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幼儿园
四五岁的我,那时候还生活在二道镇。我先上了学前班,在学前班的时候,所有的费用都是我爸负责交的,这里面包含了学费以及每天在学前班的伙食费,就如同我在上篇文章中说的那样。每天中午和下午都是在学前班用餐,只有等到晚上才会被家人接回家。
二道镇啊,地方不算大,在我印象里,整个镇仿佛是沿着国道两侧构建起来的。不过因为镇里有河有山,又好似依傍着山路两侧修建而成。地貌较为方正、开阔和平坦。
我四岁或者五岁的时候,有一件事记得特别清楚,那就是我家请客吃饭。当时邀请了许多亲戚,我家地方不大,来了这么多人,就显得房间特别小,空间显得狭小又拥挤。在那个时候,能有地方居住,如果不是自己修建房屋,那就只能靠单位分配了,即便是单位分配,也是按照统一的标准来的。况且我家租的房子还是一门面店铺,条件就更有限了。
那时候家里还在炖着骨头、煮着肉,那骨头炖海带汤里还加了些芸豆,炖出来的汤十分鲜美。在饭点的时候,家里来了不少亲戚,五舅妈、敏姐、三舅妈、川哥、冉姐、五舅和三舅都来了,我婆婆也在厨房忙碌着煮饭做菜,红幺则带着我玩耍,顺便也做些洗菜切菜的事情,五舅因为在二道镇工作,下班后就过来了。我呢,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叫起来,那种感觉很不舒服,我便说我想要拉粑粑。话刚出口,我妈就说:“你找个地方,找个痰盂快用。”于是我站起来,从饭桌旁走下来,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没看到痰盂,这时候肚子已经难受得厉害了,加上我看走眼,错误的把刚烧开水的大水壶看成了痰盂。那大水壶可烫了,我当时又急着上厕所,就急急忙忙脱了裤子一坐下去,稀里哗啦地在滚烫的大水壶上排泄起来。正当我排泄的时候,屁股“噗呲”一声,被烫得我哇哇大叫,又烫又疼。我妈和婆婆并没有嫌弃我拉肚子闹了这一出,连忙不停地用卫生纸给我擦屁股。我爸见我屁股擦干净了,还抬手打了我那被烫伤的屁股一下,疼得我又忍不住大哭起来。我妈和婆婆异口同声地对我爸说:“人家拉肚子看错了还被烫着了,你怎么还打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我爸淡淡地说:“他拉在水壶上了,搅扰了一家人吃饭。”结果我的午饭没吃完就出这档子事了,大家也只是吃一点是一点,吃完这顿意外中的聚餐。之后,我妈、红幺和婆婆就带我去了镇上的医院打了点滴、上了药。过不了几天就好了,毕竟小时候皮肤好,恢复得快,也没有留疤。等我上药后,红幺就把我背回家了,那时候家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家人又玩了一会儿,就都各自回去了。
五岁的我开始上幼儿园小班了。有时候是大人为我接送,有时候我也会和小伙伴们一起回家。路程不算远,走路大概十来分钟,可年幼的我走不快,而且在路上会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有一次我们走到一个屠宰场的路口,那屠宰场杀猪的气味特别难闻,很血腥。我的一个小伙伴就说:“我昨天听爸爸说,在电视上看的,路上要是有红色的,那就是血,电视上演的杀了坏蛋,路上就会有红色的血留下痕迹,然后坏蛋就会被警察带走。”正好我们走的地方有一抹红色的印记,于是我们三五个小伙伴就绕开那段路,跑远了才又慢慢晃晃悠悠地往家走。那时候心里其实挺害怕的,不过那只是一种听说,而且还是电视上演的情节。等到家的时候,我就把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挺有趣的。
五岁到六岁之间,我开始上幼儿园,然后就一直在转校,在小学这段时期,几乎都是在转校的过程中度过。
我基本上在复兴、二道、铜鼓这三个地方转来转去。说到铜鼓,我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很多画面。铜鼓位于土门镇下面一个乡。这个乡的名字是由一件青铜铸造的鼓得来的。我们祖上还出了个诰命夫人,她的墓已经被盗过,不过墓碑上的信息完整保留着,所以我们能知道她的来历。
我爷爷婆婆最开始是住在湾湾里的,那儿的房子大多是土墙瓦房,砌得很结实。后来,分了地分了田,爷爷婆婆在距离乡村公路不远的地方得到了不少土地,就修了一间小院。这个小院的地基用了好多石头,打得特别高,就像两米高的围墙一样。台阶下还留出了一米多宽的小路通往乡村主干道,而且在修这房子选的地段,正对着乡村道路,高度刚刚好,远处看过去景色正好。
从小院的正门进去就是院子,正面是客厅也是饭厅,在老家我们把它叫做陶屋。正门的左边是婆婆的卧室,卧室有个阁楼,用来放谷子等谷物。婆婆卧室左边是灶屋,灶屋旁边还有个偏屋,灶屋的右边有个杂物间,灶屋后面还有两个猪圈。那时候上厕所不方便,没有专门的厕所,只能去猪圈旁边的隔板上上厕所,在老家这叫毛厕。家里有电灯的地方基本上都是靠拉线来控制开关。正门的右边是个偏房,那是爷爷的卧室,爷爷卧室的右边也是一间偏房,里面放了很多农作用品,还有装玉米粒的箩筐、扁担、锄头、爬犁、风车、镰刀之类的。在偏房的后面有个小土坡,小土坡旁有棵梨树,每年都会结些小麻梨,这种梨的味道不算太好,水分也不多,但是当时这是唯一能吃到的无公害水果。
因为没有厕所,晚上上厕所就得放个尿桶,等到天亮起床的时候就倒入茅坑里,茅坑里的这些东西会被每天做农活的时候用来浇灌田地施肥。那时的农作物都没有农药和化肥,全是无公害的,有好多蔬菜水果,像豇豆、四季豆、胡豆、花生、白菜、土豆、玉米、油菜、南瓜、冬瓜、茄子、丝瓜、苦瓜、红薯、萝卜等等,应有尽有。养的猪是用红薯藤或者红薯和粗糠喂养的,要过年的时候杀猪,那猪肉特别香。
我记得清楚这里还有我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我从五岁开始转校来到铜鼓生活,还结识了一个伙伴叫霆娃。他比我高一级,我读幼儿园的时候他就已经读小学了。不过我们的学校在同一个地方,那里分了两个校区,一个是幼儿园校区,一个是小学校区。幼儿园和小学一年级是在幼儿园校区,一年级以上就在小学校区。只有每周全体师生集体参加节日活动或者每周一的升旗仪式的时候,大家才会合并到一起集合,然后再一起各自回家。晚上放学回家的路上,总会有三五个朝着相同方向的同学一起走,那画面到现在就定格在那里,是那么的美妙绝伦,成了我们每个人心中最美好的童年回忆。
在铜鼓的日子里,我的家人对我充满了关爱。爷爷是个很和蔼的人,他会带着我在院子里看那些农具,给我讲以前用这些东西干活的故事。婆婆则总是会在灶屋里忙碌着,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我记得每次我想要吃什么,告诉婆婆后,她就会想尽办法做出来。有一次我随口说想吃糖油粑粑,婆婆就跑了好远去买原料,回来后就细心地做给我吃,那糖油粑粑的味道至今还在我的脑海里。
婆婆和爷爷对我的卫生方面也很在意,虽然家里的条件有限,但他们还是会尽量让我保持干净。在那个没有良好卫生设施的环境下,他们会经常打扫家里,让我远离那些脏东西。每当我玩累了弄脏了衣服,婆婆就会一边轻轻责备我,一边又耐心地帮我换洗衣服。
在学校里,我也有自己的小伙伴,我们一起在校园里玩耍、学习。我们会在课间休息的时候玩一些简单的游戏,比如跳房子、捉迷藏等。那时候的快乐是那么的纯粹,没有烦恼。我会和小伙伴们分享我从家里带来的小零食,大家你一口我一口,感觉特别幸福。
而学校里的老师,也对我们的成长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老师们都很认真负责,不仅传授知识,还教我们做人的道理。我记得有一次我在学校里和同学发生了小冲突,老师就教导我要学会包容和友爱,要珍惜和同学们之间的友谊。
每到过年的时候,是一家人团聚的时刻,也是我最难忘的时候。爷爷婆婆会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准备各种好吃的。我的父母也会带着我去看望爷爷婆婆。我们围坐在一起吃团圆饭,那种温馨的氛围,至今都让我怀念。大家会互相诉说这一年的经历,长辈们会给我红包,祝福我健康成长。
我还记得小时候的夜晚,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聊天。天空中繁星点点,婆婆会摇着蒲扇,驱赶着蚊虫,给我们讲着古老的故事。那些故事充满了神秘和奇幻,仿佛带我走进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我就在这样的氛围中,听着听着就慢慢睡着了,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在屋里的床上躺着了。
还有上学的时候,有一次因为下了大雨,道路泥泞难行,我担心自己会迟到。结果爷爷早早地就来接我了,他们带着我在雨中艰难地前行,虽然浑身湿透了,但是我心里却是暖暖的。
在那个小小的地方,虽然没有繁华的都市景象,没有先进的娱乐设施,但是我们有着最纯粹的亲情和友情。每一天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那些简单而快乐的日子成为了我童年最宝贵的财富。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慢慢长大,转校的经历也让我有机会接触到更多的人和事物的。每到一个新的学校,都会有一些新鲜的事情发生。有时候我会因为不适应新环境而感到失落,但是家人们总是在背后支持我,鼓励我,让我能够快速适应。
我记得有一次我转到一个新的幼儿园,那里的小朋友们都很陌生,我一开始很害羞,不敢和他们一起玩。可是红幺鼓励我主动去和他们打招呼,慢慢地,我就融入了这个新的集体,有了新的好朋友。
在小学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很严厉的班主任。他对我们的学习要求很高,一开始我觉得压力很大。但是后来我发现,在他的教导下,我的成绩有了很大的提高。他还注重培养我们的品德,教会我们尊重他人、团结互助。
我的家人不仅仅在生活上关心我,在我的学习和成长道路上也给予了很大的支持。他们虽然不一定能给我提供最好的物质条件,但是他们的爱和关怀是我成长路上最坚实的后盾。
在我儿时的记忆里,铜鼓的四季都有不同的色彩和故事。春天,田野里长满了各种各样的野花野草,我和小伙伴们会去采野花,编织成美丽的花环戴在头上。夏天,我们会去河里玩水,捉鱼虾,虽然有时候会被家长责备,但是那种快乐是无法抵挡的。秋天,是收获的季节,我们会跟着家人去田里收割庄稼,看着那满满的收获,心里充满了喜悦。冬天,虽然天气寒冷,但是家里却很温暖,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火锅,那种温馨的感觉至今难忘。
我的童年因为有了家人、有了铜鼓这片土地而变得丰富多彩。那些美好的回忆将一直伴随着我,成为我人生中最珍贵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