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父爱慈
稻子成熟了,收割稻子、捆扎稻子、运送稻子、……,村里的社员们在几位劳动生产队长的分配下,各行其事,劳动场面是热火朝天的。
稻子出了新米,煮了,新米的香味已随锅里的水沸渐渐地挥散出来。吃着村里人共同劳动生产出来的粮食,那种愉悦感在全村人脸上,皆是喜笑欢颜。老农们慢慢品着新米的米香味,很享受着这新米入口的咀嚼中,似有历经一番人生沧桑后,酝酿出的那种特别的美味感!年轻人大口地吞下新米饭,那种饱腹的爽快滋味,这滋味让自己的身体瞬间地充满了力量,这种力量很是强大!孩子们对新米饭是闻着露出笑容的快乐着,因为,肚子饱了。
柏家墩村。
村队部里坐满了村里的男劳动力,谈论着粮食的产量。
春子惊叹地说:“怎么会生产出那么多的粮食,一亩田地的!我真想去他们那里看看,什么样的土地能出万斤粮食啊?”
村民们也是惊叹的神情,向村长望了去。
村长望了望屋里的村民们说:“在下一季粮田里,我们再努力努力,也学他们将稻秧苗种得满满的,我就不相信了,亩产达不到最高斤,还能达不到几千斤的吗?”
里生说:“村长,不是我们的胆子不大、也不是我们种庄稼的方法不对、更不是我们种下的稻种有什么问题的,是我们的土地真的产不出那么多的粮食。”
村长似有不明白的神情问里生:“你想要说什么呢?”
里生说:“村长,我们可是辛苦劳累着每日每日的,都将心思放在稻田上,大家都希望自己村里的粮田里也产出高产粮食。可是,我们的粮田里只有这么大的‘力气’,哪能有个高产粮食的斤数呢?”
村长叹了一声说:“哎,我知道你们都很希望我们村能产出更多的粮食,也希望能吃饱肚子。我们再努力一把,就按照他们种田的方法,将稻秧苗紧着挨个地插在田里,看看下一季的收成会是如何样的产量?”
春子很担忧地说:“这样地种田,会造成稻秆的相互间发生吸收不到均衡的营养,会种出不饱满的稻穗的,得不偿失啊。”
一位老农点着头,很赞同春子的话,说:“我种了一辈子的田,多多少少有些种田的经验,春子说得有道理。一亩田地有多大,就能种下多大的稻子;土地有多肥沃,就能滋养多少的稻秧。若是米少了人多了,那么多的人又要平均吃着,能吃得出营养好的身体吗?”
村长很是赞同这位老农说的一番话,说:“这样吧,用几亩地试试,等收稻子的时候就知道,我们村的土地以后该怎样地种庄稼了!”
屋里的村民们很信任地向村长点头,表示同意他的建议。
秋季到了,也是学校的开学季节。
王元胜的女儿上学了,背着小书包,扎着两个小辫辫,穿着干净好看的花衣服,从星期一至星期五,每日地来来回回共四趟路,从家去学校、从学校回家的。不同的是,王元胜女儿上学和放学不是一个人,还有女儿的父亲一直接送着女儿,从不间断,也从来没有迟到过,风雨无阻的。放学和上学的路上,父亲常常将女儿骑在自己的肩膀上。女儿坐在父亲的肩膀上,双手抱着父亲的头,幸福满满的!就连小路两旁的庄稼们都笑迎着这位女儿,也祝福着她这童年应该享有的父爱,带给自己的快乐和无忧!
回到家,女儿拿出书本和笔,坐在父亲的腿上,伏在桌上,写着一横一竖的字。
王家北坊村的村民们对王元胜一日四趟地接送女儿,有了两种不同的看法。一种是反对王元胜一日四趟地来来回回接送女儿上下学;另一种是赞同王元胜的一日四趟接送女儿上下学。于是,双方聚到了一处,闲着无事地辩论了起来。
反对者说:“一个姑娘家,还上什么学校,念什么书呀?长大了,还不是嫁进男人家生孩子、洗衣干家务的、干着农活挣工分的。元胜这每日日的四趟来回接送着,何苦呢?还要耽误了挣工分的时间。”
赞同者说:“姑娘家怎么了?难道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吗?现在是新中国了,儿子女儿一样的平等着。看看,乡里的妇女主任厉不厉害着?你敢小瞧了她吗?若是女儿书念好了,有了出息,照样和儿子一样重要着。元胜是什么人,会在意那些工分的吗?每到收粮食时,乡里、县里都是请着元胜去打算盘呢。回来时都有政府发给的奖金补贴什么的,你能行吗?元胜是个有文化的人,那他的见识考虑,你是不会明白的。”
反对者露出了笑容说:“文化人!不就是在我们村子里,我们喊他一声‘秀才’嘛;过年时给每家每户的门上写个对联嘛。平日里,他还会什么呢?”
赞同者说:“你不能这么说的,元胜那两只手都会写字的本事,若进了城里,他可就是个大秀才哪!窝在我们村里是憋屈他呀。”
反对者好笑的神情说:“还憋屈他?他常常去乡里和县里,我们一年中能去乡里和县里几次呀?一年都去不了县里一次,他还憋屈,憋屈什么样?我们才憋屈呢。”
赞同者笑着说:“元胜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了解,我们本村的还不了解元胜为人吗?元胜认字识书多呀,会算账呀。这些你都不会,憋屈什么呢?有意思吗?”
反对者笑了说:“会写那么多字有个屁用啊,双手会打算盘又怎么样了?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双手拿着锄刀、躬身弯腰的下地挣工分!做人哪,别整那么多虚的,要务实,实在些,锄头下面是田地,田地需要农民!”
赞同者很自信的神情说:“田地是需要农民,可农民也要识字上学的。你这个脑袋,怎么会懂呢?”
双方以欢笑着散开了。
王元胜牵着女儿出了家门。王元胜在学校门口接到放学的女儿。
柏家墩村。
三伢在父亲接到活外出时,顶上父亲名额去挣工分,将水牛交给秀和四伢照看着。
村子里的村民们同吃着一口锅的饭菜,村外时常有着拨浪鼓的响声。
货郎手中的拨浪鼓一响起,村里的孩子们和女人们都向货郎的担子跑去。货郎的担子里不但有多种样的好吃零食:如麦芽糖、油炸的面条条、米团、山楂串等等,还有女人们需要的针头线脑以及日常、家里必备的应季小物品。据说,货郎的挑担里还能买到粮食哪!村民们对货郎挑担里的粮食叫作“黑市粮”,价钱不低哟!村民们都很善良,知道粮食来得不易,从没想过对货郎偷偷卖粮食的行为,要去批评他。
三伢和秀带着四伢坐在田埂上,吃着从货郎那里买来的一些零食,很是高兴地望着草地上正啃吃草的水牛。
秀说:“三哥,水牛可听我和弟弟的话哪!”
三伢笑着说:“那就好,等三哥成为了劳动力,就不用替大去挣工分了,可以挣自己的劳动工分了。这么算下来,年底分工钱时,可以多分很多钱了,就可以买很多的好东西。”
秀笑着说:“三哥,是不是像现在一样,买许多好吃的。”
三伢笑着点点头问四伢:“刚子,喜欢吃这些吗?”
四伢高兴着说:“三哥,我喜欢吃这些好吃的。”
秀对四伢说:“刚子,留着明天吃,别一下子的都吃没了。”
四伢笑着说:“我知道的。好吃的东西要留着慢慢吃,货郎不是每天都会来的。”
秀笑了说:“刚子就是聪明着。”
兄妹弟三人笑着欢喜着。
村子里一位舅家的儿子娶媳妇,要办喜宴。梅名松早早起来,去这位舅家帮忙杀猪。
喜宴的准备从一早开始,至到新娘子入了男方的家门。
桌子、长凳都借来了,摆好了。桌子上撒放着喜糖喜糕的零食,可是乐坏了孩子们,吃着零食还不忘了揣进衣兜里一些。
盆啊碟的碗筷也借来了,于是,热气腾腾的菜品上桌了,喜宴开始啦。
喜宴席上的座位是有着讲究的,新郎的舅舅家为大,俗称“娘舅”,要坐在上席位;村长是一村之长,还有几位村干部,也是坐在了上席位;村中的老寿星们坐在一桌;中年男人们喜欢坐在一起喝着酒、笑谈着;女人们也喜欢围聚在一起笑哈说着、一起吃着;年轻人喜欢聚坐一起;对于三伢的年龄还不够成为劳动力,但已经是小伙子、小姑娘家了,该怎么入席呢?姑娘们都跟随母亲身旁,桌边加个凳子入席了;小伙子们要重视些,聚在一起坐了一桌。秀和四伢还小着,四伢跟在父亲身旁;秀被舅妈带着入席。
梅名松这一桌上谈的话题就是:儿子女儿们都长大了,这娶媳妇或嫁女儿的都是需要操心和钱财的。
有人问:“名松,百斗有二十多岁了吧,现在江南城里可娶媳妇结婚呢?”
梅名松笑着说:“他还没呢。我这个当大的着急他不着急呀,我能怎么办呢?”
春子父亲说:“名松,你急什么呀?还怕百斗娶不上媳妇吗?百斗已经是干部了,长得又有模有样的,不怕娶不上城里的姑娘。再说了,城里的小伙子都兴二十多岁才结婚的。”
“呵呵……”笑声起来了。
梅名松说:“大伢在江南上班也是不容易的,当干部这一说还早着呢。他现在还只是个小工作人员呢。”
里生父亲笑了说:“百斗出村,一人在外打拼着,伢子不容易啊。名松,等百斗在城里结婚成家了,你还要急着百良的婚事。做父母的就是要操心的命。”
春子父亲说:“说起操心,我们才是为儿子操劳了心。看名松的两个在外的儿子,需要名松操哪门子心呢?名松,你就是个有福气的人哪!”
里生父亲说:“孩子们靠着自己在外面闯着,创立一番家业,除了辛苦就是努力!”
桌上的人都一致认可地点了点头。
梅名松的心里很欣喜地接受着村里人对自己的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