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五代：从举义抗辽开始：第4章 0003 成军（二）

三月初五，村正高懿正式召集高兴庄所有的保长，邻长集合在村里面的练武场，高懿和前面的老村正高庆之前也是在这里训练乡勇配合官府捕盗，剿匪。村民们对这一切还是不陌生的，毕竟沧州有一段时间也是战火纷飞。

唐昭宗天祐三年，当时还是梁王的朱温和刘仁恭在沧州大战，沧州被朱温的汴军围困三个多月，城内饿殍遍地，人以泥土为食或者自相吞食，高兴庄也受到了战火的波及，朱温亲自派人到高兴庄征召壮丁协助搬运粮食，攻城。高庆为了保全村民的性命，谎称村中无粮，没有同意带头军官的要求，朱温向来残暴，带头军官为了不被朱温杀头于是打算强行入村搜查，高庆为了阻止军官的行为，于是和几个保长以及几十个青壮年毅然代表全村参与了朱温对沧州的攻城作战，只不过去了再也没有回来。

后面的村正由高庆的长子，高伯安担任，从高伯安开始，村里面为了以备不测开始训练壮勇，庄内的男性百姓和部分健壮女性（十五到50岁都得三日一练，十日一操)，高兴庄的壮勇编制为一个厢，厢指挥使由高伯安亲自担任，兵种分为越骑（轻骑兵)，步兵，弩手，虎骑（重骑兵)，排矛手，下辖五个队，每个队下辖五个伙，每个伙下辖两个伍长，一共二百五十人。

高伯安对于壮勇要求是很严格的，操练时必须保证队伍严整，不得喧哗，并且考核时步兵步射，枪法，刀法，锤法，槊法，阵法要达到标准，骑兵骑射和骑兵密集冲阵，游骑骚扰，战骑综合格斗也是得过关的，每一个月就得进行一次步骑考核训练，另外五个伙+伙长+队副+军法官兼书记员+2名旗手组成一个50人队。

因此在高伯安的鞭策下，村庄内的人对训练并不陌生，加之五代社会纷乱，官府无力控制地方治安，民间盗寇盛行，漳水一带的水盗也是泛滥，民间为了自保也是纷纷建立武装，官府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到高懿就任村正又在一年前兼里正时（《册府元龟·台省部·奏议五》记载：今访乡闾之谈，唯祇归于里正。纵使名亏礼则，罪挂刑章，或冒籍以偷资，或邀勋而窃级，假其不义之赂，则是无犯乡闾。晚唐时期里正的权力已经大于村正，里正掌管户籍和赋税)，乡勇训练也没有放松，只不过高彦文觉得之前乡勇的编练都不够正规，虽然于正军训练，频次和要求都是大差不差，并且高兴庄也是附近有名的富庶村庄，全村350户人，在沧州都是极靠前的（《旧唐书·志·食货上》记载：“凡天下人户，量其资产，定为九等。每三年，县司注定，州司覆之。百户为里，五里为乡。四家为邻，五家为保。在邑居者为坊，在田野者为村。村坊邻里，递相督察。士农工商，四人各业。食禄之家，不得与下人争利。工商杂类，不得预于士伍。男女始生者为黄，四岁为小，十六为中，二十一为丁，六十为老。每岁一造计帐，三年一造户籍。州县留五比，尚书省留三比。”一个乡大概是五百户，一里大约一个村左右是一百户人。）所以人丁和财富在沧州都是遥遥领先的，这给高彦文加强乡勇的编练提供了各种人力物力的基础。

高懿站在练武场北侧的高台子上站着，眼神肃穆，对着台下站着的一众邻长，保长，青壮，庄里面老资格的人，高家的族老进行讲话

“高兴庄的邻里乡亲们，吾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了干什么，大家想必也知道了。中国不幸，四月前，契丹胡虏入寇中原，晋帝怯懦无能，识人不明，竟然被虏所囚，以屈辱之身徙于北境，晋之亡，实乃我中国数百年未有之耻辱。”

“契丹伪酋虽已于汴梁继位，衣华人之服，定国号‘辽’，自称中国天子，实则沐猴而冠，以夷狄之身僭中国帝位，好以汉奸制我中国之民。”

“契丹屡犯中国，行禽兽之事，中国之民强壮者多被契丹掳为奴隶，老弱者填于沟壑之中，妇女被用强于白日之下，自大朝显庆五年起，契丹就时叛我中国，起畔于边，致使生灵涂炭，边境不宁，中国之民计有数百万或死或陷于契丹，为胡虏所奴所囚，吾等中国之人与契丹此等胡夷有不共戴天之仇矣。”

“今我与吾儿彦文与诸位共商编练乡勇之事，吾既任村正，又兼里正，身负保境安民之责，按常例先村正训练乡勇实为自保，非主动击敌，吾一村之力，强敌不可御，而先村正也是本分之人，不寻衅与邻村他乡。但今日与往日不同，契丹乃夷狄禽兽，不说其在中原所行打草谷这等恶事，我等沧州一地，就经常被契丹所任藩帅潘聿撚以征召军费为名劫掠乡里，官绅乡豪不得免，常有破家亡命之人。”

“契丹虽暴，但是北平王已经称帝，举义于晋阳，中国之人反夷狄之事，多如牛毛，已燎原矣，先村正所用乡勇之制已不合于时，吾与儿子彦文费三日拟一乡勇新制，文哥儿，赶紧读给大家听听。”

高彦文捧起一张宣纸，向众人读了和父亲拟定的新军制：“乡勇新制，今胡虏犯我中国……乡勇需有为国御侮之志……旧制已不符现时之军……周虽旧邦，其命维新……乡勇统一编为一营，一营编制五百人，一营辖五都，一都编制百人，一都辖两队，一队编制50人，一队辖五火，每火编制10人，一火辖两伍，每伍5人，另外有懂文书教授文字者可报名参选副队头，懂旗语能久站者可报名选为秉旗，副旗，勇敢力壮者可报名选为枹鼓，擅吹唢呐，军号，尺八者可参选吹角号兵，善保养，管理器械刀枪剑戟的可参选司兵，善算者可参选司仓，账目。凡管家中仓储之人可参选承局，善厨艺之人可参选火长，火头军，凡参选之人先得保证自己能够遵守军纪，不偷不窃，老实本分，如有行奸盗之事者不得参选乡勇，若冒充良民，贿赂负责选举之人，冒名顶替他人者，必以村规家法，严惩不贷！”

得益于前几任村正和高懿对高兴庄教育的重视，村中大多数人都进了村中设的私塾，最差也是粗通文墨，至于高家自己也是世家大族出身，更是有自己的家学，高懿对于族中子弟教育更是严格，对于偷奸耍滑，懒惰成性者一律从严处理，所有子弟都能一视同仁，高家家奴都有资格接受族学，而且最令高彦文啧啧称奇的是，高懿对女性的教育也十分重视，和他母亲吴氏一块编写族学和私塾的女学教材，也鼓励村中和族中的女性接受教育。

所以台下无论是保长，邻长，还是青壮，还有一些壮妇，都听懂了高彦文念的东西，开始议论纷纷，这时，高懿大喊一声：“肃静！”场中人立马停止议论，鸦雀无声。

高彦文这时代替父亲，站到台子中间，对众人说到：“新制已成，如果有异议者可以在半个时辰会散之后，到高家族学里面商议。不限男女，都可以参与。”

众人听了之后才散去，有二三十人跟着高彦文高懿进了高家族学，商讨兵制之事。