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陵江畔的孩子们：第3章 煤油灯夜读

分地风波过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春去夏来，嘉陵江的水位渐渐稳定，滩涂上的淤泥地也干了，可以播种了。石铁山家的十二号地是沙土地，排水良好，适合种花生和红薯。他和李桂香商量着，准备种一半花生，一半红薯，既能填饱肚子，又能卖点钱补贴家用。

但这几天，家里却笼罩着一层愁云。石铁山的肺病又犯了，一到夜里就咳嗽不止，咳得胸口疼，有时候还咳出血丝。李桂香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又无可奈何。家里没钱看病，只能靠一些土方子缓解。她每天晚上给石铁山熬梨汤，白天让他多休息，但效果并不明显。

更让李桂香发愁的是，三个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费越来越重。石小宇马上就要小学毕业了，按照村里人的说法，小学毕业后要么考初中，要么回家种地。如果考初中，就要到镇上去读，住宿费、书本费、生活费加起来，一年至少要一百多块钱。这对石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石小梅今年十三岁，在村里读初中一年级。她的成绩很好，每次考试都是班里的前几名，老师都说她有希望考上县里的高中。但李桂香知道，高中就更贵了，家里根本供不起。

最小的石磊今年十岁，还在读小学四年级。这孩子聪明伶俐，但调皮捣蛋，学习成绩时好时坏。李桂香希望他能像哥哥一样认真学习，但又担心家里的经济状况不允许。

这天晚上，李桂香坐在煤油灯下，一边纳鞋底，一边想着家里的这些烦心事。灯芯结了朵黑花儿，光线昏暗，她不得不把针凑得很近才能看清。她的眼睛已经有些花了，但还是要坚持做针线活，因为这样可以赚点零花钱。

“娘，您还没睡啊？“石小梅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本书。

“睡不着，“李桂香抬起头，“在想你们的事。秀儿，你的学费下个月就要交了，家里钱不够，怎么办？“

石小梅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娘，要不我不读书了，回家帮您干活。“

“胡说！“李桂香放下手中的活计，“你成绩这么好，怎么能不读书？你爹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一辈子只能种地拉纤。你们一定要读书，要有出息。“

“可是家里确实没钱......“石小梅的声音有些哽咽。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李桂香摸了摸女儿的头，“娘自有办法。“

石小梅知道母亲是在安慰她，心里更加难受。她回到屋里，拿出课本，想要继续学习，但怎么也看不进去。窗外的月光洒在书页上，她看着那些熟悉的文字，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隔壁屋里，石小宇正在煤油灯下写作业。这盏煤油灯是家里最珍贵的物件之一，是周支书去年送给他的，说是专门给读书的孩子用的。灯座是用铁皮做的，灯芯可以调节亮度，比一般的油灯要亮很多。

石小宇今年十四岁，个子不高，但很结实。他的脸庞因为长期在煤油灯下看书而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很坚定。此刻，他正在解一道数学题，眉头紧锁，显然遇到了困难。

这道题是关于分数的运算，对于小学五年级的学生来说，确实有一定的难度。石小宇已经算了半个多小时，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算式，但还是没有得出正确答案。

“这道题怎么这么难......“石小宇小声嘀咕着，用手挠了挠头。

他想起了老师说过的话：“遇到困难不要怕，要多思考，多练习。“于是，他又重新开始计算，一遍遍地检查自己的步骤。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石小梅端着一碗热水走了进来。

“哥，喝点热水，别累着。“石小梅把碗放在桌子上，关切地看着弟弟。

“谢谢姐。“石小宇放下笔，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流下去，驱散了一些疲劳。

“哥，你又在研究这道难题啊？“石小梅看了看桌上的草稿纸，“让我看看。“

石小梅在数学方面也很有天赋，虽然只比石小宇大一岁，但她的思维更加敏捷。她拿起笔，仔细看了看题目，然后开始在草稿纸上演算。

“你看，这道题的关键是......“石小梅一边说一边写，很快就找到了解题的方法。

石小宇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姐，你真厉害！“

“这没什么，“石小梅谦虚地说，“就是多做了一些类似的题目。哥，你也要多练习，熟能生巧。“

姐弟俩又讨论了一会儿数学题，石小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哥，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呢。“

“嗯，我知道了。“石小宇收拾好书包，准备睡觉。

石小梅走到门口，又回头说道：“哥，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学校，不要辜负爹娘的期望。“

“我会的。“石小宇点点头，“姐，你也要好好学习，我们一起努力。“

石小梅笑了笑，关上门出去了。

石小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了白天在学校里听到的消息：镇上的中学要招收一批优秀学生，学费全免，还有奖学金。如果能考上，不仅能减轻家里的负担，还能接受更好的教育。

“我一定要考上！“石小宇在心里暗暗发誓。

第二天一早，石小宇就起床了。他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父母和弟妹。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鸡在觅食，偶尔发出几声啼叫。

他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洗漱。井水很凉，洗在脸上很舒服，驱散了睡意。洗完脸后，他又挑起水桶，到江边去挑水。

自从分了地之后，家里用水量大增。做饭、洗衣、浇菜，都需要水。石小宇每天早上都要到江边挑两担水，才能保证一天的用量。

江边的空气很清新，带着一股鱼腥味和青草的芳香。石小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远处的山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挑完水后，石小宇回到家，看见父亲已经在院子里劈柴了。石铁山的身体比以前更差了，但还是要强撑着干活。他的咳嗽声在院子里回荡，听起来让人心疼。

“爹，您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石小宇放下水桶，关切地问道。

“闲着也是闲着，活动活动筋骨对身体好。“石铁山放下斧头，擦了擦额头的汗，“你今天还要上学，快去吃饭吧。“

石小宇走进屋里，看见母亲正在灶屋里忙碌。锅里煮着红薯粥，香味扑鼻而来。李桂香看见儿子进来，连忙盛了一碗粥递给他。

“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李桂香说道。

石小宇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喝着粥。红薯粥香甜可口，是他最喜欢的食物之一。但他喝得很慢，因为他知道，这粥里包含着母亲的辛劳和对他的期望。

“娘，我今天在学校听老师说，镇上的中学要招免费生，我可以去试试。“石小宇放下碗，兴奋地说道。

李桂香听了，心中一喜：“真的？那太好了！不过，考试难不难？“

“老师说，主要考语文和数学，都是我比较擅长的科目。“石小宇自信地说，“只要我好好复习，一定能考上。“

“那就好，那就好。“李桂香高兴得合不拢嘴，“娘支持你去考，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尽力而为。“

正在这时，石小梅从屋里走了出来。她听到了石小宇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哥，你要去考中学？“石小梅问道。

“嗯，“石小宇点点头，“老师说我有希望考上。“

石小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哥，你一定要考上。这样就能减轻家里的负担了。“

“姐，你呢？“石小宇担心地看着妹妹，“你的学费怎么办？“

石小梅勉强笑了笑：“我没事，我的成绩还可以，可以申请助学金。“

李桂香听了，心中一阵酸楚。她知道，女儿这是在安慰她，实际上家里的经济状况根本无法同时供两个孩子读书。

“秀儿，“李桂香拉着女儿的手，“你是不是想......“

“娘，我想好了。“石小梅打断了母亲的话，“我不读了，回家帮您干活。哥哥和弟弟还小，需要读书改变命运。“

“不行！“李桂香坚决地摇头，“你成绩这么好，怎么能不读书？你爹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我不能让你们重蹈覆辙。“

“可是家里确实没钱......“石小梅的声音有些颤抖。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李桂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娘会想办法的。“

石小梅知道母亲是在强撑着，心里更加难受。她转身跑回屋里，关上门，任凭眼泪无声地流淌。

石小宇看着妹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妹妹是为了家庭才做出这样的牺牲，但他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姐，你不能不读书！“石小宇追到屋里，拉着妹妹的手，“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哥，你不懂。“石小梅抽泣着说，“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爹的病需要钱治，你们的学费也需要钱。如果我继续读书，家里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那我也不读书了！“石小宇激动地说，“我们一起回家干活，供你读书！“

“胡说！“石小梅生气地说，“你的成绩比我还好，更有希望考上大学。如果你不读书了，就真的没有出路了。“

姐弟俩争执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石小梅哭着说：“哥，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石小宇无奈地离开了房间，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力感。他恨自己不能为家里分担更多，恨自己不能改变家庭的困境。

上午，石小宇背着书包去上学。路上，他一直在想着妹妹的事，心情沉重。经过村口的时候，他遇见了张婶。

“石小宇，这么早就去上学啊？“张婶笑着打招呼。

“张婶好。“石小宇礼貌地回应。

“你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走？“张婶问道。

“她......她身体不舒服，在家里休息。“石小宇不敢说实话，怕张婶担心。

“哦，那你要好好照顾她。“张婶关心地说，“你姐是个好孩子，学习又用功，将来一定有出息。“

石小宇点点头，告别了张婶，继续向学校走去。

到了学校，石小宇发现同学们都在讨论镇上中学招生的事情。有的同学跃跃欲试，有的同学则望而却步。

“石小宇，你准备去考吗？“同桌小明问道。

“准备去试试。“石小宇回答。

“那我们一起复习吧。“小明提议，“互相帮助，提高成绩。“

“好啊。“石小宇欣然同意。

接下来的几天，石小宇和小明一起复习功课。他们互相出题，互相讲解，进步很快。石小宇的数学成绩本来就很好，经过这段时间的复习，更加扎实了。语文方面，他每天坚持写作文，请老师批改，水平也有了明显提高。

但是，家里的情况却越来越糟糕。石铁山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他开始咳血，有时候整夜咳嗽，无法入睡。李桂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家里实在拿不出钱给他看病。

更雪上加霜的是，石小梅开始背煤了。

那天早上，石小梅背着一个小背篓，里面装着几块煤，从家里走了出来。她的肩膀还很稚嫩，但已经承担起了家庭的重担。

“秀儿，你这是要去哪里？“李桂香问道。

“去镇上卖煤。“石小梅回答，“听说镇上的煤很贵，我背点去卖，能赚点钱。“

“可是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干这种重活？“李桂香心疼地说。

“没事的，娘。“石小梅坚强地笑了笑，“我能行。“

石小梅走后，李桂香坐在门槛上，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知道，女儿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拯救这个家庭。

石小宇放学回家，发现姐姐不在，问起原因，李桂香含泪告诉他真相。石小宇听了，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不！我不相信！“石小宇大声喊道，“姐不会不读书的！“

“墩儿，你听娘说......“李桂香想要解释，但石小宇已经跑出了家门。

石小宇一路狂奔，来到镇上。他沿着街道寻找，终于在一个煤场附近看到了石小梅。

石小梅正和几个大人一起背煤，她的背篓比别人的小，但装得满满的。每走一步，她都要停下来喘口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姐！“石小宇冲了过去，夺过石小梅背上的背篓。

“哥？你怎么来了？“石小梅惊讶地看着弟弟。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石小宇红着眼睛质问道，“你不是说要继续读书吗？“

“哥，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石小宇把背篓重重地放在地上，“你这样做，对得起爹娘吗？对得起你自己吗？“

石小梅的眼泪流了下来：“哥，我也是没办法。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爹的病需要钱，你的学费也需要钱。如果我继续读书，家里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那我就不读书了！“石小宇激动地说，“我们一起回家种地，供你读书！“

“你疯了？“石小梅擦了擦眼泪，“你的成绩比我还好，更有希望考上大学。如果你不读书了，就真的没有出路了。“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苦！“石小宇哽咽着说，“我们是亲姐弟，应该同甘共苦。“

“哥，你不懂。“石小梅摇摇头，“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做出牺牲。我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意看到你们没有未来。“

正说着，一个煤场工人走了过来：“小姑娘，你背的煤太少了，这样不划算。再装点，我给你算高价。“

“好的，叔叔。“石小梅又要去背煤，但被石小宇拦住了。

“不准去！“石小宇挡在石小梅面前，“从今天起，我来背煤，你回家读书！“

“哥，你......“

“我什么我？“石小宇坚决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每天背煤，肩膀都磨破了，手也起泡了。我怎么忍心看着你这样受苦？“

石小梅看着弟弟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她知道，弟弟是在用他的方式保护她，爱护她。

“哥，你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干这种重活？“石小梅担心地说。

“我已经是大人了。“石小宇拍了拍胸脯，“从今天起，这个家就由我来撑起。你安心读书，其他的事情不用管。“

就在这时，王老五走了过来。他看见了石家姐弟的争执，也看到了石小梅背煤的辛苦。

“石老弟，你这是干什么？“王老五问道。

“王二哥，我姐为了供我读书，每天背煤赚钱。我不能再让她受苦了，从今天起，我来背煤！“石小宇坚定地说。

王老五听了，心中一阵感动。他拍了拍石小宇的肩膀：“好样的，有骨气！不过，背煤这种活，不是你们孩子能干的。这样吧，我有个朋友在镇上开煤场，我介绍你过去打工，工资比背煤高。“

“真的吗？“石小宇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王老五说，“不过，你得先回家跟你爹娘商量一下。“

石小宇点点头，和石小梅一起回家了。

回到家，石小宇把王老五的建议告诉了父母。李桂香听了，既感动又担心。

“墩儿，你才十四岁，怎么能去打工？“李桂香担心地说。

“娘，我已经长大了。“石小宇说，“而且，我可以在课余时间去打工，不会影响学习的。“

石铁山听了，沉思了一会儿：“墩儿，你想好了吗？打工很辛苦的。“

“我想好了，爹。“石小宇坚定地说，“为了姐姐，为了这个家，我什么苦都能吃。“

李桂香看着懂事的儿子，眼泪又流了下来。她知道，这个家已经到了最困难的时刻，孩子们不得不过早地承担起成人的责任。

“好吧，“李桂香擦干眼泪，“既然你决定了，娘支持你。但是，你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累坏了。“

“我会的，娘。“石小宇点点头。

当天晚上，石小宇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煤油灯下学习，而是和父母商量着找工作的具体事宜。石小梅则回到屋里，重新拿起了课本。

“哥说得对，我应该继续读书。“石小梅在心里想道，“只有知识才能改变命运，我不能放弃。“

第二天，王老五带着石小宇来到镇上的煤场。煤场老板姓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起来很和善。

“小王介绍来的？“刘老板问道。

“是的，刘老板。“王老五说，“这孩子人很勤快，想在这里找份工作。“

“行，我这里正好缺个帮手。“刘老板上下打量着石小宇，“你多大了？“

“十四岁。“

“十四岁？“刘老板有些犹豫，“你还是个孩子，能干得了这活吗？“

“我能行！“石小宇坚定地说，“我不怕吃苦。“

刘老板看着石小宇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吧，我先试用你几天。如果干得好，就正式录用你。“

“谢谢刘老板！“石小宇高兴地说。

就这样，石小宇开始了他的打工生涯。每天放学后，他都要到煤场去帮忙，搬运煤炭，打扫卫生，什么活都干。虽然很累，但他从不叫苦叫累，因为他知道，这是为了姐姐，为了这个家。

石小梅也重新回到了学校。她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每天刻苦学习，成绩一直保持在班级前列。老师和同学们都对她的坚强和毅力赞叹不已。

日子一天天过去，石小宇的打工收入虽然不多，但也缓解了家里的经济压力。石铁山的病情也得到了一定的控制，不再频繁咳血了。

最重要的是，石小宇顺利通过了镇上中学的入学考试，被录取为免费生。当他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全家人都激动得哭了。

“墩儿，你真棒！“李桂香抱着儿子，眼泪止不住地流，“娘为你骄傲！“

“谢谢爹娘的支持！“石小宇激动地说，“我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石小梅也为弟弟感到高兴：“哥，你终于实现了梦想！“

“姐，这都是你的功劳。“石小宇拉着姐姐的手，“如果没有你的牺牲，就没有我的今天。“

“说什么傻话呢。“石小梅笑着说，“我们是亲姐弟，应该互相帮助。“

就在这时，周德顺走了进来。他是来祝贺石小宇考上中学的。

“老石，恭喜啊！“周德顺高兴地说，“石小宇这孩子有出息，将来一定有前途。“

“谢谢周书记。“石铁山激动地说，“都是托您的福，不然娃儿们哪有机会读书。“

“哪里哪里，这都是你们教育得好。“周德顺谦虚地说，“对了，镇上的中学开学时间是下个月，你们要做好准备。“

“我们知道了。“李桂香说，“谢谢周书记的关心。“

周德顺走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商量着石小宇上学的事情。虽然学费免了，但生活费还是需要一些的。石小宇决定继续在煤场打工，赚取生活费。

“哥，你不要太累了。“石小梅担心地说，“学习和打工都要兼顾，会很辛苦的。“

“没关系，我能行。“石小宇笑着说，“为了我们的未来，这点辛苦算不了什么。“

夜深了，石小宇又在煤油灯下学习了。灯光昏暗，但他的眼神却格外明亮。他知道，这只是他人生的开始，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但他有信心，有家人的支持，他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

窗外，嘉陵江的水静静流淌，哗啦啦，哗啦啦，像是在为这个坚强的少年加油鼓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