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饿过吗：第22章 挣工分

春耕之前。

柏家墩村的村队部里（村办公室）坐满了村里的男村民们。三伢靠在村队部外的窗口处，听着村民们在闹哄哄地说着话。

一位老农很生气的口吻说：“一亩田地里能产出几千斤的粮食，这是谁在乱说话呀？我种了快一辈子的稻子，也遇上了年景最好的风调雨顺，也种不出能产出几千斤的粮食呀！”

村长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说：“谁说不是呢？都是农民、都是种田的农民，他们田地里一亩能产出几千斤的粮食，真是不可思议的。是我们种粮的方法有问题，还是我们这里的土地不够肥沃呢？”

小二子看了看春子问：“春子，你最会种粮食了，说说，我们的土地为什么产不出一亩几千斤的粮食呢？”

春子笑了笑说：“能种出好粮食来，不就是靠土地肥沃、靠风调雨顺、靠我们农民勤劳嘛！小二子，你要我还说什么呢？”

小二子说：“你会种粮食呀，说说你的种粮经验呀。”

春子笑了说：“论起种田的经验之谈，我还能有在坐的叔伯辈们有着经验吗？小二子，我来问问你，你种田的经验是什么呢？说一说呀。”

小二子似有不好意思地说：“不就是田里的土地肥沃着，种出粮食无非就是，我们努力和勤劳着。是不是啊，伯伯叔叔们？”

老农们都很赞同地点点头，认为春子和小二子说得有道理。

村长也点点头说：“今天把大家聚来，主要是为了挣工分的事情，在说挣工分之前，先要选出几位劳动生产里的队长，这个队长可是要有种田好体力、还要有领导村民的魄力。是先毛遂自荐，还是点名被大家评选呢？”

春子忙起身说：“村长，我先毛遂自荐，我，春子！是咱们柏家墩村的最会种田的年轻辈的第一人。”

春子的话引起村民们的哄堂大笑。

春子笑着但也认真的神态说：“瞧我这一身的力气，在挣工分上，不说是村里第一那也是乡里的第二名，你们相信不？”

小二子笑着直点头说：“信！我信你春子会挣工分。”

春子很聪明地接上小二子的话题，说：“既然我春子能让村里的叔伯们看中，能让我们年轻人对我春子有一个‘信’，是不是表明我春子说话在村里人面前好使呢？”

小二子一副直愣神的神情对春子说：“春子，你挺厉害的！平日里，我们怎么没看出来呢？”

春子很诚恳的神情说：“因为，我春子老实本分呀。”

村长说：“春子，你现在是生产合作社的一员了，做了劳动生产队长，可是不能总想着自家的事情，要以我们村这个大家庭着想，因为我们是一个大集体！”

春子很有信心地一笑说：“村长，只要我春子成为劳动生产队长，一定带着全村的劳动力做好挣工分的劳动！要让我们村里的粮食产量越长越好。村长，我能胜任劳动生产队长吗？”

小二子笑了说：“村长，春子任劳动生产队长，我小二子同意。我小二子能不能也毛遂自荐胜任另一位劳动生产队长呢？”

村长笑着对村民们说：“大伙认为，小二子可胜任劳动生产队长呢？”

小二子父亲开口了说：“我这个当大的为自己的儿子说说，我知道都是乡里乡亲的，我家的小二子是好是歹？你们也不好说出真话的。他即使当上了劳动生产队长，怕是也不能让你们服气的。我家这个小二子有劳动积极心，可没有管人的魄力。若是几个好唠嗑地聚在一处，你一言、他一句的，还挣什么工分，增什么粮食产量啊？自己的儿子，我这个当老子的清楚着。所以，小二子不适合当劳动生产队长。”

村民们皆笑着说：“小二子能当劳动生产队长。”

小二子闷闷地说：“我退出，我退出。”

春子笑着对小二子父亲说：“我说叔，小二子没有您说得那么差劲。”

小二子笑了，对村长说：“村长，我退出了。”

村长说：“既然都同意春子胜任劳动生产队长，那就全票通过了。接下来选一位年纪长的劳动生产队长，在对年龄较长的村民进行分配劳动中，能起到一呼百应的影响力，大家认为谁适合呢？”

村民们笑着说：“村长你呀。”

村长笑着说：“我也想当劳动生产队长，只管理着劳动生产的任务，都好啊。”

春子说：“要不，选姑大吧。”

梅名松忙说：“不行不行的。家里几个孩子还小，有时候还接个外面杀猪的活，不能全心地放在劳动生产上，也耽误了大家的挣工分呀。村长，我不适合的。”

村长点了点头说：“名松说得对，他有他的难处。接下来继续着。”

……

这片土地上正进入了再一次的播撒稻种的季节。

王家北坊村。

男村民们聚在一处，望着眼前属于自己村子的肥沃田地，坐在田埂上笑谈着，王元胜也在其中，听着村里的男人们谈论着话题，很是欢笑着。

村民王元川笑着说：“我说各位，这以后呀，我们全村的男男女女、老老小小的都要在一起吃饭呢。想想那场面，都觉得很热闹着，是不是啊？各位族兄族弟们。”

村民们听着王元川的话，觉得很有道理，都“呵呵”地笑着点头。

村民王元水说：“元川，你家女人好像就不太会做饭菜吧。这以后，你对你女人没脾气了吧。”

村民们又“呵呵”地笑着。

王元川笑着说：“我家的厨房里，现在呀那可是干净得很哪！”

村民们“哈哈……”哄然大笑了起来。

王元水笑着说：“我本人说句真心话，我很想将家里的耕具镰刀、锄头、铁锹什么的，所有全部的铁器都上交出去，支持大炼钢铁尽一份力。”

王元川问：“将耕具都上交了，你拿什么去种田呢？你不会告诉我们，只拿双手去挖土、还是用双脚去踢土呢？”王元川边说边做着双手挖土的动作、双脚踢着土的动作，神态甚是滑稽的。

村民们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王元水也笑着说：“我表达一下心情也不行吗？大不了用木锄头、木锹干农活，还不行吗？”

王元川怼道：“等到收割稻子时，你是用手拽着还是用牙齿撕咬着稻秆呢？”

“哈哈……”又是一阵的爆笑声在村民中笑开了。

王元水也被逗笑了起来。

柏家墩村。

三伢牵着牛进了牛棚，很认真仔细地打扫着牛棚里的卫生。村长见三伢干活的认真细致，笑着对三伢说：“三伢，你以后不用急着赶回家做晚饭了。看你之前过得很是忙得很，再过几年吧，就可以挣工分了。”

三伢很高兴地笑着向村长说：“村长舅舅，谢谢您！”

村长笑着向三伢点点头。

村口大树下，聚坐着一些劳动后休息的村民们在一起谈笑着。

里生说：“这以后，一到点的下了工，直接去村里吃饭，还真是热闹得很。”

“呵呵……”一阵村民们的欢喜笑声。

小二子好笑地说：“你们说，城里人也和我们一样都聚在一起吃饭吧？”

春子似有担忧地问：“全村人在一起吃饭，是很热闹着；城里人在一块吃饭，是很高兴着。我想问一问，这样吃饭，能让人吃得饱吗？像我就是个能吃的胃口，一顿饭也要吃上了，好几大碗的饭量呢。”

小二子笑了说：“我们村现在叫人民公社生产队，自然是社会主义国家的农民，要共同富裕的。人人都要吃上饭，还要吃得饱饭，有了气力才能力争上游啊！”

春子问：“我们村的粮食能让我们这么地敞开肚皮吃吗？”

小二子被问住了，愣了愣。村民们也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春子说：“我觉得，粮食在自己的手中，不管是多是少，心里踏实的。一日三餐好过，可半月一月的，那当家过日子可就要精打细算了。家中的女人们论起过日子，可比炊事员要会精细着过啊！现在是可以尽着肚皮去撑饱，怕只怕，吃不上多长时间的。我总觉得，这种日子过得很不安心的。”

小二子笑了说：“互帮互助，合作嘛。有人吃得多、也有人吃得少，吃得多的人就要努力地多干活，公平呀。再说了，家里的女人不用干家务，可以挣工分了，多好的事情呀，振奋人心，干劲十足呀！”

“呵呵……”村民们很欢喜地笑着。

春子笑了起来，可总有着担忧的神情。

村中妇人们望着被村长挑走的家中铁锅、刀的，很是不舍得的神情，对这好福气的日子，一时间的难以接受，似有种不真实的患得患失感。

上工的村民们像播撒田里的庄稼，处处是劳动者，劳动场面令人震撼、振奋人心。

小二子忽然发现了什么神奇之事，笑着说：“这不是三伢么？哟，这干起农活来，还真是像模像样的。三伢啊，你这样做就不对了，这还放着村子里的唯一一头水牛，怎么还来挣工分了呢？水牛哪儿去呢？”

春子说：“小二子，你干吗呢？姑大去外面杀猪去了，三伢替姑大挣工分不行吗？水牛有秀和四伢照看着，你还不放心吗？”

“哈哈……”村民们哄然大笑起来，臊得小二子忙说：“三伢做农活，还真认真仔细的咯。”

三伢挣工分啦！

工分：即劳动工分。是农业生产合作社和人民公社时期，计算社员劳动消耗和劳动报酬的单位。通常以十个工分为一个劳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