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鳞远征：第12章 第3章 公主

公主彻底变回一条龙。

“看来不用血统认定了。孩子，别怕……”

“怎么回事？我从未被诅咒啊！”

“唉，实话实说，你是我遗失的女儿。”

查迷摆弄起自己的尾巴：“不对呀，医生亲眼看我从人类母亲腹中产下。”

“听说需要将蛋施法到人类母体腹中出生，才能长久维持人类形态。”

“有趣！不知姐妹们如何看待……”

小小的寝室很难挤下两条龙。黑龙移动身躯，翅膀弄歪了柜门，尾巴碰花了肖像画。公主迅速适应龙的身体，秀丽的身姿，绚丽的颜色，一切那么自然。她鼻子瘙痒，打出一个“喷嚏”，一团猛烈的火球穿过窗帘，留下一个个洞。

天色报晓。“这不安全，快飞！我们到龙的聚居处再商讨塞尔兰的问题。”

他们离开王宫。临走前，查迷找到她父母的寝室，留下一张纸条，告诉他们，她有斯都皮保护，不怕龙和强盗。

沿王子屠龙的城堡飞，看见一座繁华的城堡。回忆老巫师的话，他的家庭曾经住在沙第握特堡，直到一个公爵，杀死他的家人，抢占他的巨额财产……他们决定抢回财产。他们同时喷火，烧穿穹顶，奔向金库，搬走数百枚金币。大量人和其他的生命阻挡，黑龙一路乱杀，公主不忍直视，仅仅冲破护卫士兵。笨重的金币物什搬离，城堡外血流成河，她为逝去的生命叹息，飞向远方。火灾蔓延，砖石烧得泛红，很快只剩残骸与余烬。沙第握特堡从此消失。

“那时，我问我的龙族爸爸，为什么要杀这么多，破坏那么多植物，是不是有些过分。”

“我回答这是‘合理’的复仇。哈哈，她旁征博引，努力让我理解乱杀无辜多么不道德。到达神龙寺后，我摆弄这些能救命的水晶，算是将功赎罪吧。”

途中，黑龙教查迷如何边飞边睡觉，怎样采集食物，卸下财物后，又教授高难度的飞行动作，教她精细控制火焰，教鳞片护理和龙族少女的美妆方法。她承认，黑龙的关心爱护，比以往贵族学校一去就啥事不管的人类父母强得多。她无时无刻不思念斯都皮帅气的脸庞，可惜他们的婚姻难以被认可……

现在，王子牵起公主的前爪：“至少，我们当下彼此在一起。老巫师和飞马不也相处融洽吗？总有些人能接受。”

他们亲昵无间，进入通道，躺入“小窝”的软垫上。他脱下盔甲，斯都皮的口唇碰触查迷的大嘴，闻到一股淡淡的松香。她的爪子抚摸他健硕的肌肤，他的手指滑过光泽的鳞片。摸到双翼根部，她禁不住笑，“痒！别挠了！”轻轻推开。

“有个秘密！我连我爸爸都没说。”公主神秘兮兮，王子用冰水冲洗脚踝，“我有了，你的，健康的小宝宝。”

“什么！你没骗我吧。”斯都皮瞬间抬头。

查迷指指鼓胀的小腹：“你觉得它是长着龙翼的人还是长着人手的龙？”

“呵呵，猜不出来。这等喜事，我那新认识的朋友扎亥肯定要知道。咦，扎亥呢？”王子起身向外。

他们回到洞穴大厅，四处寻找。一个石笋后，扎亥一动不动。

公主观察这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憋住什么难受的表情：“他怎么了？”

“他保持这表情可能好几个钟头了，我也不知道。”

“恶龙，我要杀了你们！”扎亥突然暴怒，捡起盾牌和宝剑。附近的泥土冒出几棵大树，缠住黑龙和查迷的躯干。

公主大口喘气，喝下松油，一道炽热的火柱点燃捆绑的枝叶。两条龙挣脱束缚。树干吸满河水，火焰熄灭，大量气生根织成一张巨网。他们灵活穿梭，欲图飞往锥形大厅。一把剑飞来，黑龙尾巴来不及转向，被查迷接住，一起摔落，砸中地面。

黑龙朝伤口吹气，疼痛稍微缓解。一个精灵持剑飞近：“杀了你们！”他们连滚带爬地奔向锥形大厅，眼看即将追上。斯都皮出现，拖着脚阻挡，手臂长满棘刺，背后显现扎亥的白光，几根荆棘伸去将他按回身体。

王子盯住自己：“扎亥，为什么你那么愤怒？”

“我要杀了你们！”扎亥想钻出，双眼狰狞。

黑龙跑到远方，回头打算喷火，想起这可是女婿，只得放弃。

一不小心，扎亥离开斯都皮，控制几条树枝冲往那两条龙。斯都皮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遗落的宝剑，忍痛奔去拾取，斩断树枝。更多枝条生长，他瘸腿劈开，满脸汗滴。

公主和黑龙到达大厅门口，察觉自动门塌陷损坏，动用洪荒之力搬移。“破门！非得关键时候坏。”

门打开一条缝，“停！”有人高喊。双龙抬头看，僧人的扇子变成一个钵碗。“我不许任何人吵闹于此！神龙寺乃清修之地，借宿者，应当文静素雅。打架比武，成何体统！我的住持可不是白当的。”

僧人走至扎亥前，看向舞动触手的他。举起钵倒扫，困住这团白色的精灵，念起经文。扎亥逐渐平息，敲打钵壁请求放他出来。他感觉，钵内壁的花纹显现金光，一阵温暖的能量包裹，舒适无比，自己慢慢放松。

查迷搀扶王子与黑龙，小心靠近：“现在能说说，为什么想杀我们了吗？”

“唉，我的公爵、朋友们都走了，只剩我一个不死的精灵苟活。找到你们，我心里十分难受，不知道你们是仇人还是朋友，差点发疯。”

王子蹲下安慰：“都过去了，你不是交到我们这些朋友了吗？”

“当时大脑混乱，已经疯啦！多亏住持帮忙，我才知道你们也有自己的苦衷，冤冤相报何时了。”公主的尾巴轻拍扎亥。

她缩回尾巴，扎亥的触手握紧末端，长出一朵鲜艳的小花。然后，她小幅摇摆，花朵散发幽幽的香气。扎亥松手，他们一起大笑。

斯都皮透过门缝，锥形大厅中一大群龙凑近“看戏”，讨论刚才发生的事。“哎，和尚，你为什么收留这些西方远远到来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