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五代：从举义抗辽开始：第5章 0004 成军（三）

进入高家族学的分别是：高彦文的舅家吴家，代表人物是高彦文的二舅吴师成，封家，代表人物是封德伦，范阳卢氏的旁系卢家，代表人物是卢士钦，还有高庆的孙子高筠和他几个堂兄弟。

高彦文撇了一眼人群，在封家的队伍里面看见了一道倩影。

参与讨论的人陆陆续续到了高家的族学，在坐墩上依次按照家族和出场顺序坐着。

等到大家都做好了，高懿才正式宣布会议开始。这次会议由高彦文主持。高彦文清了清嗓子，开始说：“本次会议是对新乡勇制度有异议者的讨论会，目的是征求大家的意见，补充和完善新的乡勇制度，提高战斗力。欢迎大家踊跃发言，提出意见。”

首先发言的是高彦文的二舅吴师成，吴师成提到

“昔时高公伯安练兵军纪严格，每成立乡勇，必再三复述军纪，如今不在大会上陈述军纪，是否不妥。”

高彦文身边有一个年纪不大，看面孔比高彦文更加稚嫩的人在一旁拿着毛笔和纸飞速记着吴师成提出的问题。这是高彦文的弟弟高彦超，高彦超比高彦文还小两岁，是后唐长兴三年生人，由于从小聪慧，族学毕业之后就到家里面当书佐，每当重大会议就记录问题和一些备忘录。

高彦文早就打好了腹稿，打算开诚布公的说出来，毕竟高家在高兴庄是说一不二的，没必要担心吴家会阴奉阳违，前面几次捕盗剿匪，吴家都表现的很积极。

“老村正是我高兴庄乡勇奠基者，吾自然不敢妄改其制度，但是今日与昔日不同，昔日老村正所颁布的军纪已经有所不足了，吾等今日之志是走出去，高兴庄之人不能屈居人下，在朝廷也应该有自己话语权，所以吾当效仿李卫公所制军纪，完善乡勇军规，这样才能在抗击胡虏和强敌中获得奇效。等到三日之后，新拟定的军规贴于村中的告示牌上，等到伍长以上军官任命之后，军官必须手抄一份，背的滚瓜烂熟，吾和阿耶会不定时抽查，背不过的会受到责罚的。”

第二个提出意见的是封家，封家出自渤海封氏，唐初的宰相，密国公封德彝的后代，封德伦对乡勇的编制提出了疑议。

“余以为……唐制才是最嘉方案，凡五百人应该置一押官，而非营指挥使，百人改为旅，设旅率，或在旅率上改为团制，我乡勇更应该按照大朝初时的府兵编制，因我乡勇也是从殷富农人之家选拔出来的，武器皆是自备，且初唐府兵可敌数名胡夷，吾以为以大朝初府兵之制改革乡勇才是最佳。”

高彦文皱了皱眉头，觉得封德伦一个快六十的人，经历过唐末种种战乱，思想还是这样不太变通。

高彦文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汝可不知，大朝的军制也是在变的，武德时为大总管---总管----子总管---队，四级编制

后由增设押官于队之前，子总管之后，五百人一押官，后又设建忠帅在押官后，队之前，大朝军制也不是固定的，也是根据军事情况不停的变动，若跟你一样不知情况和大朝不同就一昧追求复古，不与时俱进，不加以变通，大朝早就亡了。”

封德伦面露惭愧之色，不再说话了。

卢士钦则认为指挥使一级的指挥官不能过分干预都，队，火，伍底层指挥官的指挥，应该发挥主观能动性，“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根据情况去判断指挥官命令的对与错，而不是光去指责错误，而且应该设立专业的军法兵，不能光靠虞侯，都虞候去临时组织。

卢士钦的意见得到了高彦文和高懿的认可。

正当高彦文和高懿认为讨论已经完成，要宣布散会时，高筠提出了建议，应该在乡勇中增设军医。

“杜佑《通典》有云：‘诸每营病儿，各定一官人，令检校煮羹粥养饲及领将行。其初得病及病损人，每朝通状，报总管，令医人巡营，将药救疗。如发，仰营主共检校病儿官，量病儿气力能行者，给慊一人;如重，不能行者，加给驴一头;如不能乘骑畜生，通前给驴二头，慊二人，缚輩将行。如弃掷病病儿官及病儿慊人各杖一百;未死而埋者，斩。’李卫公军中，每营病人都有一个检校病儿官，还能给伤员病员人照顾，驴骑乘，拉运。

现在庄子上有医者六个，粗通医术的医者弟子及家属五十人，兽医十个。

高筠对高兴庄的医疗力量娓娓道来，高彦文在当兵的时候还学过简易的战场包扎之类的，对于医术还有中医是不太懂的，所以听的也是一惊一乍。

高筠又说：“古之军队，缺乏一医术所专的军医机构，我乡勇不比朝廷军队，可募兵成千上万，所以更应该重视卫生和医疗。”

高彦文对于高筠这一番话感到深深的佩服，古代人的智慧也不比现代人差。

高彦文本来想插一句嘴，搞自己的传统艺能，高筠接着又开始说了：“吾河北之地，百姓多畜驴，自前汉以来已有千余年矣，吾庄上有驴三百余头，辎车八十，马车五十，鸡公车六十”，完全可以用其来运送辎重，伤员。”

高彦文发觉自己的话全被高筠“抢”了，觉得郁闷，但是只持续了片刻，就一抖擞。一拍桌子，声音洪亮的喊道：“本次议论到此结束，卢士钦，高筠提出的想法甚善，吾和阿耶会商讨军规内容，还有三日后，成军！”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鹅蛋脸，柳叶眉，唇红齿白的小娘子从坐墩上站起来，给高彦文行了一万福礼，说：“高兄，吾虽一妇人，也有杀敌报国护家的想法。前段时间，吾一个远房堂姐就是被那天杀的契丹人掳进城去，她父亲因为阻止契丹人就被活活砍死，母亲也被奸污后投井自杀，她是吾幼时最好的玩伴，吾要替她报仇。”高彦文正疑惑，这是哪家的小娘子，一排脑门，想了起来，原来是自己刚开始看见那道倩影，封家的小娘子。

封家小娘子又名凤祺，也是高彦文小时候的玩伴之一，吴氏一度想促成二人的姻缘，但是有个相士看了高彦文的眉宇觉得高彦文姻缘不在此，所以吴氏就放弃了这个决定。

高彦文回想起来觉得有点脑门疼，封家小娘子在家中女眷中排行老三，庄内人又称她为“封三娘”，封三娘由于聪明伶俐，长得漂亮，敢作敢当所以深受家里人宠爱，如果自己拒绝了封三娘，她也会求着家人用各种方法混进乡勇里面去。

高懿在一旁若无其事但又用玩昧的眼神盯着高彦文，高彦文只能用无奈的语气拖了个长声：“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