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新大宋,娶茂德帝姬开始:第18章 再遇七七,一解燃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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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再遇七七,一解燃眉

“教你多少次了?不是教过你了吗?客人的手搭上来,你要笑,要迎!你这副贞洁烈女的模样,是做给谁看?”鸨母的声音尖利如刀,“是,你是开煮的没错,正因你是开煮的,我才给你来矾楼的机会。多少次了?你说我给你多少次机会了?”

张七七低着头,青丝散乱,略显单薄的衣衫在隆冬寒风里如纸片般颤抖。

她咬着唇,泪珠却不受控制地滚落,在冻得发红的脸颊上划出两道亮痕。

“七七卖艺不卖身。”张七七说。

“滚吧你,你的艺值多少钱,若不是看在你样子长得还可以的份上,才不给你这个机会。”那名鸨母尤为生气,转身欲走。

张七七拉住鸨母的袖子,抽泣道:“再给我个机会,这次七七什么都做。”

鸨母生气至极:“一个时辰以后,回头若见你还在,我便给你入此北楼。”

责骂罢,那鸨母转身即走,和蔡革新擦身而过时,仍骂骂咧咧:“不识好歹的东西,就天天净想着做西楼的一个主子,入北楼就便是你天大的福气,没让你去东楼就已经很不错了。给了你不知多少机会还不懂好好珍惜,愚蠢的货色。”

蔡革新和李素兰这才知道,西楼比北楼好,北楼比东楼好。

李素兰受寒又是咳嗽了起来。

蔡革新吩咐道:“你不要在外待太久了,回府上复命去吧。”

李素兰瞧了瞧张七七,又瞧了瞧蔡驸马,轻声说:“驸马爷欲要作甚?”

蔡驸马目光掠过来往客人,看向廊道下的玉立人儿,讪讪一笑道:“上次不懂事,说错了话,今个儿除了赔个不是,还想借此机会,为以后经商之事筹谋筹谋一番,你大可以和帝姬殿下说得。”

李素兰狐疑至极地觑向蔡驸马,而后沉思说:“大长帝姬驸马曾夤,便是常常以此为由,化名曾夕虎,出入矾楼之中。”

蔡革新顿时一怔,随后只是无奈一笑,便不再顾及李素兰,而是派两名护卫,护送李素兰回帝姬府。

李素兰见这般提醒没用,只是深深地看了蔡驸马一眼,纱笠下的她微恼地咬了咬红唇,便也转身离去,不再理会蔡驸马。

冬夜冰寒彻骨,廊下纱笼灯光下,西风忽而吹来了雪絮,张七七仰首,伸出素手,黯然神伤。

是否卖身得那梳拢钱,她一下子想了很多。

原本,想着即便是要当个女伎,她也不想成那用完即弃的女伎。

要当,也要当那如同李师师般的名伎。

可背后还有一个她不得不照顾的家。

彷徨无措地站立在漫天风雪之中,泪光止不住地在眸中打转。

她忽然想到那个从高衙内手中救了自己的男子,那个连高衙内都不敢轻易得罪的神秘男子。

假如,他再救自己一次……

“张小娘子。”一道温和熟悉的声音,一道与这烟花之地格格不入的清朗声音缓缓从后传出。

张七七蓦然回首,眼中还蓄着泪,于是慌乱地用手背抹了把脸,细声说道:“恩公?霍,霍大官人?你怎么在……”

本来张七七想问你怎么在这儿,但想到矾楼是个什么地儿,便就立即止住。

蔡驸马解下尚且可以的大麾,轻轻披在她肩上,温声道:“你刚才的事,我全看到了。”

张七七下意识要推拒,那大麾却已落下,带着体温的暖意瞬间包裹了她冰凉的身子。

而后再听他最后那句话,张七七低眉问:“那……恩公,觉得七七姿色如何?”

蔡革新怜惜地看向她:“人间绝色,凌寒雪梅,当为百花之最,不该随意经人糟蹋。”

张七七摇摇头:“七七当不得凌寒雪梅,七七如今想要作那春来花开的粉桃,希望官人喜欢了便采摘簪在头上。”

蔡革新淡笑摇头,随即命护卫寻矾楼的人开一间西楼上等的雅间,而后朝张七七说道:“走吧,外边冷,进去再说。”

张七七此时欣然一笑。

不过片刻,那鸨母重新折了回来。

她没想到这张七七运气会这般好,竟然站在廊道上没一会儿,就招来一名特地给她开西楼雅间的贵客。

“哎哟,这位官人,真是好眼光呀,七七年芳二八,才刚刚开煮,仍不会逢迎,待会儿若有怠慢之处,可得多多担待啊。”那鸨母尤为客气起来,与先前可恶的嘴脸迥然不同。

蔡驸马只是笑了笑。

那鸨母见这贵人不意言语,还戴着纱笠,也不多问,非常识趣。

汴京有身份的人很多,往往这些人,都不便出入这等烟花之地,所以都会这般隐藏身份。

引他们来到西楼一处雅间。

这雅间位置巧妙,一面临街,能听见市井人声;一面邻着内院,有丝竹之声隐约传来。

既不至冷清,又不过分喧嚣。

蔡革新轻轻推开临街的窗。寒风裹挟着细雪飘进来,却也带来了汴京冬夜的热闹——远处摊贩的叫卖,近处酒客的喧哗,还有不知哪家楼里飘出的《雨霖铃》残句。

“坐吧。”他示意张七七在窗边的矮榻坐下,自己则坐到对面,中间隔着一方小几,上面已摆好了温热的酒壶和两只白瓷杯。

张七七有些拘谨地坐着。

“方才教妈妈那样责骂,委屈么?”蔡革新斟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

张七七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许久,轻轻摇头:“是七七笨拙,学不会逢迎。”

“不是笨拙。”蔡革新微微一笑,“是不愿。”

张七七倏然抬眼,笑笑道:“现在是不愿也得愿了。”

“既然遇到我,你不愿就不愿了。”蔡革新也为自己斟了一杯。

张七七错愕,思索片刻道:“恩公,你……很有钱吗?若你有,可否借些钱财,解奴家一时燃眉之急。若是借得,奴家便不必难做,待以后奴家得了富贵,定然还去。”

“是要多少?”

“三十贯钱。”

“好!”蔡驸马没有任何犹豫地点点头。

“官人不问问我为什么?有什么方法还?”张七七不可置信道。

“一眼便觉得你信得过。”蔡驸马如是道。

张七七不由沉默。

“那日高衙内之事,还未谢过公子。”她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举手之劳。”蔡革新望向她。

张七七望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感激,疑惑,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这世道,哪有平白无故的好意?

可眼前这人,已是第二次救过自己。

可谓是自己的大恩人了。

“恩公为何……屡次相助?”她终于问出了口。

蔡革新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窗外,雪越下越大了,街上的行人匆匆,灯笼的光在雪幕中晕开一团团朦胧的暖黄。

“或许是因为,你让我想起一个人。”他缓缓道,“一个很多年前,也学不会逢迎的人。”

张七七想问是谁,却又觉得唐突,只得低头抿了一口酒。

酒是温过的,带着梅花的清香,入喉却有一丝凛冽。她其实不善饮,只这一小口,脸上便泛起了浅浅的红晕。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人声、雪声,和隔壁隐约传来的琵琶声。

过了许久,张七七脸蛋泛着桃红,细若蚊蚋道:“天甚寒,七七替你暖暖身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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