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我的天下第一村：第5章 首次村民会，产业提议遭拒

第5章：首次村民会，产业提议遭拒

李建国的话像一块秤砣，稳稳压下了张默心里的委屈。他攥了攥手里的村委会钥匙，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却慢慢生出了力气——是啊，任命文件只是一张纸，村民们的认可，才是真正的“任职凭证”。他深吸一口气，对李建国说：“李叔，我懂，您放心，我不会急着要大家认可，慢慢干实事，总有一天他们会信我。”

“这就对了。”李建国笑着点头，拉着张默进了村委会办公室，“咱先把‘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定下来——明天开个全村村民大会，你跟大家正式见个面，再把桑蚕试点的事跟大家好好说说，不管信不信，先让大家知道咱的想法。”

张默想了想，觉得这事儿很有必要。他回村这些天，只跟试点户和少数村民聊过，大多数村民还不知道他要搞桑蚕试点，也不知道苏晓来了，开个大会，既能让大家认识他这个“新村官”，也能把产业计划摆到明面上，听听更多人的意见。“行，李叔，咱明天就开。您看，通知咋发？”

“咱村没那么多讲究，不用发纸质通知。”李建国说，“我下午挨家挨户喊一声，再让王大爷、刘婶他们帮着在村口老槐树下喊两句，保证明天大家都能来。对了，你跟苏晓说一声，明天让她也来，跟大家露个面，她是蚕桑硕士，有她在，也能给大家吃颗定心丸。”

“好，我这就跟苏晓说。”张默掏出手机，给苏晓发了条消息，说了明天开村民大会的事，苏晓很快回复“没问题，我明天早点准备，跟大家好好聊聊技术”。

下午，李建国就扛着个旧铁皮喇叭，在村里的巷子里转悠，喇叭里的声音有点沙哑，却格外清楚：“各位村民注意了！各位村民注意了！明天上午九点，在村口老槐树下开全村大会，都来参加啊！新村官张默跟大家正式见面，还有蚕桑专业的硕士来给咱讲桑蚕技术，想挣钱的都来听听！”

张默则跟着王大爷，去村里的小卖部、农家乐这些人多的地方，跟大家一一打招呼：“叔、婶子，明天九点老槐树下开大会，一定要来啊，有桑蚕试点的事跟大家商量，说不定能帮大家多挣点钱。”

一开始，还有村民皱着眉推辞：“开啥会啊？俺还要去地里干活呢，没空。”

王大爷就赶紧帮腔：“干活啥时候不能干？这会关系到咱能不能挣着钱！默子请了硕士来指导桑蚕技术，咱以前种桑蚕没挣钱，就是缺技术，明天听听，说不定就能找到挣钱的路子！”

村民们一听“能挣钱”“有硕士指导”，大多也就松了口：“那行，明天俺抽空去看看。”

张默看在眼里，心里有点感慨——村民们不是不想做事，是怕白忙活，怕挣不到钱，只要让他们看到“能挣钱”的希望，他们就愿意多听听、多试试。

晚上，张默在家跟苏晓一起准备明天大会上要说的话。苏晓把白天整理的桑蚕技术资料翻出来，跟张默说：“明天我跟大家说的时候，不跟他们讲太多专业术语，就跟他们算‘经济账’——种一亩桑树要花多少钱，养一季蚕能产多少茧，按市场价能卖多少钱，除去成本能挣多少，再跟种玉米、小麦比一比，让大家清楚种桑蚕比种庄稼划算。”

“你这想法好。”张默赶紧点头，“村民们最关心的就是‘能挣多少钱’，讲术语他们听不懂，算经济账最实在。我明天跟大家见面的时候，也不搞虚的，就跟大家说我回村想干啥，想怎么干，让大家知道我不是来混日子的。”

王秀兰在厨房收拾碗筷，听到两人的话，笑着说：“你们俩这么用心，明天的大会肯定能开好。俺明天也去，帮你们招呼招呼大家。”

“谢谢妈。”张默笑着说，心里满是暖意——有家人、有伙伴、有老支书支持，就算明天大会遇到挫折，他也有底气扛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张默就起来了。他没再穿那件正式的西装，而是换了件耐脏的蓝色工装——他想让村民们觉得，他不是来“当官”的，是来“干活”的。苏晓也特意穿了件休闲的运动服，手里提着一个装着技术资料和桑树枝样本的袋子，说“穿得自在点，跟大家聊起来也不生分”。

八点半的时候，村口老槐树下就已经聚了不少人。老人们搬着小马扎，坐在槐树底下晒太阳；留守妇女们带着孩子，凑在一起聊天；还有几个平时不怎么出门的老人，也被家里人扶着来凑热闹。王大爷、刘婶他们早早地来了，帮着搬了几张旧桌子，放在槐树底下，作为“临时讲台”。

张默和苏晓、李建国走到老槐树下的时候，村民们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有人好奇地打量张默，小声议论：“这就是咱村的新村官？看着挺年轻啊，能行吗？”“旁边那个姑娘就是硕士？长得真文静，懂养蚕吗？”

张默听到这些议论，没往心里去，只是笑着跟大家点头打招呼：“叔、婶子们，早啊，谢谢大家来参加大会。”

苏晓也跟着微笑：“各位大爷、婶子，我叫苏晓，是蚕桑专业的硕士，以后来帮大家指导桑蚕技术，有啥不懂的都能问我。”

九点整，李建国走上临时讲台，敲了敲桌子，说：“大家安静点，大会开始了！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有两件事：一是咱村的新村官张默，跟大家正式见个面；二是跟大家说说桑蚕试点的事，还有苏晓同志来给咱指导技术，想让咱村多挣点钱。下面，先让张默跟大家说几句。”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几下，大多是试点户和支持张默的村民在鼓掌，还有不少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没动。

张默走上讲台，双手放在桌子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村民，语气诚恳：“各位叔、婶子、大爷、大娘，大家好，我是张默，土生土长的落霞村人。前阵子在上海失业了，就回了村，现在当选了咱村的党支部书记助理，也就是大家说的‘村官’。”

他没隐瞒自己“失业返乡”的事——他觉得，与其让大家私下议论，不如自己说出来，坦诚一点，反而能让大家觉得实在。

果然，他说完这话，下面的议论声小了些，有人小声说：“这孩子还挺实在，没瞒着失业的事。”

张默接着说：“我回村这些天，跟李叔、王大爷他们走了不少家，看到咱村现在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青壮年都出去打工了，家里就剩老人孩子；地里种着玉米、小麦，一年下来挣不了几个钱；村集体账户也没多少钱，想修个水渠、补个教室，都得跟镇里申请补贴。我当这个村官，没别的想法，就是想帮咱村搞点产业，让大家能在家门口挣着钱，让出去打工的年轻人能回来跟家人团聚。”

这话说到了不少村民的心坎里。坐在底下的陈奶奶，儿子在浙江打工，一年就回来一次，她抹了抹眼睛，小声跟旁边的人说：“要是真能在家门口挣钱，谁愿意让孩子在外漂泊啊。”

张默看在眼里，心里更坚定了信念，他接着说：“咱村以前是‘桑蚕村’，不少叔、婶子都种过桑蚕，有经验。我找了我的大学同学苏晓，就是旁边这位，她是农业大学蚕桑专业的硕士，专门搞桑蚕技术的，她已经回村了，愿意帮咱指导技术。我想先搞个桑蚕试点，找几户愿意试的村民，苏晓帮大家选优质蚕种、教大家技术，我帮大家找销路，要是试点成功了，大家看到能挣钱，再跟着干，慢慢把咱村的桑蚕产业重新做起来。”

他说完，没急着让大家表态，而是把讲台让给了苏晓：“下面，让苏晓跟大家说说桑蚕的技术和经济账，大家有啥疑问，也能问她。”

苏晓走上讲台，先把带来的桑树枝样本拿出来，举给大家看：“各位大爷、婶子，大家看，这是咱村试点户种的桑树枝，已经冒芽了，只要好好照料，秋天就能采桑叶。我跟大家算笔实在账：种一亩桑树，买桑苗、施肥，成本大概500块钱；养一季蚕，买优质蚕种、蚕药，成本大概300块钱。优质蚕种一亩地能产蚕茧200斤，现在市场价是15块钱一斤，200斤就是3000块钱，除去800块钱成本，一亩地一季能挣2200块钱。要是一年养两季，一亩地就能挣4400块钱，比种玉米、小麦一亩地一年挣1000块钱，多挣3000多块钱！”

苏晓的话刚说完，下面就炸开了锅。王大爷第一个站起来，说：“苏晓姑娘，你说的是真的？一亩地一年能挣4400块钱？俺以前种桑蚕，一亩地一年才挣1000多块钱啊！”

“大爷，是真的。”苏晓笑着说，“您以前挣得少，一是因为蚕种不好，产量低，一亩地只能产150斤左右；二是因为技术旧，蚕容易生病，损耗多；三是因为没好销路，收购商压价，卖不上15块钱一斤。现在咱用优质蚕种，产量能提30%；我教大家技术，能减少蚕病损耗；张默帮大家找销路，保证能卖上市场价，所以能挣这么多。”

“那要是蚕生病了，治不好咋办？”刘婶也站起来问，“俺以前就遇到过蚕生病，全死了，最后赔了钱。”

“婶子，您放心。”苏晓说，“我会定期给大家做技术培训，教大家怎么预防蚕病，要是真的生病了，我也会第一时间来指导大家用药，保证把损耗降到最低。我还会跟大家一起制定养蚕时间表，什么时候喂蚕、什么时候换桑叶、什么时候消毒，都写得明明白白，大家照着做就行，不用瞎琢磨。”

试点户们听苏晓说得头头是道，都跟着点头，觉得这事儿靠谱。可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看悬！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一亩地挣4400块钱，要是真这么好挣，你咋不在你老家搞，偏偏来咱落霞村？”

张默和苏晓顺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是村里的张强。张强今年四十多岁，以前也种过桑蚕，后来赔了钱，就再也没种过，平时总爱挑刺，村里不管搞啥事儿，他都先泼冷水。

苏晓没生气，耐心地说：“大哥，我老家不是桑蚕产区，土壤不适合种桑树，咱落霞村以前就种桑蚕，土壤、气候都适合，而且有这么多有经验的村民，所以我才来这儿。我来这儿，不是为了挣大家的钱，就是想把我学的技术用起来，帮家乡搞产业，让大家能挣上钱。”

“帮我们挣钱？”张强撇了撇嘴，站起身，走到讲台跟前，双手叉腰，“我看你就是来骗钱的！优质蚕种、蚕药，不得花钱买？到时候要是蚕死了，或者蚕茧卖不出去，你拍拍屁股走了，我们找谁赔钱去？还有你，张默！”

他突然把矛头指向张默，语气尖锐：“你在上海混不下去了，回村当村官，就想搞桑蚕试点，你懂养蚕吗？你知道种桑树要注意啥，养蚕要防啥吗？要是赔了钱，算你的还是算我们的？你别是想借着搞试点，跟镇里申请补贴，自己中饱私囊吧！”

张强的话像一颗炸雷，把底下的村民都炸懵了。原本有些心动的村民，也开始小声议论：“是啊，张强说的也有道理，要是赔了钱，咋整？”“张默确实没种过蚕，他懂啥啊？”“苏晓姑娘虽然是硕士，可毕竟年轻，要是技术不行，咱不就赔了？”

张默没想到张强会这么说，而且还把“中饱私囊”这种脏水泼到他身上，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刚想开口反驳，李建国先站了出来，指着张强说：“张强！你咋能说这种瞎话！默子回村这些天，干的实事你没看见？帮着修水渠，帮着照顾独居老人，拿出自己的积蓄修小学，他要是想中饱私囊，能这么干？苏晓姑娘是默子请回来的，人家自费垫付蚕种钱，还免费给大家指导技术，你咋能说人家是来骗钱的？”

“我就是实话实说！”张强梗着脖子，“以前搞桑蚕，多少人赔了钱？现在又来搞，谁知道会不会再赔？反正我不种，也劝大家别种，别被他们骗了！”

有几个以前种桑蚕赔过钱的村民，被张强这么一劝，也跟着点头：“是啊，以前赔怕了，不敢再试了。”“还是种玉米、小麦稳妥，虽然挣得少，但是不赔钱。”

张默看着底下的村民，有的动摇了，有的怀疑了，还有的干脆站起来，说“俺还要去地里干活，先走了”，然后转身就走。没一会儿，就走了十几个村民。

他心里又急又委屈。他明明是想帮大家挣钱，明明把计划想得那么周全，明明苏晓是真心来帮忙，可就因为张强的几句话，大家就都打了退堂鼓。他看着苏晓，苏晓的脸色也有点难看，却还是跟他递了个“别着急”的眼神。

张默深吸一口气，走到讲台跟前，对着剩下的村民说：“各位叔、婶子，大爷、大娘，张强说的‘怕赔钱’，我能理解，以前大家种桑蚕赔过钱，有顾虑很正常。我今天在这儿跟大家保证，要是大家愿意参加试点，蚕种、蚕药的钱，先由我和苏晓垫付一部分，要是真的赔了，我和苏晓垫付的钱不用大家还；要是挣了钱，大家再把垫付的钱还我们就行。另外，我懂互联网，我已经跟城里的电商平台联系过了，只要蚕茧质量好，人家肯定收，不会让大家卖不出去。”

他以为自己的保证能让大家放心，可没想到，底下还是没人说话。有个老人小声说：“默子，不是俺不信你，是俺们真的赔怕了，不敢再试了。”

刘婶看不过去，站起来说：“俺信默子，信苏晓姑娘！俺家报名参加试点，就算赔了，俺也认！”

“俺也报名！”王大爷也跟着站起来，“俺跟默子、苏晓姑娘干！”

赵叔、陈奶奶和张老实也纷纷站起来，说“俺们也报名”。算下来，还是只有一开始的五户试点户愿意参加，其他村民要么走了，要么摇着头说“再等等看”。

张默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有点失落。他原本以为，开这个大会，能让更多村民加入试点，没想到最后还是只有五户。可他很快又振作起来——就算只有五户，也要把试点搞好，只要这五户能挣到钱，其他村民看到了，自然就会跟着来。

他走到讲台跟前，对着剩下的村民说：“谢谢王大爷、刘婶他们愿意相信我。今天不愿意参加的，没关系，大家可以先看着，等试点成功了，大家想加入，随时都能来。我张默在这儿跟大家保证，不管是试点，还是以后搞产业，我都不会骗大家，不会让大家白忙活，更不会中饱私囊，有啥事儿，都跟大家摊在明面上，接受大家监督。”

李建国也跟着说：“大家放心，有我在，我会盯着这事儿，绝对不会让大家吃亏。今天的会就到这儿，愿意参加试点的，明天上午九点来村委会，咱一起定具体方案；不愿意参加的，也别着急，慢慢看。”

村民们渐渐散去，老槐树下只剩下张默、苏晓、李建国和五户试点户。张强走的时候，还回头瞥了张默一眼，嘴角带着点嘲讽，像是在说“看你能搞出啥名堂”。

王大爷走到张默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默子，别往心里去，张强那人就这样，爱挑刺，咱不管他，咱把试点搞好，让他看看！”

“是啊，默子，俺们都信你，咱好好干！”刘婶也跟着说。

张默看着大家信任的眼神，心里的失落一下子少了很多。他笑着说：“谢谢大家，有你们信我，我就有干劲。咱明天好好商量方案，争取秋天就有好收成。”

第5章：首次村民会，产业提议遭拒（续）

夕阳把老槐树枝桠的影子拉得老长，散落在临时讲台上的桑树枝样本，还沾着清晨的露水，此刻却显得有些孤零零的。张默弯腰，把散落的技术资料一张张捡起来，指尖蹭到纸张边缘的毛边，心里的那点失落，倒被五户试点户的声音慢慢烘得暖了些。

苏晓也蹲下身，帮着整理资料，轻声说：“一开始我还担心，要是没人愿意留，咱咋收场，没想到王大爷他们这么挺咱。”

“都是实在人，知道咱没坏心眼。”李建国拄着拐杖，看着眼前的几个人，眼里满是欣慰，“张强那厮，就是以前赔了钱，心里有疙瘩，再加上爱耍嘴皮子，咱不用跟他置气。明天咱把方案定细点，让这五户先尝到甜头，比跟一百个人辩解都管用。”

王大爷搓着手，凑过来说：“李叔说得对！俺家那二亩地，早就想换种点啥了，种玉米一年到头就够个嚼谷，这回跟着默子、苏晓姑娘，就算累点，俺也愿意。就是俺年纪大了，学技术慢，到时候苏晓姑娘可得多指点指点。”

“大爷您放心，到时候我挨家挨户教，啥时候学会啥时候算。”苏晓赶紧点头，从袋子里掏出几张打印好的桑叶照片，“您看，这是健康的桑叶，这是有病虫害的，明天咱开会的时候，先教大家认这个，基础的咱一步步来，不着急。”

刘婶抱着孙子，也跟着说：“俺家男人在外打工，俺在家带着娃，也没别的事儿干，种桑蚕正好能搭把手。就是俺家那地，去年种花生涝了，不知道能不能种桑树？”

“婶子，明天我跟您去地里看看，测测土壤湿度，要是不行，咱就想办法改良，保证不耽误种桑苗。”张默立刻接话，顺手把刘婶的疑问记在手机备忘录里，“还有赵叔、陈奶奶，你们要是有啥顾虑，现在就说，明天咱一起解决。”

赵叔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俺没啥顾虑，俺信默子。就是以前种桑蚕，采桑叶的时候得蹲在地里，一天下来腰受不了，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啥省劲儿的法子？”

苏晓眼睛一亮，说：“赵叔，您说的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到了。咱这次种的桑树，是矮化品种，不用爬高采叶，蹲在地里也不用弯太狠的腰，而且我还会教大家怎么合理修剪枝条，让桑叶长得集中，采的时候更省劲儿。”

陈奶奶年纪大了，声音有点小：“俺就想知道，养桑蚕的时候，会不会吵着俺家小重孙睡觉？以前听人说，蚕吃桑叶的时候沙沙响，闹得慌。”

“奶奶，您放心，蚕吃桑叶的声音很轻，跟下雨似的，不吵人，说不定您小重孙听着还能睡得更香呢。”苏晓笑着说，语气格外温柔，陈奶奶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几个人围着临时讲台，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原本散会后的沉闷，渐渐被热闹取代。张默看着大家眼里的期待，心里的失落彻底没了，只剩下一股干劲——就算只有这五户，他也要把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不让大家失望。

一直聊到天快黑，王大爷他们才各自回家，临走前还特意跟张默说：“默子，明天你放心，俺们肯定准时到！”

张默和苏晓、李建国收拾好东西，往村委会走。路上，李建国拍了拍张默的肩膀，说：“默子，今天虽然没让更多人加入，但也不算白开这个会——至少让大家知道了咱的想法，也让这五户更坚定了信心。接下来，咱就把试点的活儿干扎实，等秋天蚕茧卖了钱，不用咱说，自然有人来问。”

“李叔，我知道。”张默点头，看着路边的稻田，晚风一吹，稻穗轻轻摇晃，“今天张强说的那些话，虽然难听，但也提醒了我——村民们怕的不是搞产业，是怕没保障、怕被骗。以后不管做啥，我都得把‘保障’放在前头，让大家看得见、摸得着，才会真的相信我。”

苏晓也跟着说：“明天开会的时候，咱把垫付的钱写个书面协议，把销路的事儿也跟大家说清楚，甚至可以把我联系的技术专家电话给大家，让大家知道，就算遇到问题，也不是咱两个人扛着，还有后盾。”

“这个主意好。”张默眼前一亮，“咱明天就把这些都落实了，让大家安安心心搞试点。”

回到村委会，王秀兰已经做好了晚饭，见他们回来，赶紧招呼：“快洗手吃饭，知道你们今天开大会累，特意给你们炖了鸡汤。”

张默坐下，喝了一口鸡汤，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他看着眼前的李建国、苏晓，还有忙前忙后的母亲，心里格外踏实——就算前路难走，只要身边有这些人陪着，他就不怕。

晚饭过后，张默和苏晓没闲着，又坐在村委会办公室里，完善明天的试点方案。张默把白天大家提的顾虑，一条条整理出来，对应着写解决办法；苏晓则把技术培训的时间表细化，从桑苗种植到蚕茧采收，每一个阶段该做啥、注意啥，都写得明明白白。

窗外的月亮升了起来，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的方案纸上，也洒在两个人认真的脸上。苏晓伸了个懒腰，看着张默，笑着说：“你说，秋天的时候，这五户的蚕茧能卖个好价钱不？”

张默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语气坚定：“肯定能。到时候，咱带着大家把钱揣进兜里，再开一次村民会，让张强也看看，咱不是来骗钱的，是真的能帮大家挣钱。”

苏晓点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她知道，落霞村的桑蚕产业，就从这五户试点开始，虽然起步难，但只要他们一步一个脚印地走，总有一天，能让整个落霞村，都重新飘起桑蚕的清香。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户试点户准时来到了村委会。张默把提前准备好的书面协议、试点方案和技术时间表，一一分发给大家，然后坐在会议桌前，跟大家详细讲解每一条内容。

“这是垫付协议，我和苏晓各垫付一半的蚕种、蚕药钱，要是试点赔了，这钱不用大家还；要是挣了，大家再按比例还我们，上面有我和苏晓的签字，大家要是觉得没问题，就可以签字确认。”

“这是销路确认单，我已经跟城里的两家电商平台谈好了，只要蚕茧质量达标，他们就按15块钱一斤收购，而且会提前预付20%的定金，保证大家不会卖不出去。”

“这是技术保障表，除了我和苏晓，我还联系了农业大学的蚕桑专家，每月会来村里一次，给大家做技术指导，这是专家的电话，大家随时都能联系。”

五户试点户拿着手里的资料，一条条看，时不时提出疑问，张默和苏晓都耐心解答。刘婶看着协议，笑着说：“默子，你考虑得也太周全了，这下俺彻底放心了！”

王大爷也跟着点头，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俺先签，俺信你！”

有了王大爷带头，其他几户也纷纷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当最后一张协议签完，张默把协议收起来，看着眼前的五户村民，心里满是激动——落霞村的桑蚕试点，终于正式启动了。

他站起身，对着大家说：“谢谢大家相信我！从今天起，咱就是一家人，一起把桑蚕种好、把蚕养好，秋天一起挣大钱！”

“好！”五户村民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里满是干劲。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会议桌上的协议和方案上，也照亮了张默眼里的希望。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选桑苗、种桑树、买蚕种、教技术等好多活儿要干，甚至可能还会遇到张强这样的阻力，但他不怕——因为他身边，有最信任他的村民，有最靠谱的伙伴，有最坚实的后盾。

落霞村的产业振兴路，虽然开头难，但他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