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踹翻衙内,匿名救美
“大长帝姬之所以爱管其他帝姬的驸马,便是因其驸马曾夤品行不端,明去酒楼,暗里偷欢。她不喜其他驸马亦是这般。”
侍女素兰一边走一边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本驸马与帝姬家事,她管宽了,她管不来。”蔡革新街上行走,淡淡说。
隆冬之际,内城街道仍热闹非凡。
这倒令蔡革新极其意外。
可想到汴京八方之财汇于汴京,形如一个聚宝盆,乃当今世界最繁盛的商业之都,蔡革新也就释然了。
侍女素兰忽又咳嗽。
蔡革新不由皱眉:“还是束着吗?”
侍女素兰微微摇头:“没再束着了,和帝姬殿下说过此事,帝姬殿下怜惜奴婢,劝阻素兰莫要再做此举。”
蔡革新问:“你身子柔弱,天寒地冻的,你且回去?”
侍女素兰凝视他:“几声咳嗽,无碍!”
蔡革新双手背在身后,沿街看着风景,偶尔这里瞧瞧,那里瞧瞧,瞧瞧两道的事物,而后又好奇问:“你就叫素兰?姓呢?”
素兰轻声道:“奴婢姓李,十岁时便入宫伺候帝姬殿下。”
李素兰说着,又是连连咳嗽起来。
见状,蔡革新于是道:“走吧,找间茶坊坐一坐。”
蔡革新左右四顾,见周围无甚茶坊,却也不去问,想着一切随缘,只是瞎转悠,走街串巷的。
“大官人是要去哪里的茶坊。”李素兰疑惑问。
“也不知道哪里有茶坊,反正是出来透透气,便就瞎晃荡,随缘寻个茶坊。”蔡革新打量忽显偏僻的小巷子,讪讪一笑,“穿过去瞧瞧吧。”
忽然,一道惊慌求饶声自巷子里传出:“不,不要啊,衙内且饶了奴家,奴家乃清倌人,卖艺不卖身。”
便听一名男子银笑连连道:“噢,原来是女伎,还以为是良家女,那更好,若你卖身予俺,俺便许你作妾,如何啊?小娘子?”
那小娘子已然开始惊叫起来:“不,不可,高衙内,求求你,奴家尚小,还未懂待人,啊,啊,啊,救命啊。”
那男子顿时阴笑道:“你既然知晓俺叫高衙内,那应该知道俺爹是谁,你若不从俺,便是得罪俺,有你好果子吃。”
那小娘子听罢,应是尤为恐慌,竟只低声哭了起来,不敢再胡乱求救,却是不住发出惊叫声。
高衙内?
螟蛉之子?
蔡革新惊疑。
就听高衙内恼怒道:“不许挣扎,怪只怪你长得太美,俺实在忍受不了。且让俺先尝几口雪颈细肤,待俺尝过以后,且带你到奢遮温暖处,你且好好伺候俺。”
那小娘子却还是哭喊挣扎:“不,不要啊,呜,呜,呜……”
蔡革新没有犹豫,疾步走了过去。
李素兰正欲阻拦,却一阵咳嗽害得她无法言说。
蔡革新拐了个角,便见两名出来看风的仆从。
那仆从一出来就喝问:“什么人?”
身后两名护卫立即伸手拦来他们。
蔡革新便拐入那巷子里,一眼瞧见一名衣着华贵的男子正欲轻薄一名小娘子。
不由分说,直接飞身踹出一脚。
直踹得高衙内整个飞了出去,来了个狗啃泥。
李素兰在巷口,惊得捂住嘴巴,心里想道:完了,还是出事了。
而后李素兰连连咳嗽。
高衙内爬起来,哎哟哟地痛叫不停,而后怒声道:“何许人也,胆敢坏俺好事,找死不成,来人啊,给俺揍他。”
一声喊叫,旁边两名高衙内仆从便立即出手。
帝姬府护卫并不怠慢,也立刻招架。
高衙内还有其他巷口把风的仆从,闻声同样赶来,一时间人数多于驸马护卫。
蔡革新没想报出身份,以免再招惹是非。
高衙内则骂骂咧咧道:“直娘贼,俺倒要瞧瞧,是哪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敢坏俺好事,给老子狠狠地打。”
这些仆从,立即抽出短棍,就要扑向蔡革新。
李素兰顿时焦急得惊呼一声,立刻喊了起来:“住手!他是……”
蔡革新立刻大喊:“高衙内,且慢!让你瞧瞧我是谁?你再动手不迟。”
高衙内惊疑:“你能是谁?”
但还是立刻喝令:“住手,先住手,且瞧瞧他是谁再动手。”
眼前之人头戴纱笠,高衙内也不知是谁,他还是忌惮京城里一些王公贵胄的。
他爹是高俅高太尉没错,但京城还是有许多他得罪不起的公子哥。
再说,他只是螟蛉之子。
不是高俅的亲生儿子,若真给认的义父惹了什么麻烦,高衙内心里还是害怕失去如今身份。
“你且跟我来。”蔡革新向高衙内勾了勾手,然后便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李素兰急声道:“大官人?”
蔡革新镇定自若,头也不回,只是摆摆手,示意自己能够解决。
李素兰急得绞起了手。
她知道,若就这般喊出蔡驸马,报出他的身份,确实能让高衙内忌惮,但高衙内手下足有七八个,不知会多嘴往外说什么。
就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够麻烦了。
若是又传出“腊八节,蔡驸马为争得一女伎,和高衙内打了一场”,帝姬殿下会如何想?
这件事最好能低调处理就低调处理。
眼见蔡驸马淡定从容,李素兰的心不至于过分慌张,但也做好报他身份的准备,以免蔡驸马受伤害。
高衙内微微一凛,就这个从容不迫的气度,他就觉得眼前之人不简单。
拐入另一条巷道,蔡革新转过身,看了看高衙内身后的仆从,淡然道:“命他退下!”
高衙内略微犹豫。
蔡革新语声骤冷道:“命他退下,听没听得见。”
一种来自上位者的气势陡然爆发。
高衙内顿时吓了一跳,立即命保护自己的人退下。
这时,蔡革新摘掉纱笠问:“可曾见过我?”
高衙内微微一惊:“你,你是?蔡……”
蔡革新一掌抽他的嘴巴,直抽得高衙内摔倒在地,满脸惊愕。
以前的蔡鞗,是这样的吗?
高衙内正欲恼怒起来。
却听蔡革新冷喝道:“你爹是谁?我爹是谁?”
高衙内头脑瞬间清醒了。
自己爹是高俅高太尉,是禁军武官之首。
但蔡鞗的爹,是蔡京蔡太师,文官之首,这大宋文的比武强多了。
而自己,非亲生。
他蔡鞗,可是蔡京亲生,当朝的驸马爷。
只听蔡革新冷冽道:“今日之事,若说将出去,那我便破罐子破摔,天天寻着你来打。”
高衙内立即汗毛倒竖,打了个冷颤说道:“绝不会说,绝不会说,哈,哈,哈。”
高衙内说道最后,讪笑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