，斯都皮拿出盾牌阻挡。

转弯，再转弯，岔路，又是岔路。盾牌抵挡一次次火焰，空气弥漫松油的味道。走廊仿佛无穷无尽，只有单调的砖石和罗汉。

扎亥四处张望：“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不可能！我记忆力这么好，简简单单。”王子高喊，声音微微颤抖。

前方地上有半块饼干，扎亥捡起端详，是刚才急忙不慎掉落的。斯都皮叹息，此处结构实在复杂。他困倦异常，原地躺下，马上打起呼噜。扎亥焦急等待，一夜过去，他终于睡醒。

“接下来怎么办？”扎亥转圈。

王子展开失灵的地图，拍打几下，啐一口唾沫，恢复正常。地图显示，穿过网状的迷宫，进入几个大厅，查迷公主正等待他。

罗汉的一次次喷射，斯都皮的袋囊燃起火苗，连忙扑灭。终于来到迷宫尽头，豁然开朗，一个广阔的锥形大厅，塞尔兰皇家剧院在这里只能占一小部分。顶上，明显施过法的吊灯发出柔和明亮的光线，墙壁一圈尽是整整齐齐的洞窟——装有门，一颗颗龙的大脑袋探出来！

“斯都皮来了！”

“他难道就是当今最厉害的屠龙者吗？”

“孩子们快躲起来。”

“他要灭族啊！”

龙们用西方世界语言议论纷纷。他们说话时与人类别无二异。

王子走向一个洞窟，伸手抓住一条年轻龙的角：“公主在哪？快说！”

那条年轻的龙脊背弓起，睁大眼睛求饶：“往前走的那个房间。求求您，放过我吧！我什么坏事都没做，仅仅是一条弱小艰难谋生的龙，还有一家老小……”

“滚！”斯都皮松手，朝那条龙所指的方向跑。扎亥仗着他的气场，狠狠瞪那条龙一眼。那条龙拱爪拜谢，飞回自己的洞窟。

跨过一扇门，来到另一个大厅，是天然洞穴，钟乳石如灌木般生长，一条河缓缓流淌。后面的门自动关上。尽头，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照顾闪闪发光的水晶——一条年迈的、强壮的龙。他轻轻在水晶上喷洒水雾，用自己的火焰加热蒸发。

黑龙身后有一条通道，隐约传来查迷柔嫩的讲话声。王子径直步入，被黑龙拦住。扎亥的触手互相掰“手指”，啪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