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我的天下第一村：第4章 竞聘现场显思路，当选村官遇冷
第4章 竞聘现场显思路，当选村官遇冷
第4章：竞聘现场显思路，当选村官遇冷
苏晓的话没说完，村口突然传来一阵狗叫声，紧接着，就看到刘婶挎着一篮刚摘的青菜，往这边走，远远地就喊：“默子，苏晓姑娘，你们在这儿呢？俺刚摘的青菜，新鲜得很，给你们送点过来！”
张默和苏晓赶紧迎上去，刘婶把菜篮递到苏晓手里，笑着说：“苏晓姑娘，俺听建国说你回来了，特意给你摘了点青菜，都是俺家菜园种的，没打农药，你放心吃。”
“谢谢刘婶！您太客气了。”苏晓赶紧接过菜篮，心里暖暖的——她刚回村没多久，村民们就这么热情，让她更坚定了“留下来帮村里搞桑蚕产业”的想法。
“客气啥！你是来帮咱村做事的，俺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刘婶拉着苏晓的手，上下打量着她，说“这姑娘长得真俊，又是硕士，难怪默子能把你请回来。”
这话让张默和苏晓都红了脸，张默赶紧转移话题：“刘婶，您明天有空不？苏晓想跟您和其他试点户聊聊，了解一下大家对桑蚕试点的想法。”
“有空！咋没空！”刘婶说，“俺明天一早就在家等着，你让苏晓姑娘尽管来，有啥想问的，俺都跟她说！”
跟刘婶聊了会儿，天就黑了。张默把苏晓送到村里的民宿——村里只有一家民宿，是以前的老供销社改的，虽然简陋，但很干净，李建国早就帮苏晓订好了房间。
“你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来接你，先去地里看桑树，再去见试点户。”张默站在民宿门口，跟苏晓说。
“嗯，好。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准备面试呢。”苏晓笑着说，“我相信你，肯定能面试通过！”
“借你吉言！”张默笑了笑，转身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张默先去接了苏晓，带着她去了五户试点户的桑地。苏晓蹲在地里，仔细查看桑树的生长情况，用手摸了摸嫩芽的厚度，又看了看土壤的湿润度，还拿出手机，拍下桑树的照片，说“咱村的土壤很适合种桑树，就是去年冬天种的时候，施肥有点少，导致部分桑树枝条有点细，不过问题不大，后续多施点有机肥，就能补回来。”
她还跟张默说，等过阵子，要教试点户“桑树修剪技术”——把细弱的枝条剪掉，让养分集中供给壮实的枝条，这样秋天采桑叶的时候，产量能提高不少。
看完桑地，张默带着苏晓去了王大爷家。王大爷、刘婶、赵叔和陈奶奶都已经在王大爷家等着了，看到张默和苏晓进来，赶紧站起来打招呼。
苏晓坐下后，没先讲技术，而是先跟大家聊起了“以前种桑养蚕遇到的难题”。王大爷率先开口，说“俺以前遇到的最大难题，就是蚕生病，不知道咋治；还有就是蚕茧卖不上价，辛苦一场，挣不到钱。”
“俺也是！”刘婶接着说，“有一回，俺家的蚕吃了带露水的桑叶，全拉肚子了，俺没辙，只能看着蚕死，最后哭了好几场。”
赵叔和陈奶奶也纷纷点头，说“是啊，没技术就是不行，遇到点事儿就慌了神”。
苏晓认真听着，把大家的难题都记在笔记本上，然后说：“大爷、婶子们，你们放心，你们遇到的这些难题，都有解决的办法。比如蚕吃了带露水的桑叶拉肚子，其实是得了‘细菌性肠道病’，以后采桑叶的时候，尽量在上午十点以后采，采回来的桑叶先晾干露水，再喂蚕，就能避免这种情况；要是蚕真的生病了，也有专门的蚕药，只要及时用药，就能治好。”
她还跟大家说，这次她回来，会给大家选“优质高产蚕种”——这种蚕种比普通蚕种的产量高30%，而且抗病能力强，不容易生病；后续她会定期给大家做技术培训，教大家“蚕种孵化、桑叶采摘、蚕病防治”的知识，还会跟大家一起制定“养蚕时间表”，什么时候喂蚕、什么时候换桑叶、什么时候采茧，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让大家不用再“瞎琢磨”。
大家听苏晓说得头头是道，心里都踏实了，王大爷说“苏晓姑娘，俺们就信你！你咋说，俺们就咋做！”
“对！俺们都听你的！”刘婶、赵叔和陈奶奶也跟着说。
从王大爷家出来，已经是中午了。张默带着苏晓回了家，王秀兰早就做好了饭，吃饭的时候，张默跟爸妈说，明天要去镇里参加“青年返乡村官”面试，可能要下午才能回来。
“你明天早点去，路上注意安全。”王秀兰说，“面试的时候别紧张，把你心里的想法好好说说就行。”
“嗯，我知道。”张默点了点头。
下午，张默没再出门，坐在书桌前，反复梳理面试思路——他把“落霞村现状”“发展目标”“具体措施”又捋了一遍，还特意把“桑蚕试点的详细计划”记了下来，包括“试点户数量、蚕种选择、技术支持、销售渠道”等，确保面试的时候，能说得清晰、有条理。
梳理完思路，他又拿出那本《孟子》，指尖触碰扉页，脑海里浮现出“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还有那句“先修己身，再济众人；以心换心，方得人和”。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不管面试能不能通过，他都要留在村里，帮村民们搞桑蚕产业，帮村里解决民生难题，不辜负村民们的信任。
第二天一早，张默穿上了他唯一一件西装——这是他毕业的时候买的，平时在上海也没机会穿，现在刚好派上用场。王秀兰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说“真精神！像个干大事的样子！”
张默笑了笑，跟爸妈和苏晓打了声招呼，就骑着家里的旧自行车，往镇里去了。
从落霞村到清溪镇，要走半小时的乡间公路。春天的早晨，风很轻，带着田野的青草香，张默骑着自行车，心里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他想起李建国跟他说的“镇里领导对你很感兴趣”，想起苏晓和村民们的信任，心里的紧张慢慢少了些。
半小时后，张默到了清溪镇政府。镇政府的院子不大，门口有保安值守，张默跟保安说了“来参加青年返乡村官面试”，保安就让他进去了，还指了指面试的会议室——在二楼的小会议室。
张默走到二楼，看到小会议室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都是来参加面试的，有男有女，都穿着正式的衣服，手里拿着简历。张默找了个位置站定，跟旁边的人聊了几句，才知道这次镇里一共招5名青年返乡村官，分配到5个不同的村，报名的有20多个人，竞争还挺激烈。
没过多久，镇组织办的工作人员走了出来，喊了面试人员的名字，让大家按顺序进去面试。张默排在第8位，还有点时间，他又拿出手机，快速看了一遍自己梳理的思路，确保没遗漏什么。
“第8位，张默！”工作人员喊了他的名字。
张默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三位面试官，都是镇里的领导：镇党官员、镇长大人和组织办主任。三位领导都穿着正装，表情严肃，坐在桌子后面，桌子上放着张默的推荐材料和简历。
“张默同志，请坐。”镇党官员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语气平和。
“谢谢书记。”张默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保持着端正的坐姿。
“你先做个自我介绍吧，简单说说你的基本情况和工作经历。”组织办主任开口说。
“好的。”张默清了清嗓子，开始自我介绍，“我叫张默，今年26岁，户籍在江宁县清溪镇落霞村，毕业于省财经大学新媒体专业，大专学历。毕业后在上海工作了三年，先后在两家公司做过销售和文案，最后一家公司是恒X科技，做新媒体运营，主要负责账号涨粉和产品推广，曾帮公司把一款新产品的月销量做到十万以上。上周因为公司优化人员结构，我失业了，就回了村，看到村里的现状，想为家乡做点事，所以报名参加这次青年返乡村官面试。”
他的自我介绍很实在，没有半点虚夸，三位领导都点了点头，镇长大人开口问：“你在上海待了三年，收入应该不错吧？为什么愿意回村当村官？要知道，村官的工资可不高，而且工作很琐碎。”
这个问题，张默早就想过了，他认真地说：“镇长，我在上海的收入确实比村官高，但我在上海，只是一个‘打工人’，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工作，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哪里。回村之后，我看到村里的青壮年都外出务工了，留守的老人和孩子没人照顾，村里的桑蚕产业也黄了，村民们挣不上钱，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是落霞村人，我的根在这儿，我想为村里做点事，想帮村民们搞点产业，让大家能挣上钱，让外出务工的青年能回来跟家人团聚。虽然村官的工资不高，工作也琐碎，但我觉得，能为家乡做事，实现自己的价值，比挣多少钱都重要。”
镇党官员听了，眼里露出了赞许的神色，接着问：“你回村之后，应该对落霞村的现状有了解了吧？你觉得落霞村现在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你要是当选了村官，打算怎么干？”
这个问题，正是张默重点准备的。他坐直了身体，清晰地说：“书记，我回村之后，跟着老支书李建国走了不少村民家，也去地里看了看，我觉得落霞村现在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有两个：一是‘人心散’，青壮年外出，留守村民没盼头，对村里的事没信心；二是‘没产业’，村集体账户近乎空壳，村民们只能靠种几亩薄田过日子，挣不上钱。”
“要是我当选了村官，我打算分三步走：第一步，先聚人心。通过走访村民，了解大家的实际需求，解决民生小事——比如村里的独居老人没人照料，我就组织留守妇女成立互助队，轮流照顾老人；村里的农田水渠不够用，我就跟老支书一起，跑镇里申请补贴，修缮水渠；村里的小学旧了，课桌椅不安全，我就慢慢筹钱，修缮小学，让村里的孩子能安心上学。我觉得，只有解决了村民的实际困难，才能让大家信任我，团结起来。”
“第二步，搞产业。落霞村以前是‘桑蚕村’，有桑蚕的底子，村里有五户村民想重新种桑养蚕，我已经联系了我的大学同学苏晓——她是农业大学蚕桑专业的硕士，已经回村了，愿意帮村里指导技术。我打算先搞桑蚕试点，让苏晓帮大家选优质蚕种，教大家技术，我再用我在上海学的互联网知识，帮大家推广蚕茧和蚕丝制品，打造村里的桑蚕品牌。要是试点成功了，村民们看到了好处，自然就会跟着干，到时候再扩大规模，让全村都靠桑蚕挣钱。”
“第三步，谋长远。等桑蚕产业搞起来了，村集体有了钱，我就跟老支书一起，修缮村里的基础设施，比如修公路、建文化广场、办养老院；还会跟镇里申请，把村小学的四年级到六年级办起来，让村里的孩子不用跑远上学；另外，我还想利用村里的桑园，发展乡村旅游和研学，让村民们不仅能靠种桑养蚕挣钱，还能靠旅游挣钱，实现‘一业多兴’。”
张默说完，三位领导都沉默了几秒，然后镇党官员笑着说：“张默同志，你的思路很清晰，也很实在，没有搞花架子，看得出来，你是真心想为落霞村做事，也做了不少准备。落霞村确实缺你这样有想法、有干劲的年轻干部，老支书李建国也多次跟我推荐你，我对你很满意。”
镇长大人也跟着说：“你提到的‘先聚人心，再搞产业’，很符合乡村发展的实际。乡村发展，不是光靠产业就行的，人心齐了，才能把事干成。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你很有远见。”
组织办主任接着说：“你联系同学回村指导技术，还用互联网推广产业，这都是新方法，值得肯定。后续镇里会支持你的工作，你要是需要补贴、需要资源，随时跟镇里说。”
听到三位领导的话，张默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站起身，郑重地说：“谢谢书记、镇长、主任！要是我能当选村官，我肯定好好干，不辜负镇里的信任，不辜负村民们的期待，一定把落霞村搞好！”
“好！”镇党官员点了点头，“面试结果会在三天后公示，你回去等通知吧。”
“谢谢书记！”张默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走出镇政府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张默骑着自行车，心里格外轻松，甚至忍不住哼起了歌。他知道，自己的面试很顺利，当选村官的希望很大。
回到落霞村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苏晓和李建国都在他家等着，看到他回来，赶紧问：“默子，面试咋样？”
张默笑着说：“挺好的！镇里的领导对我的思路很满意，还说会支持咱村的桑蚕试点，面试结果三天后公示，我觉得当选的希望很大！”
“太好了！”李建国拍了拍手，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能行！”
苏晓也跟着说：“我就说嘛，你肯定能面试通过！等你当选了村官，咱就赶紧把桑蚕试点的方案定下来，早点开始干！”
“嗯！”张默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期待。
接下来的三天，张默每天都在盼着公示结果。苏晓则没闲着，每天都去试点户的桑地，教大家修剪桑树枝条，还帮大家制定了“有机肥施肥时间表”，告诉大家什么时候施肥、施多少肥，能让桑树长得更壮实。
第三天下午，李建国拿着一张公示单，兴冲冲地跑到张默家，喊着：“默子！公示了！你当选了！落霞村党支部书记助理，青年返乡村官！”
张默赶紧跑出去，接过公示单，只见公示单上写着“清溪镇202X年青年返乡村官拟录用人员名单”，他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备注着“分配至落霞村，任党支部书记助理”。
“太好了！我当选了！”张默拿着公示单，激动得手都在抖。
王秀兰和张老实也跑了出来，看到公示单，笑得合不拢嘴，王秀兰说“俺家默子，终于有出息了！”
苏晓也为他高兴，说“张默，恭喜你！从今天起，你就是张书记了！”
“还不是书记，是书记助理，得跟着李叔好好学。”张默笑着说，心里却充满了责任感——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一个“失业的沪漂”，而是落霞村的村官，是村民们的希望。
第二天一早，张默就跟着李建国去了镇里，领取了村官的工作证和任命文件。镇组织办主任跟他说：“张默，你虽然是书记助理，但落霞村的情况你也知道，老支书年纪大了，很多事都需要你多操心，你要尽快进入角色，跟老支书好好配合，把落霞村的工作搞好。”
“主任，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干！”张默郑重地说。
从镇里回来，张默跟着李建国回了村，准备去村委会“上任”。村委会在村中间，是一座老房子，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办公室里摆着几张旧桌子和旧椅子，墙上挂着村里的地图和各种规章制度。
李建国把钥匙递给张默，说“以后这办公室，你就常来，村里的事，咱爷俩一起商量着干。”
张默接过钥匙，心里沉甸甸的——这把钥匙，不仅是村委会的钥匙，更是村民们的信任和期待。
就在这时，几个村民从村委会门口走过，看到张默拿着钥匙，穿着西装，知道他当选了村官，却没人跟他打招呼，反而绕着走，还有人私下嘀咕：“一个刚失业的年轻人，还能当村官？能把村里的事搞好？”“我看悬，说不定就是来混日子的。”
那些话飘进张默耳朵里，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村民们虽然有人支持他，但也有人不信任他，觉得他年轻、没经验，干不好村官的工作。
李建国也听到了村民们的嘀咕，他拍了拍张默的肩膀，说“默子，别往心里去。村民们不信任你，是因为他们还不了解你，不知道你能做啥。年轻人的‘官’，不是靠任命文件来的，是靠实事干出来的。你只要实实在在帮大家解决几件事，大家自然就信你了。”
张默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那点委屈压了下去，攥紧了手里的钥匙，点头说：“李叔，我懂。嘴上说再多都没用，得靠行动说话。”
两人走进村委会办公室，李建国从柜子里翻出一摞厚厚的文件夹，递给张默：“这里面是村里的台账，有村民的家庭情况、桑地的分布、往年的产业记录，还有没解决的民生问题，你先拿去翻翻，尽快摸清底子。”
张默接过文件夹，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能感觉到上面沉甸甸的分量——每一页记录，都是落霞村的过往，也是他接下来要扛起来的责任。他把文件夹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又跟着李建国把办公室里的资料归置整齐，直到太阳快偏西，才歇了口气。
刚准备锁门回家，就看到刘婶急急忙忙跑过来，脸上满是慌色：“李支书，默子，不好了！王大爷家的桑地被牛踩了一片，好几棵壮实的桑树都断了，王大爷正蹲在地里哭呢！”
张默和李建国心里一紧，没顾上多问，跟着刘婶就往王大爷的桑地跑。远远地就看到，王大爷家靠近路边的半亩桑地，被踩得一片狼藉，嫩绿的桑芽掉了一地，几棵刚修剪好的桑树枝干折在土里，王大爷蹲在田埂上，手里攥着断枝，抹着眼泪。
“王大爷，您别急，先起来！”张默快步跑过去，伸手把王大爷扶起来，又蹲下身查看被踩的桑树，“这牛是哪家的？怎么没看住？”
王大爷哽咽着说：“是村西头老赵家的牛，早上老赵去赶集，没把牛拴紧，牛自己跑出来了，就跑到俺的桑地里祸祸……俺这桑树种了大半年，就盼着秋天能采桑叶，这下全完了！”
正说着，村西头的老赵也赶来了，手里还攥着牛绳，脸上满是愧疚：“王大哥，对不住，对不住啊！都怪我大意，没拴好牛，给你造成这么大损失，你说咋赔，我就咋赔！”
王大爷抹了把眼泪，没说话——他知道老赵家里也不宽裕，全靠几亩薄田和一头牛过日子，真要让老赵赔，老赵也拿不出多少钱；可自己的桑地遭了灾，心里又实在憋屈。
张默看在眼里，心里有了主意，他先劝老赵：“赵叔，您先把牛拴好，别再出岔子。赔偿的事，咱慢慢商量，别让王大爷寒了心。”
又转头跟王大爷说：“大爷，您别着急。断了的桑树，要是主干没坏，还能重新发芽；踩坏的桑地，咱明天找几个人帮您把土松一松，补点有机肥，后续我让苏晓过来看看，想想办法把损失补回来。”
李建国也跟着劝：“是啊，老王。默子这孩子靠谱，苏晓姑娘又是懂技术的硕士，肯定能帮你想出办法。老赵也不是故意的，咱都是一个村的，互相体谅着点。”
王大爷听着两人的话，心里的火气消了些，叹了口气说：“俺也不是要讹老赵，就是心疼这桑树……既然默子这么说，那赔偿的事，就按默子的意思来，别太为难老赵就行。”
老赵赶紧说：“谢谢王大哥！谢谢默子！后续桑地要帮忙，你尽管喊我，我肯定来！”
安抚好两人，天已经黑透了。张默和李建国往回走，路上李建国说：“你看，村里的事就是这样，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但要是处理不好，就容易伤了村民的心。今天这事，你处理得不错，既没偏着谁，又帮两人解了围。”
张默笑了笑：“还是李叔您在旁边帮衬着，我还有好多要学的。明天我先去跟苏晓说说王大爷家桑地的事，再组织几个人去帮忙，先把这事解决好。”
“嗯，就这么办。”李建国点头，“等把这事办好了，也让那些不信任你的村民看看，你不是来混日子的。”
第二天一早，张默没先去村委会，而是直接去找了苏晓。苏晓刚从刘婶家的桑地回来，手里还拿着修剪桑枝的剪刀，听说王大爷家的桑地被牛踩了，赶紧说：“我这就跟你去看看！只要主干没被踩断，通过修剪和补肥，大概率能恢复，就是得抓紧时间，别耽误了桑树生长。”
两人赶到王大爷家的桑地时，王大爷已经在田埂上等着了，老赵也带着锄头来了，说要帮忙松土。苏晓蹲在地里，仔细查看每一棵被踩的桑树，时不时用手摸一摸断枝的截面，过了一会儿说：“大爷，您放心，大部分桑树的主干都没坏，就是侧枝断了，我现在教您怎么修剪断枝，把伤口封好，避免病虫害，再补点高氮肥，过不了多久就能长出新的侧枝，秋天采桑叶影响不大。”
说着，苏晓拿起剪刀，手把手教王大爷修剪：“剪的时候要斜着剪，离主干三厘米左右，别剪太近，也别留太长……剪完之后，把这包愈合剂涂在伤口上，就能防止病菌进去。”
王大爷学得认真，跟着苏晓剪了几棵，慢慢就掌握了技巧。张默和老赵则拿着锄头，把被牛踩板结的土地一点点松开来，再把苏晓带来的有机肥撒在土里，翻匀了盖在桑树根周围。
几个人忙到中午，才把被踩的桑地收拾好。王大爷看着整理一新的桑地，又看了看满头大汗的张默和苏晓，心里暖暖的，拉着张默的手说：“默子，真是谢谢你！还有苏晓姑娘，要不是你们，俺这桑地就真毁了。以前俺还听人说你年轻干不好事，俺现在信你了！”
张默心里一热，说：“大爷，这是我应该做的。以后村里不管谁家有事，您都跟我说，我肯定尽力帮大家解决。”
旁边的老赵也跟着说：“默子，俺以前也嘀咕过你，现在知道错了。你是真心为咱村做事的，以后你说咋干，俺就咋干！”
正说着，几个路过的村民看到这一幕，也凑了过来，有人说：“默子这孩子不错，刚上任就帮王大爷解决了桑地的事，是个办实事的。”还有人说：“以前是俺们误会了，以为他就是来混日子的，现在看来，是个靠谱的。”
张默听着村民们的话，心里的委屈彻底烟消云散。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步，算是走对了。
中午，王大爷非要留张默、苏晓和老赵在家吃饭，炒了好几盘青菜，还杀了一只自己养的鸡，炖了一锅鸡汤。吃饭的时候，王大爷说：“默子，俺听说你要搞桑蚕试点，俺第一个报名！俺相信你，也相信苏晓姑娘，肯定能让咱村的桑蚕产业重新起来！”
“俺也报名！”老赵赶紧说，“俺家虽然没种桑树，但俺可以跟着学，只要能挣上钱，俺不怕吃苦！”
张默笑着说：“好！有你们支持，咱的桑蚕试点肯定能成！等过两天，我把所有想参加试点的村民聚在一起，让苏晓给大家系统讲讲技术，咱就正式开始干！”
吃完饭，张默和苏晓往村委会走。阳光洒在乡间的小路上，照得路边的野草绿油油的。苏晓笑着说：“你看，才一天时间，就有村民信任你了，以后肯定会有更多人支持你。”
张默点头，看着远处的桑地，眼里满是坚定：“嗯，只要我实实在在帮大家做事，总有一天，能让所有村民都信任我，能让落霞村的桑蚕产业重新红火起来，让大家都能挣上钱，过上好日子。”
回到村委会，张默把王大爷和老赵报名参加桑蚕试点的事记在台账上，又开始梳理接下来要做的事：联系苏晓制定技术培训计划、统计愿意参加试点的村民数量、跟镇里申请有机肥和优质蚕种的补贴……每一件事都列得清清楚楚，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提醒自己抓紧时间落实。
傍晚的时候，李建国来村委会，看到张默列的工作计划，笑着说：“默子，你这劲头不错！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村里的事理顺了。那些之前不信任你的村民，也该改口了。”
张默笑着说：“还是得靠李叔您指导，我还有好多要学的。不过我有信心，只要咱爷俩一起干，肯定能把落霞村搞好。”
夕阳透过村委会的窗户，照在两人身上，也照在办公桌上那本厚厚的台账上，仿佛在见证着这个年轻村官的成长，也见证着落霞村即将到来的新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