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志愿军
村子里开始发着饭票和菜票了,每次发着饭菜票的张数为半个月或是一个月的票数量,也就是说一张饭票只能从村里的饭堂里,打到一个劳动力该吃的饭量;一张菜票领到一份菜量。可是,拿不到工分的孩子们只能吃着父母的那一份饭菜。对于日日劳作的庄稼人,将自己的一份饭菜分拨出去一些给孩子们吃,那么,自己是吃不饱饭的。可是,孩子们仍然向父母喊着:“饿!大、妈,我饿了,我饿!”饿!大人和小孩们都觉得饿!
王家北坊村。
王元胜的第三个儿子出生了,喂奶的妻子需要饭量、儿女们总是喊着吃不饱,自己也饿呀!村子里的村民吃着早饭后,上工干活没多长时间,就觉得饿了,都盼着中午吃饭的时间早早地到来。下午盼着晚饭的时间早点到来,因为,都感到肚子饿了。
柏家墩村。
秀和四伢从村饭堂里端回来的饭菜放在桌上,两人眼馋馋地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却没有去动一口。
父亲将饭菜分在各自的碗中,对秀说:“秀,你将三哥和你的饭菜带上,去和你三哥一起吃着。大怕你三哥饿了。”
秀欢喜地说:“大,我知道饿的滋味不好受的,总感觉肚子里好难受好难受的,还没力气干活走路呢。我和三哥一起吃着饭,这样就不要三哥等着我在家吃好了饭,再给三哥送去的时间了。我这就去。”
秀将自己的饭碗和三哥的饭碗放进篮里,再盖上一块布,出门了。
父亲问四伢:“这碗饭,你能吃饱吗?”
四伢说:“大,我能吃饱的。”
父亲见四伢大口大口吃着碗里的饭菜,默默地笑着,并没有去动自己那碗饭菜。
四伢将碗里的饭菜吃的是干干净净,连一粒米粒都没剩下、也没掉落在地。
父亲问:“你还想吃吗?”
四伢很懂事地望着父亲,笑着说:“大,我吃饱了,去找姐姐和三哥去。”
四伢出门了。父亲还是将自己碗里的饭菜拨了出去,倒进四伢的碗中。父亲认为,秀和四伢回家,见到这碗还有饭菜,一定会吃的。父亲知道,自己的孩子并没有吃饱。
秀找到三哥,欢喜着说:“三哥,吃饭啦。”
三伢很惊喜地问:“秀!怎么来得这么早啊?”
秀将篮里的饭碗和筷子取了出来,端给三伢。
三伢见秀从篮里还取出了饭碗和筷子,问:“怎么?秀,你没在家吃了饭就来了。”
秀说:“大让我来早些,免得三哥饿了。我和三哥一起吃着饭,好着呢。”
三伢笑了,自己的肚子早已饿了,于是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秀吃完碗里饭后,见三哥也吃干净了碗里的饭菜问:“三哥,你吃饱了吗?”
三伢想了想说:“以前吃得真饱,不知为什么,现在总感觉着没吃饱似的。是不是三哥我长大了,饿得快呢?”
秀笑了说:“真希望货郎快快地来我们村子,就可以吃上那些好吃的了。”
三伢说:“是啊,感觉着货郎一次比一次来得要晚呢。不知道大哥和二哥现在怎么样了?”
秀说:“三哥,你放心吧。大哥现在是城里人了,有饭票和菜票呢,够他一人吃的;二哥是国家工人,也会吃饱饭的。”
三伢问:“城里人吃饭也像我们一样,拿着饭票菜票去打饭菜吗?”
秀很肯定地说:“肯定和我们是一样的呀。”
四伢来了,兄妹弟三人又谈起了货郎的话题。
四伢说:“为什么村口那里,总是见不到货郎呢?好久没有听到拨浪鼓声响了,那些好吃的甜食可真是好吃着。”四伢回味着甜食的味道,小嘴里似有咀嚼着。
三伢笑着说:“是啊,好长时间了,没有尝到那甜的味道了。”
秀说:“我想啊,货郎很快地就会来我们村口了,只要拨浪鼓一响,三哥就马上地带我和刚子去买好吃的了。”
“呵呵……”兄妹弟三人笑乐着,继续说着吃的话题。
田地里的社员们下工了,里生的肚子“咕”地一声响了起来,身旁的村民们都听见了,很好笑的神情向里生望去。
里生似有尴尬的神情对村民们说:“没办法,肚子饿了,它要叫着,我也压不住呀。”
春子的肚子忽然地“咕咕……”大声地响了起来。村民们的目光又向春子望去。
春子很委屈又调侃地说:“我人高马大的,肚子也大,吃的饭菜早就进了肠子了,肚子也瘪得差不多了。它饿了呀,向我发火了,要吃饭咯。我再不给它送进饭菜,它会‘咕咕咕’地叫个不停的。我的肚子一空了,它会让我眼前发黑,两腿无力的。”春子一手搂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扛着锄头望着村民们。
“哈哈……”村民们被春子的一番笑话给乐笑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好似眨眼间的,过了秋收进入冬藏了,万物都进入了休憩的状态!
三伢照看水牛的工作不需要在外面忙碌了,牛棚里被三伢打扫清理得干干净净,干净又干燥的稻草铺满在牛的休息区,有干净的水、有水牛爱吃的草。牛棚外是冰冷雪地,牛棚内是温暖暖和的。三伢若有个什么心里要想说的话,都会向自己的“老朋友”——水牛说说。
三伢用刷子刷着水牛身上的草屑,说:“又要过大年了,真快呀,记得你来我们村的时候,我还是个九岁的小孩子呢。这一晃的,都快五年了。你说呀,我若是下地挣工分了,村长会派谁来照看你呢?谁会懂得你爱在哪里玩呢、爱吃哪里的草呢?还有,你也会有些小脾气的,是不是呢?呵呵,瞧你,这些草料不好吃吗?快了,到了春天啊,就有鲜草吃哪。”水牛望着三伢,很忠实地倾听着。
这日夜里,三伢做了一个梦,梦中水牛向自己摇了摇头。三伢醒来,天已亮了。三伢起床进了厨房里忙着,可心中不知为何总感觉着不踏实,想起梦中的水牛对自己的神态是有着什么提示吗?三伢心神不宁的,忙好早起要用的热水后,就急着赶紧地向牛棚奔去。
三伢推开牛棚门,不由大惊道:“牛呢?哪儿去呢?”
三伢慌忙着奔跑进村长的家,将村长唤了起来。
村长见三伢一脸着急的神情,说:“三伢,去牛棚等着。”
三伢点点头,急忙着回到牛棚,可牛棚里仍不见水牛。三伢认为,水牛被邻村请了去。三伢又一想:“现在又不是开春,请水牛去能干什么呢?那水牛哪儿去了呢?”三伢又冒出了一个念头:“村长会不会将水牛卖了呢?”三伢不敢再去胡想着,可又仍不住地往坏处狐疑着,一副忐忑不安的神态。
村长见到三伢时,很理解三伢的神情不安,笑着说:“三伢,水牛给卖了。”
三伢惊讶道:“把水牛卖了,为什么呀?”
村长说:“水牛来我们村都五年了,水牛也会老的,再让它耕地犁田,它会很辛苦的。三伢,放心啊,等到有小牛的时候,再买头牛回来,还是让你照看着。”
村长去了村队部。三伢待在牛棚里坐了很长的时间,三伢知道,村长在说假说,水牛被村子卖了,村里再也不会买小牛让自己照看了,自己的放牛娃身份已经结束了。三伢不知为何很伤心、很难过,还哭了起来。之后的日子里,三伢见到有牛经过自家村口时,都会将目光追随着牛的去处,在自己的心里深处,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忘不了自己的“老朋友”。
王元胜的女儿叫桂芬牵着弟弟荒,一路小跑着来到邻村,自己舅舅家的村子——梅家村。
村口处围满了村里的村民们,敲锣打鼓的,欢送着去参军的村民。
桂芬舅舅的儿子叫苦力,苦力向自己的桂芬姐姐和哥哥跑来,欢喜地说道:“姐姐、哥哥,我大(父亲)的胸前戴着一朵大大的大红花哪!我大要去朝鲜,我大是志愿军啦!”
姐弟三人非常高兴地欢呼欢跳着。姐弟三人不知道朝鲜在哪里?也不知道志愿军去朝鲜要待上多久的时间?但是,她(他)们知道,当上志愿军是很光荣的,是为了保护中国的老百姓们、还有朝鲜的老百姓,志愿军是最可爱的人!
一批青壮年的农民脱下了农装,穿上了军装,成为了人民志愿军,离开家乡,远赴朝鲜,保家卫国,保卫朝鲜人民,他们是中国的好儿男!无数的中国好儿女前仆后继地成为一名名人民志愿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