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饿过吗：第20章 当工人

粮食丰收啦！水灾后的庄稼地里第一个丰收年！感恩在心的这些潡朴又实在的农民们一直都未曾忘记。送粮食的农民们将自家地里产出的最好的粮食，正走着源源长长的队形向乡里前去的路上。丰收的喜悦洋溢在每位送公粮农民的脸上，那么欢喜又情愿的笑容。

一到这交公粮的时候，王元胜都在乡里忙着，之后前往县里去帮忙了。每年的交公粮一段时间，是王元胜一年中最为高光的日子，也是村里人对他说上羡慕语句的时候。

王家北坊村外，王元胜的大儿子正背着书包，放学回家的路上。

村里几个不上学的孩子将大伢围堵住了，这几个孩子调皮地似有刁难大伢的意思。

一个孩子对大伢说：“你这个地主的儿子，整日的背着书包跑来跑去的，上什么学呀，念什么书呀？还不如早早地跟着你大到地里学种田去，好好地将地种着，在村子里，和我们一样着。就算你算盘打得直‘叭叭’响，不也是乖乖地待在村子里，要干着农活嘛！你一辈子也别想走出这个村子，懂不懂啊？你这个地主的儿子！”

大伢面对他们的阻拦，有了愤怒的神情。

孩子们的无知，说着大伢还不过瘾，还动上了手。

男孩子：有着男孩子该有的怒火和勇敢！于是，大伢还手了与自己同龄的孩子们打了起来。

结果是，几位家长带着脸上被打得出了彩的孩子，找上了梅占芳去论理。

于是，梅占芳追打着大伢，大伢吓得躲了起来。最后是，到了半夜了，梅占芳找到了自己的儿子，可是，大伢病了，向母亲喊着：“妈，我头疼！”

当夜，大伢没有了气息。

第二日，王元胜从县里回村了。梅占芳摧人惊悚地恸哭声吓住了，带着满满一包，里面装着书本和县城里才有的点心，欢喜回家的王元胜。

柏家墩村。

三伢已在厨房里学会了烧柴火、淘米煮饭和切咸菜、炒蔬菜了。每到做晚饭时，只要自己早回来，就进厨房里忙活着。从开始学着慢慢地去做、到做起来很顺手了，三伢觉得做饭菜并不很难的，很是愿意也是享受着做饭菜很有乐趣地去做着。

四姑娘秀还是带着、照看着弟弟四伢，只要三伢在外放牛，中午饭都是秀一手牵着四伢、一手拎着饭篮去村外给三哥送饭。

二伢忙着地里活，干完活回家时，还挑起水桶去浇菜园里的蔬菜。家里的重体力活，二伢都抢着干，因为，弟弟妹妹们还很小；父亲很是辛苦。平常，二伢会挤出一些时间去小河边，看能否捞到一些鱼虾，晚饭桌上可是一道佳肴美味呀！二伢的生活是为了干活、为了寻找食物而努力着。在村里人的眼中，二伢干起活来很像柏老爷子，已经是个标准的劳动力了。

这日，二伢挑着两桶水进村，被自己的玩伴小升叫住了。

小升说：“二伢，有事，过来一下。”小升在自家院里向二伢招着手。

二伢放下一担水，笑着且疑问的神情向小升家走去，问着：“什么事呀？你就不能出来与我说吗？我正挑着吃的水呢，回家做饭的。”

小升笑着说：“太阳下山还早着呢，不耽误你送水回家做饭的。再说了，你也不用做饭的。”

二伢和小升走到了一处。

二伢问：“什么事？明日田地里说着不行吗？”

小升问：“你可想当工人，到城里上班去？”

二伢很懵愣的神情向小升笑了笑说：“你没做梦吧？进城里当工人！什么意思？你说说看。”

小升问：“你大哥在江南的城市里上班，是吧。”

二伢点点头说：“是啊，怎么了？你想去江南啊？告诉你，不是什么人想去江南就能在江南待下去，成为江南人的。还是老实得在家种田吧。”

小升笑了说：“告诉你一个，今晚吃过晚饭后，村长就会在大喇叭里要说的，我提前地让你知道的惊喜消息，你想不想现在马上地知道是什么惊喜的消息呢？”

二伢很信任小升的话，笑着问：“当然想马上地知道惊喜的消息是什么呀？”

小升故意地吊着二伢好奇心问：“现在，你能回答我，想不想当工人，到城里去住呢？”

二伢想了想说：“城里的工人缺少吗？”

小升急了问：“你快回答想不想进城当工人啊？”

二伢很向往的神情说：“当然想进城里当工人，每个月都有工钱发着，那叫着发工资；每餐到点时，拿着碗筷去饭堂里打着饭菜吃；当工人还可以有公家的宿舍住着。”

小升说：“我回家时，见村长的手里拿了好多的报名单子呢，问了村长后，我可真高兴啊！告诉你吧，江南的大城市里来我们这里招工人呢。不过呀，是去做重体力活的工人。虽然进城当工人了，可是去干很辛苦的工种活，你还想去进城当工人吗？”

二伢说：“做重苦力活的工人，这难不住我的。我们庄稼人有的是一身的力气、有着勤快的爱劳动的性子、更有着老实苦干的精神。”

小升说：“听说，想报名去江南当工人的年轻人，多着呢。乡里还要对填了报名单的报名者进行体检呢，若是身体差了一点，都不会被江南来的人招走的，很严的。还有政治审查，比当兵入伍还要严呢。”

二伢笑了说：“能被选上，就进城当工人；若是选不上，回家做我的农民，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升也笑了说：“那就说定了。我们一齐去报名，若是到了江南干得累了，就回家继续做我的农民，是不是这样呢？”

二伢笑了说：“若是真的成了工人，再苦再累也会干下去的。能为我大挣些钱回来，能让我弟弟妹妹过些好的日子。”

二伢挑起一担水回家了。

一身力气的小伙子，棒实的身体被招收上了。十七岁的二伢要背着外出的行囊离开家乡出发了。

父亲同样地一夜未眠，坐在院中孤单地想着什么。又在村子里第一个将厨房里的烟囱冒出了炊烟，做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秀和四伢还在熟睡中，三伢起得很早，望着二哥背起行囊，说：“二哥，我和大送你。”

二伢笑着说：“三伢，在家照看好秀和四伢，还要放好牛，多帮大做做家中事情。二哥出去了，只要一发工钱，就给家里寄回来，你带秀和四伢买好吃的，还有大。”

话语很简朴，却有着与人希望和暖意！

梅百良成为了工人，走进了江南的城市里！

父亲望着二伢远去的身影，默默地祝福着自己的儿子远在他乡，一切平安顺遂！

父亲的眼中有着不舍，却是赞同的。孩子大了，该出去闯一闯、去历练、去成长，成为真正有力量的男人！

三伢望着啃吃草的水牛，似有想着什么心事的神态。

虎子来了，望着呆愣出神的三伢笑着问：“你在想什么呢？发什么呆呀？不怕水牛跑了吗？”

三伢笑着欢喜地说：“虎子！你怎么来我这儿呢？今日不上学吗？”

虎子说：“今日是星期六，不上学的。”

三伢很是好奇地问：“什么叫星期六啊？”

虎子笑了说：“你不知道了吧。只有上学的学生们、还有上班的工人和干部们才会知道的。一个星期有七日，从星期一到星期五都要上学念书的，星期六和星期七不上学，放假着。”

三伢想了想说：“这么说，学校将每个月都分成了七日去过，是吗？”

虎子点点头说：“是的。但是，告诉你，国家将每年的所有日子，都分成七日一个星期的，去过着的。你大哥在乡里上班不也有着休息的日子吗？”

三伢说：“我大哥哪日的休息是乡里领导批准的，却不是什么七日一星期地过着的。”

虎子说：“反正，学校就是这么过的。”

三伢似有不高兴了说：“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呢？都上了半年的学校，才告诉我这个新奇事。”

虎子笑着说：“我放假时，可要为家里干着活呢。你在村外放着牛，你我之间哪有相约好的时间呢？今日，才抽出空闲的时间来找你的，怎么不见你来找我们玩呢？”

三伢说：“若是我妈还在，我大哥和二哥就不会离开家了。或许，我还能和你一样可以去学校念书认字呢。”

虎子说：“现在也可以上学念书呀。”

三伢很失落地说：“不能牵着牛去上学吧，家中的弟弟和妹妹还小着呢，还要做晚饭给他（她）们吃呢，还有我大。二哥出去后，田里的活就我大一人做着呢。”

虎子说：“只有念书认字了，等长大了才能像你大哥一样去外面闯，一定会闯出一番作为的。”

三伢说：“我二哥也出去闯啦。要想出去闯一闯、去见识外面的世界，像我大哥那样会读书写字，或者像我二哥那样有一身的力气！”

虎子忽然问三伢：“你想要出去闯一闯吗？”

三伢笑了说：“我舍不得村子里这头水牛、舍不得村子里的我的家。若是，我们的田地里能产出让我们能吃得饱的粮食，谁还羡慕想着去外面，当那么苦的工人呢！做个农民，有什么不好的吗？”

虎子想了想点点头。

两个还未经风浪的小少年，认为自己的家乡、家乡里的土地是很有前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