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茶馆：第4章 铜鼓老家

我在铜鼓乡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求学时光，而后又转校到了复兴。那一段段或长或短的求学经历，就像一颗颗散落在岁月长河中的珍珠，串联起我关于老家满满的回忆。

记忆的开端是在铜鼓乡读书的时候。我那时大概六七岁的模样，一开始住在亲爱的外公外婆家，读小学一二年级。外公外婆的家是一个充满温暖的地方。因为小学就在家附近，那是一段无比惬意的时光。我每天中午可以开开心心地回家吃饭，吃完饭后还能在家舒舒服服地睡个午觉，然后再精神抖擞地去学校上课学习。这种日子，现在想来都满是眷恋。

到了该读三年级的时候，我又转校了，这次是转回铜鼓小学，住在爷爷婆婆家。我就一直在铜鼓小学就读到四年级。回想起在铜鼓小学读书时的情景，那可真是丰富多彩。大伯在当时自己修了个酒厂，那酒厂的规模和布局让我记忆犹新。大伯家的院子很大，房间也不少。在院子最右边的木工加工房，是和酒厂连接在一起的，它的旁边就是酒厂的酿酒坊、晒酒曲和藏酒的酒窖。大伯看到我上学没有课桌，就和余老头一起为我做了一张。那是一张全靠榫卯结构做成的课桌，没有一颗螺丝或者钉子，工艺十分精湛。我就扛着这张充满爱的课桌去了学校。在学校里，当学到鲁迅的《三味书屋》时，我也效仿鲁迅，在自己的课桌上刻了一个“早”字。我想，那是我们那个年代的孩子几乎都做过的事情吧，那小小的“早”字，不仅仅刻在课桌上，更刻在了我的童年记忆里。

大伯家酒厂的布局简单而合理，给人一种四四方方的感觉。住房左边有两三间猪圈，右边是客房，前面就是酿酒坊。酿酒坊的旁边依次是藏酒窖和酒曲酒糟的晾晒室，再往旁边就是木工加工场。左半边的那块土地是大伯家的自留地，他们种了各种各样的蔬菜瓜果。这些自家种的蔬菜瓜果，让家里过上了自给自足的生活，减少了购买蔬菜瓜果的需求，除了那些自己没种的，基本上就不用再去买菜了。房子后面还有个小土坡，那是我上学的近道。如果不是走这个小土坡，就得绕很大一个圈子才能到路上。这个小土坡承载了我太多的欢乐，星期六、星期天或者放假的时候，我总是在那里玩耍，很多时候还会从这里上山，然后从水管上滑下来，那是我独有的乐趣。而且常常有吉普车开来这里买大伯的酒，我也会在吉普车上拍照留念，那些都是我童年里闪闪发光的记忆。

我还清楚地记得有一年，爸爸开着我们家中奖得来的中巴车回到大伯家酒厂的院子过年。车停好后，我们走了一段路回爷爷家。结果那一年我在玩耍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一个小瓷碗，爸爸很生气，想要打我，爷爷一句“岁岁平安”让我逃过了一次劫难。而在那些日子里，和我那些同村的小伙伴们一起上学、放学的时光也是无比珍贵的。我们在乡间的小路上嬉笑打闹，互相陪伴着度过每一天。

在同村，有很多同学和童年伙伴，我们总是一起上下学，一起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那是我们童年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还记得有一次，我没有完成课堂作业，也没有背会语文课本上的课文，老师就把我留在班里继续背诵课文。一直到全校的老师、同学都走了，才放我走。这个时候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可是爷爷因为我回家太晚很生气。他找了一根笔直的小树条，一抬手就朝我的屁股上打去，还严厉地说：“我叫你在路上玩。这么晚了都还在路上。人家都早回来了问你在哪？他们都说没看见结果你在路上玩。”我想解释，却始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不过回家吃过饭，写完作业，洗了脸脚就睡了，那些小小的惩罚也没有影响我对那段时光的喜爱。

说起六岁时的记忆，那可真是我最幸运的时候。简单来说，我就像中了大奖一样。仔细讲来，那是我在仪陇县西门口那个有我童年记忆的房子里度过的最开心的时光。那时候的家是爸爸在单位分配的房子。那一年过年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在吃过晚饭后去仪陇县中学散步。走到操场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在那里止步不前，很多人带着好奇的眼神朝着活动现场靠近，还有一些群众正在参与活动，原来是彩票的推广活动。场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奖品，大到面包车、中巴车，小到电热水壶、电热毯。当然，汽车和中巴车不必说，现场就停放着两辆，冰箱、洗衣机、彩电应有尽有，就连安慰奖也是生活中经常用到的粮米油盐酱醋茶。我们家里三个人一人买了一张，爸爸付了六元钱后，工作人员给了我们三张。爸爸中了电饭煲，妈妈中了电热毯，我费了半天劲没刮开奖票，爸爸一把抢走刮开一看，竟然是印有“特等奖”的三个大字，兑奖下来是两辆中巴车。就这样，我们家一下子成为了村里众人羡慕的中奖“暴发户”。爸爸花了好几万元去学车，我和妈妈就在家里忙碌着。一年后爸爸学完驾照拿到了手，又在当地的车管所做了登记，还去车辆运营中心登记了车辆运营路线，开始做起了中巴车的运营工作。虽然家里因为这辆中巴车开始慢慢有了一些变化，但那些温馨的家庭记忆依然清晰，有时候我还会帮忙给袋装冰糖装袋封口，假期我和妈妈就在车上做售票员，我拿着喊话器大声地吆喝：“复兴二道的走喽走喽上车走喽。”那是一种独特的生活体验。

然而，好景不长，家里因为中巴车的运营开始走向了没落。在我们家没落后，爸爸妈妈都去繁华的大都市打工了。不久后妈妈先回来了，她回来后，我就和她在大伯酒厂的后屋的小土坡上拍了照留念。之后她就到仪陇县做起了酒水销售的工作，那是表叔给她介绍的工作。之后她一直忙着工作，只是时不时地让我去她上班的地方玩。早上她还会带我去吃油茶，然后把我送回家，让我在家里看电视。那时候，每个周末去县城成了我最期待的事情，因为县城和农村有着不一样的生活面貌，虽然当时上个厕所都要花一毛或者两毛钱来维持卫生，但那种方便的都市生活还是深深吸引着我，带我见识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如今，那些曾经在老家铜鼓乡和复兴的点点滴滴，依然清晰地印刻在我的脑海里。每一个场景，每一个人物，每一件小事，都像是一部部小电影，在我的记忆中不断放映。我知道，那是我永远的根，是我心中最温暖、最珍贵的地方。尽管岁月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那些回忆却永远不会褪色，它们始终在那里，等待着我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重新开启那扇通往童年的大门。

我对老家的情感，就像那酒厂里储存的美酒，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醇厚。那些一起玩耍的小伙伴，那充满生活气息的大伯家的小院，还有那曾经辉煌过又经历起落的家庭，所有的一切都构成了我对老家难以割舍的思念。每一块砖瓦，每一片土地，都承载着我成长的足迹和欢笑泪水，它们是我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是我心灵永远的归宿。

在记忆的长河中，我还记得大伯家酒厂里飘出的阵阵酒香，那是一种独特的味道，混合着粮食的香气和岁月的沉淀。每次靠近酒厂，我都会被那股香气萦绕，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神秘和欢乐的世界。大伯在酿酒坊里忙碌的身影，那专注的神情，就像一幅生动的画，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还有那酒窖里储存的一瓶瓶美酒，它们不仅仅是酒，更是我们家庭幸福和希望的象征。

婆婆在菜地里劳作的身影也总是浮现在我的眼前。他精心呵护着那些蔬菜，就像呵护着自己的孩子一样。那些新鲜的蔬菜在婆婆的照料下茁壮成长，它们的成长也见证了我们家庭的温馨与和谐。婆婆总是在菜地里和我们分享他种菜的经验，告诉我们每一颗蔬菜背后的故事。那些关于种菜的知识，不仅仅是一种生活的经验，更是一种家族传承的文化。

回忆起在学校的时光，那些和同学们一起度过的日子是那么的快乐。我们一起在课堂上听老师讲课，一起在课间玩耍嬉戏。那时候的我们，没有太多的烦恼，心里只想着如何和小伙伴们度过一个开心的课间，如何在放学后去田野里捉蚂蚱。那些简单的快乐，是我们成年人现在很难再体会到的。学校里那陈旧的桌椅，那带着泥土气息的黑板，还有那朗朗的读书声，都成为了我记忆中最美好的部分。

在爸爸妈妈打工离开家后，我和爷爷婆婆在老家相依为命的日子也有着别样的温馨。爷爷会给我讲过去的故事，婆婆会给我做我最爱吃的菜。那些温馨的夜晚，我们在昏暗的灯光下一起度过，虽然生活简单，但充满了爱。我知道，无论生活如何变化，老家永远是我最坚实的后盾，是我永远可以依靠的地方。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多么希望能够再回到那个充满欢笑的童年。我想再和大伯在他们家的酒厂里待上一天，帮着做一点小事；我想再和爷爷在菜地里一起种菜，听他讲述那些过去的故事；我想再和同学们在教室里上课，一起为了考试而努力。可是，我也知道，时光是不能倒流的，那些回忆只能成为我在现实生活中的慰藉，让我在面对生活的困难时，能从心底里汲取力量。

尽管老家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模样，那些美好的时光也已经渐渐远去，但它们在我的心中永远都不会消失。我会把那些回忆深深地藏在心底，让它们成为我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藏。无论我走到哪里，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我都会带着对老家的思念和爱，继续前行。

老家的那片土地，那些人，那些事，就像一颗种子，在我的心中生根发芽，长成一棵参天大树。它的枝叶繁茂，每一片叶子都承载着我对老家的回忆。我会用这些回忆，编织成一个美好的梦，在这个梦里，我永远都是那个幸福的、无忧无虑的孩子，在老家的大地上尽情地欢笑、奔跑。

我会永远记得老家的样子，记得那袅袅升起的炊烟，记得那田间的小路，记得那充满欢声笑语的庭院。那些记忆，就像一首悠扬的歌曲，在我的生命中永远传唱。它们是岁月的馈赠，是我生命中最绚丽的色彩，让我在面对生活的挑战时，能够保持一颗充满温暖和希望的心。

我知道，无论我将来走向何方，老家都会是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那里有我最纯真的童年，有我最亲近的家人，有一些永远无法忘怀的回忆。我会带着这些珍贵的回忆，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让它们成为我生命中最坚定的力量，支撑我去面对生活中的一切风雨。

老家的回忆就像那潺潺流淌的小溪，虽然平静，但却有着无尽的力量。它滋润着我的心田，让我在成长的道路上永远不会迷失方向。我会把这些回忆珍藏在心底，就像珍藏一件稀世珍宝一样，直到永远。

我会永远怀念在铜鼓乡和复兴度过的那些日子，那些日子里有我的童年，有我的欢笑和泪水，有我成长的足迹。那些记忆是我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坚实的依靠。无论岁月如何流转，我都会牢记老家的一切，让那些美好的回忆永远在我的心中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